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从事态脱离控制到自己再度将敌人将死,傀儡师下的都快尿裤子了。“这狗东西真他妈的不要命,为了一个小屁孩,把自己搞死,真不明白这帮骑士是不是都是疯子,为了一个见面才几天的女孩这样拼命。”用袖口抹掉头上的虚汗,傀儡师看着眼前脑袋已经垂下去的人类,“真是完美的素材呵,如果能把你这一丝执念的灵魂绑在这具皮囊里,想必就能制作出更强大的傀儡了,呵呵呵。”
傀儡师抚摸着星耀的身体,就像是在评估一个稀有的珍宝一般,眼中尽是爱恋和痴迷,他越看越觉得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瑰宝。但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正悄悄地向他走来。
长剑划破夜空,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杀意,傀儡师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右臂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不,已经没有什么右臂了,只留下了一些短短的息肉而已。丝线瞬间紧紧的捆住右臂的末梢,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眼前忽明忽暗。愤怒,他竟然在欣赏战利品的时候被一个和他同样是一阶的毛贼给偷袭了,敌人竟然还斩断了他的右臂,这具身体虽然经过他的改造,但是断臂这种程度的话却要花费很大代价才能弥补回来。
丝线被斩断了,虽然意识依旧是一片混沌,但是星耀依旧能勉强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从身体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就勉强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救下来了,被困在囚笼中的意识不断冲击着,星耀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插在自己嘴里的小瓶子,呛人的味道从嘴里涌进胃部,散发出丝丝暖意,星耀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一个可观的速度被这些药物进行着修补,手臂上同时也传来被刺穿的痛感。
“别担心,这些是恢复魔力,体力和治疗身体的药剂。这些药会让你短暂的进入兴奋状态,不会感受到疼痛,你要注意。”
“这声音?你是那天酒馆里那个?”身上的疼痛感变成了酥麻的感觉,星耀揉着脖子站了起来。
“还能战斗吗?”看着星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与浑身的伤痕,来人皱了皱眉头。
“咳咳,小伤小伤。”摸了摸嘴角的黑血,星耀捡起了长剑,看着那人一脸你是傻子吧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几天就好了。”结果那人脸更黑了,甚至让星耀读出了你怕不是有点大病的那种感觉。
“emmm,我其实建议你去看看脑子。”那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隐藏在兜帽中银白色的长发,一双如同白雪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帮我一把,这家伙有点强,我一个人很难战胜他。”
“拜托,我可是重伤员诶!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吗?”嘴上虽然说着俏皮话,但星耀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喂,怎么称呼?咱们也算是战友了。”
“战友嘛?呵,叫我白狼就好了。”
“你可真奇怪。”
“彼此彼此。”
“杀掉你们,杀掉你们,杀掉你们,你们的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我要把你们大卸八块!把你们做成我的玩偶!呵呵哈哈哈哈。”在星耀两人交流时,傀儡师的精神却不是很正常,他在狂笑中抱着自己的脑袋,疯狂的捶打着,鲜血缓缓从他的头上流下,但他却仿佛没有丝毫痛觉一般,侵染着鲜血的丝线从森林的各处缓缓的被傀儡师收进体内,它们像是缝合针线一般,刺穿了傀儡师的身体,为他编制出了一副铠甲,那被斩断的右臂此时也被丝线从地上拖拽回去连接在断臂处。
不远处的白狼和星耀两个人已经看傻了,他们敢发誓刚才见到的场景是他们这辈子有史以来最恶心的,现在的傀儡师就和一个缝布娃娃一般,浑身充满了被丝线刺穿的孔洞,甚至他的气势也在不断的提升,最后一直到二阶——凡尘级的巅峰才停下来。
“嘶,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做为正义一方的主角的我濒死爆种升级吗?怎么是那个家伙反而先升级了,要死,要死。”星耀看着对面转过头来用猩红眼睛盯着自己的傀儡师,有点尴尬的说。
“喂,你脑子里都装着点什么啊?快准——”
凌厉的拳风擦着星耀的脸颊划过,当他反应过来时,白狼已经被一拳打飞出去,“喂!没事——咳。”一只冰冷坚硬的手掐住了星耀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是我的东西!”星耀的眼神与傀儡师对上了几秒钟,对面眼中那蕴含的疯狂的占有欲让星耀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感受着脖颈处愈发加大的力度,星耀一甩身体,两脚踹在傀儡师身上,借助着腿部的力量,星耀挣脱了傀儡师的控制,在天空中转了一个圈后,落到了白狼身边。
“怎么样?”
“还凑合,这崽种下手真狠,我估计断了一根肋骨。”白狼一只手抹掉头上的冷汗,继续问道“怎么办,咱们两个估计很难打赢他了。要不先撤退?”
“我不能走。”星耀说完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答应了那个孩子要保护好她。你离开这里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喂,别这么不坦率嘛,我会帮你的。”白狼思考了一阵子,“我需要时间,你如果能帮我争取一些时间,或者你能控制住他,我有把握斩杀他。”
“好。”没有丝毫犹豫,星耀答应了下来。星耀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傀儡师,掏出了最后那根名为“燃烬”的针剂,扎在了脖子上。
“呼呼。”伴随着针剂被摔在地上发出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星耀全身的血管都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皮肤变得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款针剂是骑士团的最新产品,星耀手中的是试验款,能在短时间内使一个普通人进入极度兴奋的状态,大幅度的提升体力与魔力的输出量,但在同时也会极大幅度的给使用者的心脏带来沉重的负担,因此只有身体素质较好的人才能使用。
出拳!星耀的右臂与傀儡师丝线组成的右臂轰在一起,眼看星耀轻轻松松的接下了自己的拳头,傀儡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疾风骤雨一般的拳影便是涌向了星耀。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喂,明明我应该是正义的jo太郎才对吧!”星耀嘴上吐槽着,同样用拳头一次次轰在对方的拳头上。伴随着傀儡师一次微小的失误,星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傀儡师吃下这一击后整个人被轰在地上,硬是拖出一条壕沟,而傀儡师也以一种上半身旋转180度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不错不错,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带给我更多的惊喜吧,我或许会考虑考虑让你亲手杀掉你爱护的那个孩子呵呵呵。”伴随着阴森的话语,傀儡师如同陀螺一般把上半身扭回正面,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生物脊椎的方式站了起来,他双手放在自己被星耀一拳锤的已经歪到一边的脑袋,轻轻用力,伴随着“咔嚓”的声响,那头颅已经被他正了回来。
“你还真是,变态啊?”看着傀儡师那扭脑袋的神奇操作,星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传来了幻痛,还真是有点害怕。“你这家伙是不是从小就缺爱啊?怎么这么变态,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正确的心理是对成长有极大好处的,你这明显就是长歪了吧!”
“呵,那可真是谢谢你了,等我得到你了,一定要把你这张破嘴给缝上!”傀儡师听着星耀的垃圾话只觉得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非常上头,他扭动着身子,伴随着噼啪的骨骼脆响,摆出了一个冲刺的动作。
“不会吧不会吧,你这就破防了?菜哦。好歹让我多吐槽几句嘛。”星耀挑衅的说,他想激怒对面,让他失去对战斗的判断力,但是收效甚微。眼看着敌人不上套,星耀也只得准备硬拼了,针剂的持续时间非常短,如果不赶快控制住敌人,估计自己和后面的那个家伙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丝丝焦急的心情萦绕在胸口,星耀也俯身向着傀儡师冲去,或许是焦急的情绪影响了星耀本身,他的进攻无一例外的都被傀儡师躲避了开来,反倒是逐渐被傀儡师掌握了战斗的节奏,以至于星耀那本身就破碎不堪的身体上又增添了几缕新伤。
药效在快速消失,星耀感觉到浑身逐渐开始无力起来,余光扫了一眼白狼,那边还在凝聚魔力,星耀咬紧了牙齿,看着远处淡定自若的傀儡师,下定了决心。
突袭!星耀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黑夜中仿若闪过了一道光芒,魔力凝聚成一柄长剑,直直的刺向傀儡师的胸口。
5m
3m
1m
就差一点点,星耀仿佛胜券在握一般继续推动着长剑,无意间,他看见了傀儡师的表情,没有惊慌,反倒是嘴角有一丝笑意,仿佛是故意放星耀靠近他一般。
魔法——重力囚笼!
“!?”身体变得沉重了百倍一般,星耀被钉死在原地,“明明只差一点点了。”看着长剑划破傀儡师的衣服,感受着身上像是能碾碎自己骨骼一般的沉重感,星耀露出了一个苦笑。
“呵呵,很失望是不是?”看着眼前拼命想要继续向前一步的星耀,傀儡师只觉得心情大好,刚步入二阶的他在生死关头使用出了重力囚笼这个自己完全没有把握的魔法,这样一来,战斗的胜利就完全倾向于他的一边了。“放轻松,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右手的丝线变成了一把尖刀,举过头顶,向着星耀砍下。
疼痛,左肩上传来了无与伦比的疼痛感,就仿佛当年被那把刀划过身体一般,身体与大脑都发来了沉重的警告,那是死亡的预警,如果再不阻止的话,或许真的会死掉的。星耀吃下这一刀之后恍惚了一瞬,肩部流出来了温暖的感觉,流动着,缓缓的覆盖了半边的身体。星耀的意识逐渐开始飘飘然起来。
“如果你允下诺言的话,就实现它吧!”像是从长辈口中的温柔教诲一般,一个熟悉又带有几丝久远的声音回想着,星耀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抓到你了!”忍受着半边身子好似被切开的麻木感,星耀用左手抓住了嵌入左肩的丝线构成的刀刃,右臂反转锁住了傀儡师的左臂。
“干什么!快放开我!”傀儡师挣扎着想要脱离星耀的束缚,但他却惊讶的发现面前这个生命之火都开始逐渐变淡的人类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屈膝,狠狠的踢在星耀的腹部,但面前的骑士表情扭曲但双臂却没有一丝松动。
腹部的剧痛让星耀的呼吸急促起来,左胸若有若无的刺痛和阻塞感又开始浮现出来。“快放手!”又是一次重击,五腹六脏都仿佛错位了一样,但星耀却在笑,“哈哈哈哈!”他的嘴角咧开狂笑着,像是那个赛场上战到最后的冠军一样,疯狂的笑着。
“你笑什么!闭嘴啊!”傀儡师害怕了,他以为自己虐杀无数;以为自己为了力量甚至不惜用傀儡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扭转齿轮就能活下来的怪物已经够疯狂了,但他今天才发现,面前这个骑士却是一个真正的疯子,这家伙,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豁出性命。他疯狂扭动着身子,星耀那种死也要狠狠地咬你一口的作风让他战栗不以,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
“快放手啊!你他妈的!”傀儡师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他看着狂笑的星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后便是“咚!”的碰撞声。
“头槌的效果真是好到爆炸。”效仿着某不正经武士对着傀儡师来了一发头槌,看着傀儡师眼珠子都翻到天上的表情,星耀心里乐开了花。刚咧开一点点的嘴角伴随着乱七八糟的药效过期从向上的弧度瞬间变成了X形。
“白狼!”拼了老命的叫着不靠谱家伙的名字,自己都快燃烧殆尽了这家伙却一点动静都没,星耀在心里都快把白狼的亲戚问候了一遍了。“唔!”伴随着肾上腺素作用的消失,熟悉的疼痛感一瞬间涌上了星耀的身体,腿上一软,星耀整个人向后一个趔趄,双臂也伴随着失重的本能松了开来。
“降神术——银月之神!”月光在此刻穿透了厚实的树林撒在白狼身上,“呜~~!”狼嚎声伴随着银色巨狼降临,白狼看着还在晕眩的傀儡师,无情的挥下了手。
身体被撕碎了,丝线被搅碎了,自己就要死了。回光返照一般的,傀儡师在被巨狼撕碎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个骑士,向着那个自己的同类打着招呼,一脸高兴的样子,不爽啊,好不爽啊!明明我就要胜利了,该死的骑士!该死的同类!死吧!死吧!死吧!都给我去死吧!诡异的猩红色马赛克从地上扭了起来,它膨胀着,就像一只河豚一样,愤怒的膨胀着,他的愤怒无穷无尽,这小小的躯壳无法包容他的愤怒,于是乎,它爆炸了。
当那一坨马赛克从星耀身后站起的时候,白狼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白狼?怎么了?”星耀疑惑的话语传来,但他却丝毫不知自己的半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