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城蟠龙区珍爱岁月公寓402室。
印着樱花图案的沙发上,一位短棕发的女子正轻拍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伊人,只见怀里的伊人侧坐在女子的大腿上,一双赤裸着的双脚悬在空中,左右脚一开一合地摇晃着,双手环住了女子的蛮腰,将头浅浅地埋入女子胸前,轻轻抽噎着。
不远处,围着围裙,戴黑框眼镜的高挑男子背靠墙壁,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女。
一个是曾经的“弟弟”现在的“妹妹”,另一个是对面401室的女邻居,也是曾经的高中同学。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如何收场,胡继心想。
胡嗣陶醉于面前女子秀发中的橘子味,刚刚雨熙姐将自己揽腿抱起,坐到沙发上,可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胡嗣努力假哭着,眼睛斜视,偷偷瞟了一眼胡继,恰逢对上胡继那能刺穿心脏般阴沉的眼神,这下糟了,似乎把事情闹大了,胡嗣头疼。
“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雨熙柔声说道,右手一直轻拍着胡嗣的后背。
“呜呜呜...呜呜...呜.....”
胡嗣的哭声逐渐减弱,到最后只能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雨熙又抱了胡嗣一会儿,随后捧起胡嗣的哭花了的脸庞,擦了擦泪水。
她看着怀里这位银发少女,只见其眼眶发红,下眼睑浸满了泪水,鼻子嘟囔着上下微微起伏,甚是心疼。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雨熙你不用太在意。”这时胡继说道。
名叫范雨熙的短发女子听了,横了胡继一眼,人家都哭成花猫了,这怎么能不在意。
“小姑娘,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吗?”范雨熙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胡嗣。
“额,那个,那个.....”胡嗣不敢看向范雨熙,撇过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来。
我就知道你收不了场,胡继冷笑。
“其实吧,这位小姐是.....”胡继故意停顿了会。
吓得胡嗣赶忙将头转向胡继,疯狂使眼色,这个可不能说,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会波及到“那边”的。
哼,现在知道怕了,胡继不管胡嗣眼里的疯狂暗示,看着范雨熙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的表妹,名字叫,叫,啊,对了,叫姒狐来着。”
“哈?”胡嗣和范雨熙异口同声道。
范雨熙震惊的是,昨天夜里胡继明明说过他不认识这位少女。
胡嗣震惊的是,他啥时候成表妹了?还叫姒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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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中心大厦。
“‘三界’中的‘天界’、‘妖界’通过‘人界’相连,换而言之我们‘人界’就是一个中转站”一位有着大肚子,年龄大概五十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男士说道:“由于‘界’的松动,‘天界’和‘妖界’中的祂时不时会‘越界’来到我们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人界’,而我们‘卫’的职责就是要将‘越界’的祂遣返回去,以此来维护‘三界’的和平。”
中年男子看了看,面前一直低头摆弄那涂了鲜红指甲油双手的少女,不禁蹙紧眉头。
在少女旁,一位寸头男握着手杖,笔直站立着。
“‘卫’执行任务时,提倡和平处理,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使用‘天赋’,我想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
“洪队,我们明白”简春秋干脆地答道。
“嗯。”中年男子一直盯着艾寻双看,显然是希望能够听到她的答复。
简春秋向寻双侧了侧身,只可惜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寻双依旧低头摆弄着双手,嘴里还嘀咕着:“不知道阿嗣会不会喜欢,上次他说过喜欢红色的,嘻嘻嘻....”
中年男子显然有些生气,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艾寻双突然抬头,“洪原,快送我去K城,我要去见阿嗣。”
中年男子气得脸都红了,敢情你啥都没听是吧,随即冷淡地说道:“不送,我不能用‘能力’满足你的个人要求。”
“小气,不送拉倒,我自己坐飞机去”艾寻双一面嘀咕着一面转头离去,“臭胖子,还自称宋玉呢...”
“####喂!我话还没讲完。”
“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不就是要和平处理嘛,我知道我知道。”艾寻双头也不回。
“唉,这妮子真是谁也管不住”洪原叹气,“想来也就只有胡嗣能制住她了。”
“确实,毕竟寻双一直喜欢着胡嗣。”简春秋从裤包里拿出一写着“封印”的令牌递给洪原。
洪原接过令牌,“难道她和胡嗣真的有一腿?”
“半毛关系都没有,胡嗣每次见到她,都跟见瘟疫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简春秋扶额,“就因为一开始胡嗣是与寻双组队的,所以之后他一直申请单独行动。”
“看来胡嗣才是最头疼的那个。”洪原哭笑不得。
“啊,对了,洪叔,麻烦你把我送到K城一下”
“怎么连你都...”洪原有些无语。
“你难道不知道吗?胡嗣已经退出组织了。”
“什么?”简春秋震惊。
“看来你并不知情,我也是今早才从西南地区的总负责人那得知。”洪原看着简春秋瞪大了的眼睛说道。
“想要退出组织一般要提前半年申请,更别说像胡嗣那样拥有特殊‘天赋’的人,所以他一定早早就想过要退出组织了。”洪原分析到。
“我竟从没听他说起过。”简春秋皱眉道。
“他一定有什么隐情吧,记得,他之前出了一次任务,对了,好像就是和寻双一起的,回来后半年都没再出勤过。我想,他的‘反噬’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次我也觉得奇怪,问他什么,他都敷衍了事,不肯给一个答复,我这次一定好好问问他。”
“按照组织的规定,一旦离开了组织,就与组织没有半点关系,他现在就是一个与我们毫无瓜葛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人界’的人,我们不能再与他接触。”
“我不是以‘卫’的身份与他接触,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与他交流。”简春秋阐明到。
“唔,那好,不过,我不能够帮你打开‘空间之门’。”
“也罢,我去和寻双坐飞机去。”说完简春秋也杵着手杖离开了。
洪原看着简春秋背影叹了口气,“原则上是不可以把‘卫’的感情代入生活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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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乌云,心连心,手连手,共同将X城置于阴暗中,股股混沌的魔风一遍又一遍地席卷着这个城市。
阳光尝试刨开一层立马又被其填补上,乌云们刚升起的退意淡去,它们低声细语着,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刹那又都停顿去,像是意识到什么,它们哈哈大笑,不再顾忌,开始尽情地嗤笑阳光的不自量力。
生气的阳光,不服地一次又一次尝试着穿透乌云,可是屡屡受挫,难免心灰意冷。
乌云们见阳光不来挑衅,反而不高兴起来,它们商议着,随后缓缓向四周散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乌云,它对阳光叫嚣着。
阳光显然受不了这种耻辱,卯足了劲,终是穿破了云霄,扶摇直下,照到了402室里两位佳人。
只见她们胸口贴着胸口,姒狐的左胸膛被挤压着,向四周散,右胸与对方轻触,蜻蜓点水般点缀着,而阳光莽撞地闯进了中央那凶险的山谷。
范雨熙双手搂着姒狐的柳腰,头挨着头,银白与棕色发丝融合,鼻尖的气息相混。
她们现在都不可思议地侧头望着不远处刘海即将抵右眼睑,倚墙站立的男子,盼望着他能够解答疑惑。
胡继勉强将视线从姒狐双腿间的幽暗处移开。
他意犹未尽地注视着姒狐那貌美如狐狸的脸庞,“我昨天之所以没有认出姒狐,是因为她染了发,并且当时处于深夜,家里灯光未开,视线昏暗。”
顿了顿,胡继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橘子,开始剥皮。
“今早才后知后觉她其实是我的表妹——姒狐。”
范雨熙觉得逻辑上没有毛病,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你可以亲自问问她。”
雨熙转向面前的姒狐,温柔地看着她。
姒狐瞟了眼雨熙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雨熙踮起脚尖,使得姒狐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滑了滑,她双手抱紧姒狐,让姒狐的右胸膛也被紧紧压着。
胡继右手将刨好的橘子往嘴里送,怔怔地看着这幅美景。
“能跟姐姐说一说为什么哭吗?”雨熙柔声问。
姒狐依旧低着头,双手紧抓衣摆,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额,那个,那个,额.....”姒狐努力绞尽脑汁,“就是,就是”,他用尽全力一口气说道:“我哥他让我吃了加大蒜的面。”
才一说完,姒狐就后悔了,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呢,因为吃个大蒜就哭的稀里哗啦,这得多矫情,傻子才会信。
可不是么,雨熙现在的表情无不在说明她的难以置信,那双瞪大了的眼睛,以及微张的红唇。
胡继更是过分,笑得合不拢嘴,吃进去的橘子汁顺着下巴往外流,“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姒狐羞耻极了,脸部火辣辣的烫,似乎都可以煮鸡蛋了,樱桃小嘴抿得紧紧的,才哭过的凤眼又潮湿了,一触即发,随时都可以再大哭一场,坏哥哥,坏哥哥,心里无数遍的咒骂着。
胡继将嘴里的橘子吐了出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去餐桌上拿起水杯接水喝。
一会儿,他又来到客厅,看到姒狐那熟透了的脸庞,又想笑:“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胡继赶忙又去餐桌拿水喝。
待胡继再次回到客厅,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缓了缓,以严肃的口吻说道:“你说谎!”
姒狐听罢,转头瞪了眼胡继,随即将头埋进范雨熙的怀里,心想,坏哥哥,坏哥哥,诅咒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不过在胡继眼里,姒狐这般动作简直可以说是一点都没震慑力,就像一只生气且委屈的小狐狸,可爱至极。
“其实姒狐她是离家出走,离家出走的原因据说是不听哥哥的话,与哥哥闹小孩子脾气。”胡继推了推眼镜。
姒狐听了,将头埋得更深了,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胡继的声音屏蔽掉。
“至于为什么哭得跟花猫似的,是因为我让她回家,她不回,于是又和我这个表哥闹小孩子脾气。”胡继故意将“哥”说得很重。
雨熙听了,对姒狐更是心疼,双手紧紧地将其抱住。
而姒狐心里已经不知道咒骂了胡继几千万遍。
“所以说真的没什么大事,雨熙你不用太在意,我待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胡继得意地说道。
谁知,雨熙突然凶神恶煞地看着胡继,“教育什么啊!你给我赶紧去做一份没有加大蒜的面”
这下把胡继搞懵逼了,啥子情况?明明是他于情于理,明明是他站在道德和逻辑的顶端上。
见胡继一脸不可思议的傻站着,雨熙指了指厨房,“还不快去!”
吓得胡继连忙往厨房里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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