“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今天能把这些憋在心里的话给说出来,我很知足。”
深深鞠了一躬的秋庭朝乃随即站起身来:“但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要是得不到答案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心情沉重的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橘黄色的霞光正在消退,这是黑夜来临前的节奏。
要知道,女孩子放学天黑一个人徒步回家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我不想耽误时间,便索性说:“如果我可以给出答案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只见秋庭朝乃深呼吸口气,就仿佛是经过的内心好几次的煎熬,终于说:“我想知道你和希尔曼同学是什么关系。”
“拜托了...”
其实这个问题颇有欧亨利小说的结尾意味,纯纯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假如高一的时候,那个正版的我就给人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眼看这几天我都是和希尔曼腻歪在一起。
所以她会有些介意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当然,这是人家亲口发问的,可就别再说我是什么自作多情,胡乱猜测。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耐心解释说:“你别误会,我现在和希尔曼同学也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可能都是因为我第一天帮她拿桌椅,所以才有幸成为的朋友吧?”
“没错,应该算是朋友。”
听完我的这番发言,好像松了口气的秋庭朝乃提上自己的书包,就迈着小碎步来到楼梯拐角。
她也像小妮子先前那样呆呆愣住,然后回过头来和我说:“风间同学,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明天见。”
我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礼貌的话来回应她,于是笑了笑:“那你回家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你也是。”
她悄悄用手擦掉眼角的泪痕,就此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
这秒钟,我的内心忽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力感,就连呼吸都变成异常困难。
因为当初在玩游戏的时候,无论是秋庭朝乃也好,希尔曼·蕾莎也罢,就连凉亭遇见的深雪琴美。
在我的眼里看来,她们无非就只是一个游戏世界里面的动漫人物,纯粹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顶多就是几张原画和代码组成的画面而已。
而我呢?
好像重生至今,都是以一种高傲的角度来审视所处的这个世界,单纯把她们当作是一个成就的象征,认为只需要通关就好。
而我这份傲慢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原有的一切发生变化。
“所以其实不是游戏改变的她们,是我改变的...”
最后得知真相的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家的,一路上浑浑噩噩,没有被疾驰的汽车给撞死都算万幸。
直到坐在客厅内才总算缓过劲来,觉得身体说一种不出的疲惫,明明根本没有剧烈运动过。
“阿明,你在想些什么呢?”
忽然,从楼梯走下来的爱衣凑到我眼前,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只好尴尬咽了咽口水,轻描淡写的说:“没有想些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难道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谁知话音刚落,爱衣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于是急忙说:“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今天让你一直陪我逛学校,有些忘乎所以然。”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联系到这件事上,只好强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哈哈,你可别多想,我可能就是最近缺少锻炼了,纯粹就是闲出来的。”
我尝试转移话题,以免被她看出我的心思:“话说琉璃那小妮子呢?”
“我怎么回家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一眼。”
爱衣露出一脸的无奈:“好像是有点心事,回家吃完饭就把自己给锁在房间里,刚刚阿姨叫她也没出声。”
“我原本还想问她要不要洗个澡,我去帮忙烧水。”
要知道,毒舌妹妹可是在老妈面前一向保持乖女儿的形象,从来不会这样反常。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世界emo日?
调侃归调侃,作为哥哥的我不容多想,急忙来到小妮子的房间外面:“老妹,你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尽管声音敞亮,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心急如焚的我只好提醒她:“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开门了哟。”
结果就在我准备伸手的前一秒,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我也是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此时的琉璃眼睛有些发红,头发更是凌乱:“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擅作主张的进我房间?”
苍天作证,我这明明都还没有踏进去一步...
多少是有些无辜的我不停解释说:“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害怕你出事,所以才想进来看看。”
小妮子听完一个侧身就挡住房间内视野,同时用手揉了揉眼睛:“我能有什么事?”
“我只是今天帮你拿书包,累得不行,所以就想提前睡觉了。”
说罢,甚至都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她和走廊上的爱衣说声晚安,随后直接把房门重重关上。
我不由得深切体会到自己纯粹的就是一个工具人。
愣在原地许久,我才憋出来一句:“那你可别忘了换上睡衣!”
爱衣一眼就看出来我们兄妹的关系有些僵硬,于是安慰我说:“可能这就是青春期的女孩。”
“没准再过一两年,情况就会好多了吧?”
我不禁苦笑说:“但愿如此,我的愿望不是很大,只希望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能叫几声我哥哥。”
重新回到客厅,因为老妈临时出去买菜了,这里就剩我们两个人独处。
我打开电视,看着那正徘徊在冰箱前面的爱衣,总觉得她好像是有些奇怪。
于是漫步走到她背后询问说:“我家这冰箱有些老化了,开启要用点力,想喝什么的话我帮你拿。”
爱衣先是一阵摇头,然后又是一阵点头,给我整的有些怀疑人生。
好家伙,矛盾性人格?
随后从里面拿出来果汁,我给她倒了一杯,忍不住闲聊起来:“话说你现在转学过来,东京那边的朋友跟你联系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身旁的爱衣沉默片刻,竟然说:“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我原本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她曾经说就算等我转学以后,也会有空和我联系,但我今天才发现好友貌似被删除了。”
刚准备给自己倒上一杯果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