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11点K市东部金桥路街边一烧烤店内。
一群人围绕烤炉半圈坐着,只见面前围着暗黄色围裙的老板娘右手娴熟地一一将那饱满圆润的豆腐搛起,盛入左手带花边的陶瓷碟子。
“诶!您的石屏豆腐好喽!”
客人拾起筷子,轻轻夹住一块豆腐,那豆腐因受力两端变得更加饱满,仿佛只要再稍稍加上些许力道就会炸开。
只见客人把那豆腐蘸了蘸水,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啪!果真爆了,稍不留神,一滴蘸水顺其嘴角流下。
此时,店门口正站着一位银发伊人,唯见她微张着嘴怔怔地望着不远处那诱人且丰满的豆腐。
“咕咚...”姒狐咽了咽口水,脚不自主地就要往店内走去,恰时,右手被猛然扯住,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拖着拽着走了好几步。
“诶,等等...”
“不等。”面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说道。
“诶,不要,我想...”
“不听。”
“嘶!”姒狐心揪了一下,“哎呀,哥哥~”
那声音在胡继耳朵里环绕,他恍惚耳朵怀孕了,内心的大洋一次又一次地掀起了海啸。
可胡继毕竟是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过的,面部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姒狐的手臂。
姒狐站不稳,往胡继的方向倾倒去,胡继立马又搂住姒狐的脖子,一面使劲将姒狐往前赶,一面低头凑向姒狐的耳边。
“哎呦!我的好妹妹,我咋不知道你以前还会撒娇呐?”胡继小声道。
不说还好,一说姒狐就感觉内心那个名叫“尊严”的东西碎了一地,脸颊也就不禁粉了起来。
见姒狐不说话,胡继又道:“别再想着吃了,就这么一小节路,硬是给你走了一小时,真是!墙都不服就服你。”
其实也不是胡继不给姒狐买吃的,他一路上不知给她买了多少,可她的肠胃就像个无底洞,无论怎么往里塞,无论如何使劲填,姒狐的樱桃小嘴依旧向你索要着。
从地铁站到家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路程,硬生生地给走了将近一小时还没回到去,胡继是真的没耐心了。
不过其实胡继错怪姒狐了,也许是因为姒狐一直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所以让胡继产生了一种姒狐一路都在吃的错觉。
但大多数情况下,姒狐终归是没有掏钱去买的,因为他这些举动可不仅仅是为了吃,他瞟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简春秋,又嗅了嗅包浆豆腐的香味,咕噜,好吧这个他是真的想吃,呜呜呜...
一旁的范雨熙看着兄妹俩的互动,暗暗发笑。
在他们身后,简春秋正小心翼翼地跟在艾寻双后面,他透过寻双的肩头望着前方姒狐大概的位置。
“寻双,你觉不觉得姒狐有些奇怪。”
“嗯?”
春秋沉吟了一会,“感觉她就像是知道我现在看不清东西一样。”
“嗯?是么?”寻双抬手摸了摸下巴。
一路上,寻双一直跟在春秋身边,就是因为怕他现在看不清摔了。
春秋蹙紧眉头,回忆着…
刚才吃好了豆汤米线离开时,因为大家都在一起,况且胡继哥和雨熙姐都认识自己,要是杵着手杖离开就免不了一顿询问,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春秋就没带上手杖,直接将其丢在了店内。
可那时姒狐却突然道:“你的手杖别忘了哦。”
那句话把春秋吓一跳,连忙说:“不是,这不是我的。”
只见姒狐起先有些疑惑,顿然,像是了然于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如果说那时是因为手杖就在身边,再加上姒狐不知道自身的情况而导致她误以为手杖是春秋的话,这还说得过去。
但之所以会让春秋觉得奇怪的是姒狐这一路上不是为了吃就是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而停下脚步,活像一个未谙世事的少女,这让胡继感觉她就像是在故意拖延一样,有意地放缓脚步,像在等待什么东西似的。
春秋眯起眼睛尝试让自己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前方姒狐的背影,不禁想到,就像是故意在等他这个视力有问题的人一样。
...
...
...
“关锁成功”,胡继一面关上门,一面用鞋后跟蹭着鞋后跟,尝试将皮鞋褪下。
此时的姒狐已经像条死鱼般整个人都爬在沙发上,毫不在意自己的短裙已无法遮挡他那白白的小小的不可描述的东西,一旁站着的寻双微微震惊,连忙看向身边的春秋。
春秋察觉到视线,不明所以地歪头看着寻双。
还好还好,这人现在视力不大好,不然可就把姒狐那里看得一清二楚了,寻双心想,姒狐可真豪放,我就算了,可这里毕竟还有春秋这个男人在着呢。
寻双想要上前去提醒姒狐,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脚抬起了又放下。
这时胡继来到客厅,抬眼一看就知晓了情况,不禁感慨,这“小子”还真是放荡不羁。
他拎着购物袋走到姒狐边上,购物袋恰好把那里挡住,“胡...姒狐。”
姒狐闻之,依旧爬着,只是侧过头来看。那银色刘海遮住了他的右眼,左眼流露出种柔弱间带着疲惫的神情,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下合。
“嗯?”姒狐轻轻哼道。
胡继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下,他轻咳了两下,“把你买的衣物洗一洗,顺便去冲个澡。”
“唔~”姒狐将头埋入沙发,“累”,他是真的累了,心想,逛街也是一个体力活啊。
胡继虽然没有听清,但也知道姒狐的意思,“那也得洗。”
姒狐依旧埋着头,“唔~~~”,小腿不自觉地抬起又放下,这一动作完全就是置那白白的幺裤于不顾。
胡继瞅了瞅,那种丰满,那种质感真叫人心驰神往,他咽了咽口水,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似的,随后“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胡继把那购物袋拍在姒狐那翘臀上。
“啊!”姒狐身体一颤。
胡继蹲下,在姒狐耳边低语:“你要是不想让你的触衣被所有人都看见就给我赶紧坐起来。”
一层薄薄的粉色悄然爬上姒狐的耳朵,他赶忙坐了起来,瞟了瞟胡继,又看看寻双和春秋,只见寻双回以他一微笑,而春秋依旧摸不着头脑,唯见其正用手挠着脑袋,但这却让姒狐误会了,以为自己被看光了,使得他更加尴尬,脑袋不禁低了下去,轻咬着嘴唇,双手撑着沙发互相抠着。
胡继看着面前m坐姿的银发少女,露出一脸的无奈,心中吐槽,到底是我记忆混乱了?其实我一直以来有的不是“弟弟”而是妹妹?
“喏!”胡继拾起购物袋递到姒狐眼前。
姒狐有气无力地抬起左手接过,胡继见了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转身要走,却突然被拉住。
他疑惑地转过头,姒狐又拉了拉他的手,似乎是在示意他,胡继只好又蹲下。
姒狐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说:“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洗啊!”说罢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袋子里的衣物。
这可就把胡继给难倒了,他也不会呀,“额...可能...可能就那样洗吧。”
“哪样呀?”姒狐抓紧了胡继的手。
胡继头大了,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难道不是像洗衣服一样洗么?
“要不去问问雨熙姐?”
去问雨熙?胡继想想又犯难,刚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跟雨熙告别,现在又去对门找她,胡继怕她又缠着自己。
“这个还是算了吧,总是麻烦人家,而且她刚刚才回去的。”
姒狐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说辞,见他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胡继灵机一动,转头对寻双说道:“寻双,你和姒狐一块洗澡吧。”
这可把姒狐吓一跳,什么情况?
寻双也是吓一跳,怎么突然就要一起洗澡了?她吃惊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姒狐。
姒狐回避着寻双的视线,与此同时心中油生出一股淡淡的怒火,只见他使足了劲去掐胡继。
“啊啦!疼疼疼!”胡继痛得龇牙咧嘴。
“你在干什么啊?”姒狐小声地对胡继埋怨道。
“不是…你先松瘦,先松兽!”胡继话都说不利索。
可姒狐怎么会松手呢,不但不松手还更加用力,心想,好你个王八蛋,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不帮我就算了,还把我往火坑里推,看我不掐死你。
“嘶!!”胡继疼得直把头埋进沙发里。
好一会儿,等姒狐发泄完内心的怒火,胡继的手已经被掐红了一大片,可姒狐依旧没有松手,只是抬头对着寻双微微摇头,“那个….”
“好呀!”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寻双轻快地说道。
姒狐眼睛骤然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心想,不是,你怎么能够同意呢?
“不是,那个,啊!”当他慌忙地想要挽救时,胡继看准了时机将手从他那魔爪里抽了出来,并用另一只手狠狠地给姒狐那白嫩的大腿上来了一下。
姒狐那叫一个疼,眼泪都淌下几滴。
趁着其一面去捂大腿一面去擦眼泪的功夫,胡继又连忙与他拉开了距离,生怕再被姒狐给逮到。
胡继看着姒狐那样,心想,知道疼了吧,我下手还算轻的了。不过察觉到姒狐流眼泪后,他心里也不那么畅快了,只是嘀咕着,谁叫你方才掐我那么狠。
本来刚才说出那话时,胡继自己也觉得有些欠考虑了,可姒狐掐自己掐得那么无情,那就别怪他更无情了。
至于为什么寻双会答应,是因为她在想,能和一个美人胚子一块洗澡,也挺好,还能增进感情,况且要想攻略胡嗣,先攻略他周围的所有人准没错。
于是寻双沉浸在自己攻略胡嗣的伟大宏图中,压根就没注意到姒狐和胡继的动作,于是也就轻快地说了:“好呀!”
“啊,那个,寻双,你能帮帮姒狐一起洗洗今天买的衣服吗?这孩子总是毛手毛脚的。”见局势已经这样了,胡继就按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来了。
“好~”寻双笑眼眉开,脚步轻盈地走到姒狐身边,拿过姒狐手上的购物袋,又将其扶了起来,随后牵着姒狐往浴室走。
而姒狐痛得还没反应过来,等走了几步他才转过头瞪着胡继,露出一副快被气哭了的表情,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胡继讪讪地看向一边,不要怪哥,哥知道你不想面对寻双,但哥也不想面对范雨熙那女人啊。
一旁的春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发觉事情有些蹊跷,可终归事不关己,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向胡继走了过去,“胡哥,每次来都麻烦你们了。”
“哦,不麻烦,方正多着一间房,也没人住。”
春秋和寻双每次来K市找胡嗣时都是住在胡嗣家里的,届时,胡嗣和春秋一起睡在胡嗣房里,而寻双就去睡胡嗣父母的房间。不过今天的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那个,胡哥,今天我就睡沙发吧。”
“嗯?你和胡...”胡继恍然大悟,“你就睡胡嗣那就行。”
“可...”春秋还没说完。
“没事,让姒狐和寻双一起睡吧。”胡继想,都要一起洗澡了,睡个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春秋闻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不过,胡继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他看向父母的房间,自从那天过后,胡嗣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房间,他倒时不时会去打扫一下,这么一想他不禁担心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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