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在天还明没有亮的时候我就醒了。并不是工作,而是在为今天的剑术课作准备。
公爵宅里日夜轮班,我找到一个在上夜班的侍者并叫他给我准备一把木剑,之后我便回到了房间里。
拿起木剑,高高举起。我想试试我能挥多少剑。
一剑,两剑,一直到第二十多剑的时候已经满身大汗。“不行…完全不行!”狠狠地擦了一把汗。“我是因为吸血鬼的怪力才被公爵看上……要是没了它…我连军营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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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族的底蕴你看到了,一个新上位不久的子爵,还是外国人,根基甚至和一个男爵差不多。”而那个患有肥胖症的男子捋了捋胡须。
“而我虽然是一个男爵,但根基却很稳固,和一个子爵差不了多少。我看你家的女儿很有才华。”他专门拿上了一瓶度数在晚宴上最高的酒,还专门弯下了腰,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将他手上的酒杯倒满。“我也很欣赏你,还有你的女儿。”
那个男人死死的盯着眼前正在奸笑的胖子,掂量着他的价值。
他还很年轻,才快三十岁,身体也很强壮,夫人也很健康,人也长的异常英俊,一个女儿对于他和他的夫人确实不算什么。
眼前这个人虽然人品不好,也有很多恶趣味,但胜在稳当,而一个人的变化总比家族的变化要更复杂,比起赌在一个人的能否成功,还是没有一个家族稳当,要是根基稳固起来,也随时能用更好的资源培养更优秀的后代。
“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能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俊朗的男人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尽。“好!”一声大喊。“豪爽!不愧是贵族中的新秀古斯涅洛子爵!”
那个肥胖的男人将手别在后背。“订婚的日子就在你家玛莉娅13岁生日,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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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回忆又出现在了脑海,这一段记忆就像一块口香糖粘在了头发上,怎么也弄不掉。“不行,绝对不行!!”双臂抱在了一起,紧紧地攥着衣服。“好恶心……不行…呜…好恶心……”
脑海里就像出现了一个漩涡,意识就像一搜小船在与漩涡抗衡。
害怕又恼火的我抓起了手边的东西,使劲地丢出去
此时,一把木剑的断掉了一半,而有一小部分就这么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不行…我不想离开!”冷静下来!我将头使劲往墙上撞,额骨裂了开来。
随着剧烈的疼痛,眼泪夺眶而出,但我冷静了下来,而刚刚冲动的举动也让我一阵后怕。摸了摸额头,再使劲按了一下
“呼…哈…呼…哈……”洁白的额头一点事情都没有,在这时,我也看见了墙上插着的木剑,呆在了原地。并没有喜悦,而是巨大的信息量冲的我脑袋有一些呆滞。
心跳跳的很快,背上更是满背的冷汗。我搬过来一个凳子,踩了上去。身高一米三三的我只好再掂了下脚,终于碰到了镶嵌在墙上的木剑。
要知道…贵族的房子都是有法阵加固的,隔音防弹又防爆,公爵家想必更甚……
耳鸣声将我的耳朵塞满。“这是怎么回事……?”我抚摸着木剑光滑的剑身,眼眶里的眼泪都忘记了擦。“呼……”我跳下了板凳,将它重新拖到书桌前。擦了一下板凳,坐下后拿了一张纸,然后将羽毛笔沾上墨水。
“我一共成功使用了三次,这三次分别在什么情况下?”我在下面写着“1.在情绪极度激动到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因为肾上腺素飙升,我的手没法正常握笔,一直在不自觉的发抖,字也没了平常的秀气。“2.…”我提起笔,反复掂量着第二次的场景。
在第二次,我的情绪并非无法控制……抓了一下头发,写下了“怪力”一词,画了个圈,便在椅子上思考了起来。
盯着怪力一词,我在那个时候只是认为怪力是一时的东西,并没有认为我真的完全拥有了它……到这我就想不到下一步了,但我有预感,这是突破点。
我将这一张纸放下,又陷入了思考。调动着脑袋里昨天所有有关怪力的画面,就算那时候想了一下也会落入范围。
本来就不多的点一下子缩小,锁定在那一次的扳手腕。
那时候,我认为怪力已经是我的能力了,所以只是单纯的发力……
心跳猛的加速,拿起放在了一旁的纸张,字字斟酌。要是不出意外,使用怪力有两种条件。第一种是无法控制情绪的情况下…而第二种,那就是想使用怪力的情况下。
在第二次使用怪力的时候,我没有觉得怪力已经成为了我的能力,所以在祈祷着能再一次使用它,这也是“想”,在那时,我想使用“怪力”,身体便回应了我的想法,而在扳手腕,我在那时并没有想着使用它,因为我觉得我的力气已经那么大了,所以只是单纯地发力。
豁然开朗,我将纸悬停在烛火上,看着纸张慢慢烧尽。
我意识到了我的宝贵,这种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类,在幼年时期便已经如此,我不确定我以后能成长成什么怪物。我在此时并没有继续探究下去,而是准备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因为我认为,既然是需要触发条件的能力,必定是会在一定时间能有着限制,我不敢试它的极限,因为今天还需要它的帮助。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得再试一次。
拿起书架上一本相对不重要但是我这个年龄绝对撕不动的书,下一秒便被撕成了两半,我的心里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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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叫人收拾好了我的房间,在旭日下,我正往公爵宅边上的大草坪走去。大小姐的作息很健康,天黑不久便会立马睡觉。以每日的正常睡眠来说,这个点醒正合适。不过这是通过昨天的观测所带来的猜想,要知道准确答案,得问一个人。
走到了草坪,其他人当不了贴身女仆,但还有别的职位的女仆可供选择,而娜切莉雅会在这里告知新的女仆接下来的工作,或给一些人下达下一阶段的任务。现在并不是集合的时间,但是她已经站在了草坪上。
先是行了一个礼,便问道“女仆长,我想知道大小姐每日的日程,好更好地照顾大小姐。”我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而娜切莉雅看着眼前只有七岁的小女孩的眼睛…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慌乱与情欲。
不过由于女仆的教养,她很好地影藏住了心中的思绪,并详细地说道“大小姐在每天七点钟的时候会准时醒来,在洗漱,穿衣,食用早餐后大约时间会是八点,之后便会到教堂做祷告与冥想,总共半小时,在一切结束之后开始学习剑术与魔法。”她又忍不住看向那妖艳的血红色眼睛,就好像要深深地陷进去一样。
“咳嗯……”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挺了挺背。“我们继续。”
“在结束祷告和冥想之后会休息半个小时,从九点钟到十一点半之前,这时间是学习剑术的时间,不过会由导师来决定这时间到底是进行训练,还是学习。”娜切莉雅感觉到心里和小腹处像是被被点燃了一团火一样,甚至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她拉开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并把视线锁定在了我的额头。
“这孩子的眼睛有古怪…”她小声嘀咕了一下便继续开始解说。“结束课程后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十二点时会食用中饭,之后是下午茶时间。”虽然没有再看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但她感觉身上的火焰不但没有削减,反而越烧越旺,在细嫩光滑也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说话的速度不经加快了几分,脸上也少几分了一开始的冷静。“结…结束下午茶后便会开始魔法训练,之后是晚饭…洗…洗浴…睡觉,抱歉,我有一些急事,先失陪一下…!”
她近乎逃跑的样子,在上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了跤。
“呼…呼……”她跑刚到了玛莉娜看不见的地方便毫无矜持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那孩子,果然跟不对劲……不出意外,就是以为她那双眼睛…”满面潮红,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
血液流动的很快,都能听到血液在血管的“砰砰”声。
“得去…上报…”一想到这里,脑袋中就浮现了那双勾人心魂的血色双眼。看着那双眼睛,想去告状的想法荡然全无,甚至想去臣服于那双眼睛的主人。
脑袋快要被不明觉厉的情欲塞满,但因为矜持,还是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房间再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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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娜用奇怪地看着跑远的娜切莉雅,突然升起来了一股吸血欲,好像身体在告诉她“猎物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可以尽情地捕食。”
这是公爵府…绝对不能伤害人类……
人类……?刚刚那句话就好像已经没有把自己当做人一样,好像在自己眼中,人类就是猎物一样。一整阵寒意爬上后背,吸血欲也渐渐地消散。
公爵府有一座钟楼,很高,所以在各个地方都能看到的。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
于是我往大小姐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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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接近七点,我敲了三下门。“大小姐,醒了吗?”没有回应。我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大抵过了七点,又敲了一次门。“大小姐,您醒了吗?”没有回应。
再不起床的话会错过日程,于是我推门而入。“大小姐,打扰了。”
看着在被子上扭曲的物体,我明白了大小姐的睡相。坐在了床边,将右手放在肩膀上轻柔地摇了摇。“大小姐,该起床了。”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我将她抱起,抢起了换衣女仆的工作,生涩地在床上给大小姐换着衣裳。“大小姐不是这个点准时起床吗…?为什么今天会睡的那么死?”
“大小姐…被乱动啊……”怀里的女孩时不时动一下,又时不时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环抱着我的腰,更本穿不好衣服。“这……”
我还是叫来了换衣女仆,这一份重任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换好了衣服,玛莉娅终于迷迷糊糊地醒来了。“诶…?玛莉娜…早上好……”我还想着就这么帮助她洗漱呢,结果比预想中的要好一些。“大小姐,早上好。”我微笑地看着大小姐,而玛莉娅对上了我的眼睛,莫名害羞地移开了目光。
“早…早上好…”看着身上已经换好的衣服有一点疑惑。“大小姐,现在是七点二十六,您还没有完成洗漱,为什么大小姐今天会起的那么晚?”
“诶嘿……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前天想着要有一个贴身女仆了,就兴奋地一晚上没有睡觉…”她挠了挠头,露出有一点尴尬但莫名又有一股理直气壮的笑容。
“一晚上没有睡觉吗……需要我帮大小姐请假吗?”她听到后一阵慌忙“不用不用…!之前请假的时候还想着以后经常请假去玩…结果第二天的训练量是双倍!”回想着回想着,她一阵后怕,连忙地去洗漱去了。“在餐桌等我啊!”
“大小姐…!”我想着身为贴身女仆是不是应该帮大小姐洗漱,但大小姐已经说了,便也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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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漱吃饭后,换上了马甲与裤子后便带着大小姐去了草坪,而我们的老师也在这里等着我们。
一个体型修长,肌肉比例像是希腊画像一样完美的中年男人正站立在草坪之上,他穿着的是一件马甲,白色衬衫,与西装裤。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军队。
玛莉娅突然凑到了我的耳边。“他是carden(卡登)爷爷,是连着四代劳伦斯家主的剑术老师!在家主们有一个外号,叫“铁打的卡登”!”她嘻嘻一笑。“这是我父亲大人告诉我的!但上一句却没有告诉我…父亲大人叫我自己体会。”
我重新审视着眼前严肃的中年人,心里却想着“大概完整的一句便是“流水的家主,铁打的卡登”……”
“眼神不错。”他扔给我一把铁制长剑。“家主说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异禀,但起码力气很大,适合练剑”他也在边上的剑架抽出一把铁剑。“
玛莉娅看着有一些慌乱。“卡…卡登爷爷……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不是用的都是木剑吗…?”卡登看了她一眼“玛莉雅,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等着我俩。”玛莉娅虽然有一些犹豫,但还是到了几十米外
他用剑新草坪上画起了阵法“家主说你可以捏扁一块铁,并且看你一脸轻松的样子,和我说你力气绝非只能捏扁铁块,叫我在不用魔力与阵法的情况下全力与你对决,试试你的实力如何。”
手上的辉痕闪烁,犹如固态一般浓郁的魔力从他的手流到长剑,再流到了地面,而地面上的阵法也亮起了神圣的光芒 然后渐渐地升起来白色的墙壁将两人包围,在玛莉娅的视角,就好像是一般白色的东西从法阵边缘冒出,然后形成一个半圆将两个人包围。
“我不会以貌取人,所以女仆小姐也请准备,当你赢了我,或者要受伤时,我便会停手。”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我感觉就好像身处在一个白色的战场,不停地冒着冷汗。“呼……”我勉强地让我冷静下来,在劳伦斯家,有大小姐会一直在我身边,公爵大人也不好直接拿我做实验,而外面的势力更不可能将我抓走,而回想劳伦斯公爵也很赏识人才,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并且这也是测试我的实力的好时候。
挺直了腰杆,学着书上的起手式,我也架好了剑姿势。
“准备好了吗?”
“呼……准…准备好了。”
他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消失在了地面,而地面也留下了一小土坑。不过,我能跟上!身体为了适应变态的力量带来的速度,我的反应力,动态势力和观察力也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我裆下了向腰斩来的一剑,但迟来的剑风却险些将我吹倒。
“呼……”虎口感觉被撕碎了…!我稳了一下身子,大脑瞬间运转。尽量看破他挥剑的空袭!卡登的剑被当下后并没有停歇,而是改变方向,向腿砍去,来迫使我改变姿态。
看得清,但想不出来如何应对,只好后撤 而在我后撤的同时,长剑也迫击而来,裆下这追来的一剑后,我被这霸道的力道给震倒在地,而这时候长剑又追了过来,我狼狈地翻身躲过,以极快地速度起身,但他这一剑也刚好挥完。
“咳…咳哈……”心脏快要跳到炸裂了,血液也好像在燃烧一般,但我感觉我的反应力动态势力等等又上了一层!在这一剑我全力挥向卡登手中的剑,在砍断后没有停止,砍伤了卡登的手臂。
卡登有一些震惊,他刚刚也只是勉强看清楚我的动作。“家主说的对,你绝不止如此,接下来,我会违背家主的下达的命令,来使用魔法与你对决。”他用魔力凝聚了两把金灿的剑,并将其中一把丢给了我。虽然语气没有变化,但能感受他也兴奋了起来。
耳鸣声霸占了我的耳朵,意识也有一些模糊。我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但看着丢来的剑,还是接住了它。
“啊…咳咳咳……”手中传来的痛感让厄的意识更加的迷糊,眼中好像放着红光,并且不自觉地露出了獠牙,就好像一直野兽。
“哈哈哈哈~!!!!”我在原地消失,紧握着剑先卡登砍去,但被一层能量盾挡了下来,但这层盾只是拖延了0.4秒便像琉璃一般碎裂。他躲过了毫无章法的一剑,以刚才几倍的速度向我的手肘砍去!
他又一次违背了命令,将我的手砍伤。“厄啊啊!!”我捂住沾了点血但没有伤痕的手肘
我的嘴巴张的更大了,眼前被蓝色和红色染上色,而卡登的手腕好像长出了一朵克莱因蓝的勿忘我,但现实没有任何变化。
我又砍出一剑,暴力的一剑带着狂风,卡登没有挡住这变态的力道,被我砍伤
嗓子中不断发出低吼,而在出剑的时候突然吼出。来来回回好几回会,卡登和我的身上都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剑伤,但我能瞬间恢复,而卡登的因为魔法,也恢复了一两道剑伤,几株青草也被卡登的血液染红。
“厄…啊…啊啊……”我扔下了剑,捂住了脑袋,卡登并没有追击,而是看着我。
脑袋已经充血,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身体撑得住这狂暴的力量,但精神却撑不住这**。我的眼前忽然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