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有吗?不够吃。”姒狐放下瓷碗,撇撇嘴道。
“有,锅里还有。”胡继摘下眼镜吹了吹上面的雾气,心想,还好方才多抓了一把面。
姒狐捧着碗,拖着鞋,来到厨房,瞅着铁锅,嘀咕道:“也没剩多少了嘛。”
由于厨房和餐厅是连在一起的,所以胡继在餐桌旁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汗颜,要知道他可是煮了六个人的量呢,这娃子也太能吃了,这都第三碗,吃这么多没事吗?
姒狐单手握着铁锅把手,尝试将其举起,却发现自己压根抬不起来。啧,不会吧,变个性还能弄得这么娇弱?放在以前这都不是事的,他那帅气挺拔的身姿,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尤其是块状的腹肌没就没了,但这力气差的也太大了吧。
他戳了戳自己圆润的肚子,捏了捏自己纤细柔软的手臂,不服气地又试着举起铁锅,他咬紧牙关用尽浑身力气也只能勉强将铁锅一端抬起少许。他不禁恼了,右手将瓷碗置于灶台,两只手紧握把手使劲地去抬铁锅,虽说终于将其举起了几厘米,可好景不长,坚持不了两秒他就精疲力尽了。
他喘着气,握着发疼的手腕,怒视着铁锅,与其说他是在恼铁锅,不如说他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生气,想着想着,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委屈,然后他又笑了,真是,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现在就连铁锅都奈何不了。
唉,他无声叹息,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哥!”
“咋啦?”
“我抬不动这锅。”
胡继先是一愣,心想,怪不得你捣鼓半天还不出来,旋即说道:“那你用锅铲呗。”
“东西太少了,不方便,你帮帮我嘛。”
“好吧。”
正当胡继要从餐桌旁起身,艾寻双已经来到厨房说道:“我来吧。”
只见她单手举起铁锅,另一只手用锅铲把着位置将余下的早餐悉数盛在姒狐的碗里。姒狐见了不免暗自伤感,同是女的,怎么她就可以,我不可以呢?原本很小的一件事如今却使得心理上还把自己视作男生的姒狐十分在意。
寻双放下铁锅,捧着瓷碗递给姒狐。
姒狐有些不服地道了声谢谢,正要去接的时,寻双又缩手将其放回灶台。
姒狐懵了,双手悬在空中,说不出话来,只见寻双连忙握着他的双手,焦急地喊道:“哎呀!阿狐,你的手腕怎么啦?”
姒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都红彤彤的,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勒了一样,想来可能方才使劲抬铁锅造成的。
“是哦,怎么啦?疼不疼啊?”胡继这时也来到姒狐身后。
“一点点,一会就好了,大概是刚才用力过度了吧。”
“是举铁锅弄的吧。”寻双轻抚着姒狐的手腕,像是在心疼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要不要擦点膏药啊。”简春秋一面望着姒狐的手腕,一面把用好的碗放进水槽。
你们干嘛?多大的事啊?干嘛都围了过来?姒狐羞红了耳朵,不好意思道:“不,不用。”
“还是处理一下吧,以后重的东西叫我们来就好了。”胡继附和道。
本来姒狐就很过意不去自己抬不动铁锅了,见他们还这样,这不是坐实他弱不经风嘛,他愈发觉得羞赧,当即嗔道:“不要!”(*`へ´*)
身旁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这妮子好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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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样真的很乱呀!你看看你看看,当第三人称描写时,你又会用‘她’来代指姒狐,你这样‘她’和‘他’混着用真的会给读者造成混乱的。”古漪珊咄咄逼人地说道。
“哎呀,没事的啦,读者们读得很快,不会注意到的。”上官一琳翘着二郎腿,勾着黑白条纹拖鞋摇晃着,左手握着咖啡杯正往嘴边送。
“啧,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不然我就把你的文章都给屏掉。”古漪珊赌气道。
哎呦!怎么身边尽是些难缠的女人啊,一琳心里吐槽,“好好好,我说我说。”
“你也知道的吧,第三人称时用‘她’来指代姒狐是因为客观上讲主角确确实实是个女生呀,用‘她’于情于理嘛,而当以姒狐的视角来描写时,因为他主观上认为自己还是个男生,所以就用‘他’喽。”一琳放下杯子,右手比划着解释到。
“嗯嗯。”看着漪珊点头,一琳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了,但下一秒漪珊突然翻脸:“可是!你有时候第三人称也是‘她’和‘他’混用啊!”
这下到真把一琳难到了,其实吧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有区分第三人称什么的,他就只是照着自己的感觉写,觉得这里该用“他”就用,而那里“她”更好就换一下。漪珊既然要问,那他只好将就着现场发挥随便敷衍敷衍,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执着,硬是咬着这块骨头不放,现在好了,给他整不会了。
“额.....那个啊,哈哈哈...”一琳打着哈哈,左手搔挠着金发,右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正头脑风暴中。
漪珊看着对桌一琳那样不禁翻白眼,得,敢情大哥您是随心创作是吧。漪珊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第三人称分为两种,一种是无限视角,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上帝视角,你写的小说最常用的就是这个,此时你多数会用‘他’来指代姒狐,为的只是表现出姒狐自认为自己是男生。而第二种是有限视角,也就是以作品中某个人物的视角展开剧情,那样的话能够描写的就只是这个视角人物看到、知道和想到的东西,这时你多数会用‘她’来指代姒狐,因为在他人眼里姒狐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生。”
“啊对对对,就像古编说的这样,哈哈哈...”一琳难以掩饰自己的窘况,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去拿咖啡杯。
漪珊白眼是翻了又翻,调侃道:“哎呦,亲爱的一琳老师,您的作品还要小的给您解释啊?您不会是在考验我吧。”
“怎么会呢,呵呵呵...”一琳傻笑着,他自认理亏,他在代词的使用上是有一些想法可是却不能够严谨地表达出来,就像他只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却说不出来为什么一样,他一边如此自我安慰,一边将咖啡杯凑到嘴边嘬了一大口,旋即他的脸色煞白,我靠!怎么这么苦啊!不是牛奶咖啡嘛。
对面的漪珊见了也是一脸惊恐地盯着一琳,她指着他手里的杯子张惶道:“你,你,你怎么喝我的美式啊!!”(゜д゜)
一琳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美式,又看看桌上左边的牛奶咖啡,心想糟了,拿错了。他痛苦地将堵在喉咙里的美式咽下,旋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将沾有口红的杯子推还给漪珊。
“你,你,你.....”漪珊看着杯子上自己的口红印,涨红了脸,你干嘛还把它还回来啊!你什么意思嘛!!!(゜ロ゜)
一琳后知后觉,他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子,将杯子又挪了回来,“抱歉古编,我这就去给你重新叫一杯。”言罢他起身逃往柜台。
桌前漪珊咽住了话,独自燃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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