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冕下去世了！”
消息被很快地传遍了整个教廷。
当然，在教廷里，很多人并不意外。自从教皇看到裂开的光明女神像病倒之后，所有的事务都是由卢卡尔·阿古拉尔代理的。这位年轻的红衣大主教，早就成了教廷人心中的“无冕之教皇”。因此，教廷人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许多在卢卡尔·阿古拉尔手下干事的枢机主教，此时充满了兴奋。既然他们的主子要变成教皇，那下一个红衣大主教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今天的地牢依旧很阴暗。伊斯利·彻奇还在等待着今天的饭食。他今年才十四岁，却因为自己身为铁匠的父母买不起赎罪券而被抓了起来。自己的父母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去，而留下他在铁匠铺里看守。彻奇不懂什么叫“光明女神”，因为彻奇还没有到20岁，没有到被光明女神洗礼的年纪。
“哎哎，你听说了吗？教皇冕下死了？”
“啊，真的假的？”
“我有个亲戚，是教廷的修女。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那现在教廷领头的是谁啊？”
“当然是教皇的养子，卢卡尔·阿古拉尔，那个唯一的红衣大主教了。我听人说，红衣大主教似乎要在广场上宣誓就职，而不是在教廷里。”
“那教会里的人不会反对吗？这可不和规矩。”
“那可是唯一的红衣大主教，马上要当教皇的人。他说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倒是还替他操心起来了？”
“那倒也是。”
听着门口狱卒的对话，伊斯利·彻奇隐隐约约地听出，教廷内似乎出了变故。但，这与只有十四岁、瘦弱的伊斯利·彻奇又有什么关系呢？
守卫似乎忘了今天要送饭来。小彻奇的肚子很饿，于是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开始强迫自己入睡。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只要睡着，便可以抵御饥饿。
小彻奇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了地牢“哗啦啦”打开门的响声。彻奇下意识地醒了，准备迎接自己的餐食。当小彻奇把目光向前投去时，却发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面孔。
来人身穿红色长袍，肩膀上还绣着一些奇怪的金色纹路。他的面庞年轻且干净，瞳孔明亮。他的手正在拄着一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权杖。就是这样的一具躯体，却似乎浑身散发着与其面孔年龄不匹配的威严。
“你是谁？是来给我送吃的吗？”即使见到这样的人，小彻奇还是想不到除了送饭的人，还有其他的人能够来到阴冷的地牢，来到他的面前。即使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小彻奇的认知。
听到小彻奇的话，卢卡尔·阿古拉尔明显地愣了一下。地牢里滴滴答答的水声滴在卢卡尔的主教长袍上，滴在卢卡尔脚旁的石头上，声音清明。
“是的，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别骗我。吃的在哪儿？你手上可没有。”
卢卡尔忽地笑了一下：“跟我出去，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陪我进行一场演出。”
听到“演出”两个字，小彻奇歪了歪头。在他的记忆里，“演出”是那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为了获得人关注而进行的行为。小时候的小彻奇曾经和父母远远地看过一次。
哦，原来是雇佣我。
卢卡尔微笑着向小彻奇伸出了自己的手。小彻奇看着那个干净的手，犹豫了一下。
“没事的，我不怕脏。”似乎是看清了小彻奇的疑虑，卢卡尔将手伸得里小彻奇更近了。
小彻奇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哦，敢于弑杀教皇的伟大人物，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看来传闻没错，光明女神的信徒尽是一些喜欢小男孩的变态家伙！】
卢卡尔没有理会脑子里面自称“暗裔”恶魔的嘲讽，而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脑子不太聪明恶魔的唠叨。比起理会这个，他要想的，是如何在广场上挑动所有人的情绪。
广场上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新任教皇不一样的加冕仪式。
“黛娜，你说，这个新任教皇为什么不在教堂里继任，而要在广场上继任？”
被称作戴娜的人想了想，回答道：
”无论他想搞什么名堂，不出多长时间，他一定会死在反抗军的剑下。”
华丽的马车在广场前停了下来。卢卡尔手持权杖，拉着小彻奇的手走了下来。而小彻奇由于长时间在阴暗的地牢下生活，还没有适应强光。小彻奇下意识地盖住了自己的双眼。
站在广场的中央，感受着万人围观的目光，伊斯利·彻奇似乎要被这些刺眼的目光压迫地跪下。而卢卡尔则是拉着他的手，强托着他的肩胛骨，让他保持站立的姿势。
围观的人不了解。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任教皇会拉着一个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孩子。
还没等他们思考这个问题，这位新任教皇的话就直接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光明神教前任教皇，拉法尔·阿古拉尔，背叛了光明女神，被光明女神降下神罚。现在已经在凡世死亡，去寻求光明女神的审判了。”
“拉法尔·阿古拉尔任职教皇期间，罪恶多端，征收多项赋税，任由海盗猖獗，甚至以光明女神的名义发放“赎罪券”，妄图剥夺信徒的财产。许多无辜的人被关进地牢，流离失所。”
话音未落，卢卡尔·阿古拉尔将小彻奇的左手高高举起：
“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因为他的父母交不起赎罪券，被拉法尔·阿古拉尔通缉。遭到通缉的两人逃走，被留下的这个孩子却被拉法尔·阿古拉尔关进了地牢。难道他罪该如此？”
“在光明女神审判拉法尔·阿古拉尔的当晚，光明女神让我旁观，并且告诉我：人生来无罪！
从今天起，赎罪券将被废除！所有教廷人员侵吞教徒财产，危害教徒性命的行为将被记录在案，并且上刑！”
“上刑！”
随着卢卡尔的一声喊道，一群士兵拿着长矛，押送着穿着光明神教制服的教众上了广场。并且，从服饰上来看，这些教徒的地位都不低。
其中，更是有一名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怎么也想不到，当自己的上司升为教皇后，迎接自己的是血淋淋的屠刀。
“霍佩·普里斯，我的枢机主教，在收受赎罪券时看上平民的女眷，将其奸污，女眷自杀，家人在光明神教教廷门口撞柱而死，当杀！”
随着卢卡尔的一声令下，长矛刺破了血管。鲜血在广场上流淌。
“光明女神听得到子民的呼唤。”
“从今日起，我，卢卡尔·阿古拉尔，为光明神教教皇——阿古拉尔二世代行光明女神的人间之责！光明女神威严不容侵犯！”
“光明女神威严不容侵犯！”广场上所有的人，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