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沙呯呗区南华街。
“我还要!”一句动人心魂的声音响起。
“额.....”
“我还要~”女人撒娇似地说。
“不是,你这已经是第几.....”上官一琳扶额。
“我还要~~~”女人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说,萧潇,你知不知道这个叫‘money’的东西很难挣诶。”上官一琳感觉自己成了大怨种,这姑奶奶就是个黑洞,吃了还要吃,最关键的是,她吃的还是我的钱,一碗13块啊。
“你看看,我就说这黄毛不行吧,连个早餐钱都这么抠搜。”旁边的路人甲说道。
“就是,还穿着拖鞋,啧啧啧。”路人唾弃。
“依我看啊,其实那靓妹并不简单,这都已经第5碗了。”路人丙细心地观察到。
你们能不能再大声点,一琳头上的青筋凸起。
见一琳不为所动,萧潇低下头去,委屈地扣玩着手指,吸了两下鼻子,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啧,真不是男人。”路人甲似乎有些生气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一琳心想,随即赶忙道:“好好好”。
“那,那.....”一琳刚从矮凳站起来,萧潇又说。
吓得一琳那是,冷汗直冒,这姑奶奶又想干啥?
“再加两个蛋,好不好?”萧潇抬起头来,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一琳。
得,现在要花17块了,一琳没有办法,只能哭丧着脸应:“好”
只见萧潇瞬间眉开眼笑,她灵动的眉毛如蚕蛾触须细长而弯曲,眼脸淡淡的红,两颗水晶葡萄的眼睛传神又妩媚。
“你个老小子,还吃不吃。”对桌的一老女人吼道。
原来她丈夫因看萧潇看得入迷,碗里的面竟然丝毫未动,而他的妻子都快吃完了。
.....
.....
.....
“我还要!”胡嗣对着面前围着围巾,戴黑框眼镜的高挑男子说道。
“小姐,你把我那份都吃了。”胡继无奈道。
“我饿,你不让我吃饱,我就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胡嗣据理力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胡继威胁道。
胡嗣听了,立马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佯装用双手去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胡继无语,他每次一来硬的,这银发姑娘就装可怜,“知道了,知道了,别再继续你那假的不能再假的演技了。”
胡嗣得意,哼,小样,跟我斗,哥,你还早着呢,哼哼,看来这副身体还是很吃香的。
但随着胡继转身进入厨房,胡嗣就愁眉苦脸了起来,虽然他的确是饿,但支开胡继的主要原因是要给自己留足时间去思考。
他今早一醒来,就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随后闻见厨房传来的香味就不管不顾地走出了房间,啧,这是一大失误,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诱惑,他想,那时应该待房间的,好好回忆一下,认真思考一下。
与此同时,在厨房切西红柿的胡继也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夜里家里突然闯进一个陌生女子,她穿着胡嗣的衣服、裤子、甚至是内裤,戴着胡嗣的手表,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也就算了,但她竟背着胡嗣的手机,她到底是谁?
另一边,胡嗣似乎有什么想要确认的,便悄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潜去房间,再轻轻地把门关上。
他急忙来到衣柜,捣鼓了半天,终于从中拿出了5瓶10毫升‘血剂’。
他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瓶,没反应,又喝一瓶,还是没反应,怎么会,胡嗣急了,他连忙把剩余的‘血剂’都喝了,但还是没反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自从昨晚看不见自己的‘生命线’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胡嗣深吸一口气,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着,他的‘天赋’是靠食用其他‘卫’的血液,以此来获得与其他‘卫’一样的‘能力’。虽然这样会使他承受其他‘卫’所对应‘天赋’的百分之一的‘反噬’以及自己寿命的消减。
而所谓的‘生命线’就是用来观测寿命长短的。
但胡嗣现在不仅看不见自己的‘生命线’,并且食用‘血剂’也感受不到‘天赋’。
难道他失去了‘天赋’?
胡嗣努力回忆着,昨天,他执行了最后一次任务,虽然昨天的‘祂’并不难处理,他也只用了两瓶‘血剂’就将其解决,但问题是昨天好巧不巧地发生了‘并发症’。
所谓‘并发症’指的是当胡嗣大量食用不同‘卫’的血液达到一定限度时,身体承受不住,同时引起多种‘反噬’,其直接结果就是寿命的大幅消减。
让胡嗣痛苦的一次‘并发症’,足足导致他寿命减了近30年,那次过后,他那叫一个后怕,半年都没有再使用过‘天赋’。
胡嗣记忆犹新,昨天执行任务前,自己还剩将近1年的寿命,但之后由于‘并发症’直接把寿命减到了负值。
他当时真是被命运逗得哭笑不得,不带这么玩的,明明马上就要退隐了,只是想平平静静地过完剩余不到1年的时光,这算什么,退隐大礼包,这也太大了些。
他当时是那么的不甘,不甘心好不容易考上了个大学,还没上成就快逝了,不甘心还没谈过一次甜甜的恋爱就快逝了,不甘心还没对他那个闷骚的哥哥说一声就快逝了,不对,这个好像没啥不甘心的,下一个,不甘心还没过18岁生日就快逝了,不甘心.....
他当时无奈着、难过着、不甘着并且恐惧着。
可现在这算什么,胡嗣心里咆哮,你这该死的命运还老子的感情。
不是,感不感情的无所谓,你既然不让我死,倒是把我原原本本还回来啊!这副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胡嗣在那里对着命运发完牢骚,顿感无趣,他转头看向床头桌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对夫妇头挨着头微笑着,丈夫搂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略显稚嫩的胡继,胡继肉眼可见的一脸不耐烦,而妻子手摸着一小男孩的头,只见小男孩右手持袋装牛奶喝着,左手拿着澳特曼的模型玩具,这便是小时候的胡嗣。
胡嗣眼神闪过一丝悲伤说到:“这该如何是好?老爸老妈。”
.....
.....
.....
上官一琳右手托着下巴,抵在桌子上,怔怔地看着面前,吸溜着重庆小面的银发美女。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能吃啊。”
见对方不为所动,一琳继续道:“你…似乎变弱了。”
萧潇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吸溜着小面。
“你这么做值得吗?”一琳发问。
不过萧潇似乎不打算回答他,依旧低头干面。
“就为了一个‘人间’的男子,耗费了自己千年的修为?”一琳也不在意对方理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着。
终于,萧潇微微抬头,她那双秋水明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一琳,待她把面吸进嘴里,嘟囔着说:“要...恁馆”,然后咽了口水继续道:“恁...再给...迈两...包紫”。
一琳翻翻白眼。
.....
.....
.....
胡继心有所思,念有所想,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以及一个想法,只见他快速拿起大蒜,将其放进蒜臼里捣碎。
与此同时,胡嗣正对着衣柜旁的落地镜审视着自己,只见他现在只穿一件超大的T桖,他那肤如凝脂的双肩微微暴露,过大的T桖使他看上去就像没有穿裤子一样,不是,他好像本来就没穿裤子,只套着一条内裤,这样想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色情,赶忙将衣摆向下扯了扯,但这样只顾其一不顾其二的行为,使得他的凶器见了光日。
好大,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发现真的好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双手缓缓上移。
我超,有韧劲,有弹性,还很柔软,他愈发不受控制。
“咳咳,那个…”这时门口传来一声。
胡嗣吓了一跳,赶忙擦了擦口水,看向胡继。
只见胡继左手握着门把手,右手向上推推了眼镜,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流鼻血。
我超,老哥你个lsp。
.….
胡继擦擦了鼻血,转过身对胡嗣说:“面好了,你可以吃了”,随即招呼胡嗣坐下。
可胡嗣那敢坐下,他现在离胡继离得老远,一手拉着衣摆,一手护着胸口,现在想想也是,他昨天穿的卫衣和裤子哪儿去了,是谁帮他换的衣服?而且内裤也被换了,且不说他穿的内裤和上衣都是女款的。
他越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滴烫,看胡继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双脚扣得地板“滋滋滋”的响,心想,好你个胡继,老子都没摸过的身体,竟让你捷足先登了,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胡继看着这银发美女像受惊了的狐狸,也觉得好笑,你刚刚只穿着内裤和T桖吵着要吃东西时怎么不知道害羞?现在倒好。
胡继突发奇想,打算进一步试探试探这小妮子,随即向胡嗣走去。
“喂...你,你...不要过来!”胡嗣慌了,这是要搞毛啊,我是你弟弟啊,他连忙往后退,退到墙角,再无退处。
就在胡继离胡嗣越来越近时,胡继突然绕过胡嗣,去客厅的茶几上拿起手机,又回到餐厅,将手机放到刚煮好的面的旁边。
这一操作把胡嗣弄得尴尬极了,敢情是我自作多情?
“这是你的手机,我帮你充了电。”胡继也不管对方的难堪,随即自己退得远远的,还抬手对胡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嗣缩在墙角,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番挣扎过后,便气呼呼地去餐桌拿手机,他趁手机开机时间,坐下来,吃了几口面,随即脸色大变。
胡继像是心领会神,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胡嗣管不了那么多,起身奔去。
“哇.....”胡嗣蹲在一垃圾篓旁呕吐着。
一会儿,神情憔悴地站了起来,“哥,你明知道我不会吃.....”,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胡嗣赶忙闭口。
“嗯?”胡继不以为意。
“额,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吃大蒜。”
“哦哦,这样啊”你那叫不太会,胡继心想,他内心怀疑的裂缝逐渐拉大,但却未表现出来,“要不要重新煮一碗给你?”
“那个,不必了。”胡嗣现在已经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
他向餐桌走去,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画了一个“S”形,开了锁。
“小嗣”突然胡继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干哈?”语毕,胡嗣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他震惊地看着胡继,“额额,那个...ememem...”语无伦次了起来。
这时胡继已经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胡继的幻想,那么在对方因吃下大蒜而吐时,幻想就变成了怀疑,现在看着对方惊慌的样子,怀疑就变成了确信,更别说她还解开了“胡嗣”的手机。
“手机上是不是有我打给你的23通未接电话?”胡继笑着问。
“是”胡嗣低头瞟了眼手机,立马吓得摇头否定道,“啊,不是不是不是,啊,不是,我就没有解开手机。”胡嗣快哭了,这啥子情况啊,老哥这个老油条,呜呜…
胡继笑得那叫一个贱,他也不急,慢慢地向胡嗣逼近。
胡嗣大脑快断路了,吓得连连往后退,他感觉胡继现在像死神一样,退退退,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瘫坐在那里,心想,怎么又是墙角。
一步两步,胡继缓缓向胡嗣逼近着。
反观胡嗣急的,泪水已经开始在眼里打转。
就在胡继来到胡嗣跟前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胡继心想,真不是时候,虽然他也搞不懂“弟弟”是怎么变成了“妹妹”,但他现在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胡继弯腰低头,在胡嗣的耳边说道:“我滴好‘妹妹’,待会我们促膝长谈一下吧”,随即站直,朝门口走去,“来了,来了。”
胡嗣顿感不妙,大大的“危”字悬在头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