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由天界、人界和妖界三部分组成,三者彼此制衡、相互约束,虽说不是一直太平,但都维持在一定可控限度内。”
“这就是您这个小说的大背景吗?”桌子对面一位身着西装、打领带、戴眼镜、高马尾的女人说。
“sure”低头看电脑的金发男子,微微抬头,微笑地看着女人,似乎在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可真是烂.....咳咳,常见的设定。”女人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恰好对上金发男子的眼神,随即低下头去拿桌边的咖啡。
她心想不知为何,她似乎对这个金发男子狠不下心来。要知道她在公司里可是被大家称作“铁面无情女”的存在。可是一旦与这位男子相处,她就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甚至有一些不可理喻的想法。
为此,她曾多次找过闺蜜探讨人生,但每次闺蜜都拿她寻开心,总会调皮地说:“恭喜你呀!”“哎呦!古大小姐终于遇上对的人了呢。”“哎呀呀!我家小珊珊竟然心动喽!”有时也会用严肃的口吻说:“古漪珊,你病了。”问,是什么病?答,“单相思。”
自此古漪珊就再也没找过闺蜜探讨人生,因为她得出一个结论——狗嘴吐不出象牙。
“古编,古编...”见对面又陷进自己的世界里,男子很是无奈,他从凳子上站起,双手撑着桌子,俯身向前,凑到漪珊的右耳边,“古大编辑,你又无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漪珊的右耳瞬间红了,就像石头落入河中会引起一片涟漪一样,男人的话也在漪珊心里引起了一片涟漪。
“啊!啊!啊.....你干嘛!”漪珊瞬间清醒过来,捂着耳朵往后退,双脚蹬个不停,可她毕竟坐着椅凳,哪能退去,她越是闹腾,倚凳倾斜的角度就越大。
“喂,别再往后蹬了,你快要.....”男子眼看不对劲立马道。
可漪珊哪听得见,她现在只想离这个在眉睫之间的男人远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咚!!!”的一声响彻整个咖啡厅,把人们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脚穿一只黑白条纹拖鞋的金发男子怀里抱着一位披散着墨黑长发的女子摔倒在地板上,一旁的电脑以头抢地尔,桌上的热咖啡倾倒,黑黑的饮品从杯里缓缓流出,游向桌边,向下滴到男人飞走的另一只拖鞋。
“哎呦!疼死我了”金发男子眉头紧蹙,像是又想起什么,“古编,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阿八阿八.....ememem”从小到大都没亲密接触过男人的漪珊,又怎么禁得起这般大架势。只见漪珊微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眼镜划到了鼻梁上,脸红的能滴出水来,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时身着黑衬衣蓝西裤的咖啡厅服务员已来到他们身旁,焦急地询问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
“.....”
“.....”
“真的十分抱歉,一琳老师。”漪珊气喘吁吁地从马路对面的药店跑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生理盐水、碘伏、棉签、创可贴还有无菌的凡士林纱布。
“没事没事。”名为上官一琳的男子,此时坐在紫薇树下的一个长椅上。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咖啡厅。
“真的对不起.....”漪珊自责地低下了头。刚刚上官一琳为了不让她受伤竟然从桌子的另一边飞身过来抱住了她,因此她并无大碍,但一琳却擦伤了手臂。虽说电脑也摔了,但好在并没有弄坏。
古漪珊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狗,请求着主人的原谅。要是她有尾巴,现在一定拖在地上慢慢地摇曳着,如果可以她的耳朵一定会耷拉着。一琳看着古漪珊那熟透了的右耳想到。
“我这就帮您清理伤口。”漪珊似乎察觉到上官一琳的视线,尴尬地从袋子里取出生理盐水。
“其实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一琳摆手。
“不行!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的,而且不好好处理可能会留下疤痕。”漪珊态度强硬地说道。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用生理盐水帮一琳清洗伤口。
生理盐水流过鲜红伤口,顺着手臂向下流去,一直到一琳的小拇指,随后滴落下去。古漪珊自己看着都觉得疼,可是却听不见一琳任何嘟囔的声音。心想他可真能忍。
但其实不是上官一琳能忍,而是他觉得根本就不痛。
“您不疼吗?”她耐不住这沉默的气氛,询问道。
一琳看着她,晃了晃脑袋,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说道:“有一点。”
“忍耐一下。”
他想了想,随后故意倒吸了两口冷气,装作很疼的样子。
漪珊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道:“啊,抱歉,弄疼你了。”
“哈,没事,我装的。”
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却见男子一直盯着她。
她连忙低下头去,心中吐槽,真差劲!早就听同行们说过,这个年轻的轻小说家总爱捉弄他人。之前就因为和其他平台的编辑合不来,所以一直在换。想归想但她手上的动作还是更柔和了些。
上官一琳瞥了眼古漪珊愈发红润的右耳,笑了笑说:“我们继续聊小说吧。”
“嗯?好。”漪珊心想这倒也好,免得一直沉默下去怪尴尬的。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世界由天界、人界和妖界组成,它们本应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状态,但是在大约五千多年前天界和妖界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那场面啊,啧啧啧。”一琳眼神不禁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仿佛他自己就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又说:“大地上纵横交错的血液渐渐代替了清泉与湖泊,青山上的大树活活被鲜血淹死,苍穹崩溃地哭着,倾倒着血水,红色成为当时唯一的颜色,笼罩着世界,颤抖着所有生物的心灵,然而硝烟终是要散去的,长达千年的战争最后以两败俱伤的方式落下帷幕。”
一琳缓了缓,似是在调整心态,期间范雨熙数次抬头了,心中感慨,他还挺会讲故事的嘛。
“那场大战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人界,甚至可以说对人界差点造成了灭顶之灾。但这恰恰也为人类带来了福音。”
“福音?”
一琳点点头,“嗯,天赋,换句话说就是超能力,人类在那场大战中由于各种原因因祸得福——少部分人觉醒了天赋。”
一琳略微停顿,又言:“所以大约每一百万人中就会有那么一两人拥有着非同小可的天赋,这些人现在被称之为‘卫’。‘卫’主要的工作就是每当天界或妖界中的‘祂’不小心进入到了人界时,前去与‘祂’交流并将其遣返其回天界、妖界。当然,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就使用特殊手段处理。”一琳缓缓地说道。
“那个,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吗?”漪珊已经用生理盐水清洁完伤口,正在用棉签蘸取碘伏擦拭伤口周围。
“这是一个好问题。其实‘卫’觉醒天赋的年龄是不定的,有些生来就有,而有些成年时觉醒,还有些到了行将就木时才发现自己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
“天赋,也就是那个超能力具体是什么呢?”擦拭好伤口周围后,古漪珊在为该用创可贴还是无菌的凡士林纱布而烦恼,因为如果用创可贴伤口又太大,但用无菌的凡士林纱布伤口又太小。
“这个就因人而异了,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例如穿墙遁地、瞬移、易容、空间分割等等。但值得一提的是‘卫’大多都是人类,而区区人类的躯体并不能够驾驭这些力量,所以人类要想使用这些能力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好比说视、听、触、味、嗅甚至是寿命。”上官一琳似乎没有察觉到漪珊的烦恼,依旧津津乐道。
“‘卫’可真不容易。”漪珊仍在为到底是用创可贴还是纱布而头疼,因此她没有注意到一琳说的是“大多都是人类”。
“其实也还好,毕竟就算有的人觉醒成了‘卫’,只要他(她)不使用这种力量就不会对他(她)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有一点,他(她)可以看见‘祂们’。”
“哦?难道普通人看不见那什么天界和妖界的‘祂’?”漪珊发现如果把纱布折起一层就正好适合。
“Absolutely,其实那场大战之后,才有了‘三界’这个说法。”
“嗯?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那场大战之前,祂们是与人类一同生存的,大战之后祂们和人类被分为了天界、人界、妖界,彼此间通过‘界’来分隔。”
“所以‘卫’就是去处理那些不小心从‘界’过来的祂吗?”
“bingo.”
“原来如此。”漪珊已经处理好了上官一琳的伤口,站了起来。
“啊,你弄了蝴蝶结呢,真漂亮”一琳高兴地说着,也站了起来。
本来是要与上官一琳一起讨论小说的,但古漪珊现在丝毫没有工作的心思,只想着尽快离开。虽然从表面上看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其实古漪珊心里一直在为之前的拥抱而意乱。
她拎起放在长椅上的塑料袋一并塞进上官一琳的手中,随后匆匆告辞。
“古编,小说的前几章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抽空看一看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漪珊转身没走几步,上官一琳便在身后又说了起来。
“好...那个,我很好奇小说的主角叫什么呢?”漪珊脚步不停,偏过头道。
“胡嗣,不过现在应该叫姒狐。”
随后漪珊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其实挺可爱的,干嘛要一直冷冰冰的,不过这样也很可爱。”一琳望着古漪珊远去的背影自顾自地说道。
随后上官一琳又在紫薇树下的长凳坐了下来,他将绑在手臂上的绷带解了下来,奇怪的是明明漪珊包扎前还是泛着鲜红伤口的样子,现在却啥也没有,别说伤口了,就连疤都没有,就像没受过伤一样,不对,应该说本来就没受伤,简直完好无损。
“我就说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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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相隔将近2000多公里的K市的一个小巷里,一位倒在血泊中没了脉搏的青年身上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
只见他黑黑的短发突然间快速生长蔓延,黑色逐渐变为银色,末了发梢上又带了些许如樱花般的粉红,一米八的身高竟缩水成一米六,稀疏的眉毛浓密了起来.....
几分钟后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呼吸平稳且陷入梦乡的绝美少女。如果有人见了一定会用“狐狸”来形容这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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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消失了的青年似乎叫做“胡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