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国。
马洛斯呆在阴冷的地牢里,等待着自己向母亲救援的回信。马洛斯很害怕。他不知道教皇国那群人要对妮娅做什么。
马洛斯很小的时候,听说过父亲母亲说过魔女是光明教廷的死敌。母亲曾经给马洛斯讲述过教皇莫里一世的故事。这位光明教廷不可一世的教皇功绩里正包括了剿杀魔女。
“魔女都是坏人吗?”年幼的马洛斯曾经这般问过自己的母亲。
“孩子,至少在光明教廷的眼中,她们是坏人。”年幼的马洛斯记得,母亲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
身在阴暗地牢里的马洛斯,见不到日夜的更迭。因此马洛斯并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洛斯一直在等待,马洛斯相信母亲会救下他和妮娅的。
妮娅是魔女这件事,说实话,马洛斯并不意外。
自从那夜看到妮娅拿着木杖念着马洛斯并不熟悉的咒语,将天上的云雾扫清时,马洛斯就有了猜想。但是魔女又怎么样?魔女从未伤害过马洛斯,马洛斯自己也从未听说过魔女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关于魔女,马洛斯看到更多的,是光明教徒的闭口不谈。
马洛斯等待着回信。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地牢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光明教徒而不是送饭的狱卒。
“马卡·马洛斯对吗?”趾高气扬的光明教徒一脚踹开了地牢的门。马洛斯疑惑为何不是母亲来见他。
似乎看出了马洛斯的疑惑,光明教徒开口道:
“老马洛斯神父早就去世了。”
还没等马洛斯反应过来,光明教徒又接着说:
“马洛斯夫人在神圣孤儿院里的一场大火里去世了。”
刚刚站起的马洛斯感到有些头晕,站不稳的他寻找着支柱。然而简单空旷的地牢没有可以支撑马洛斯身体的东西。马洛斯最终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忤逆光明教廷的后代,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
光明教徒没有再看马洛斯一眼,甩掉了马洛斯拽着他教袍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地牢的出口走去。
教会广场。
巨大的火刑架被摆放在广场的正中央。火刑架的两侧已经被烧的焦黑。看着被绑在火刑架上的魔女,教皇阿古拉尔一世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古拉尔一世并不认可前任教皇的政策。阿古拉尔一世刚刚上任,对于笼络人心有迫切的需求。他找到了魔女这个突破点。
在阿古拉尔一世看来,上一任教皇对魔女太宽松了,光明神教的影响力正在减弱。阿古拉尔一世曾经到过很多地方传教。伪装成普通人的阿古拉尔一世发现,光明神教的影响力正在减弱,反而魔女的影响力正在增强。在阿古拉尔一世曾经去过的地方中,他见过魔女给受伤的渔民治疗,见过魔女给受灾的灾民发放粮食。
阿古拉尔一世上任后决定动动他们了。
阿古拉尔一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权杖。
“以光明女神之名,焚尽魔女!”
光明教徒上前。顺着延伸到火刑架上魔女的油被巨大火把上的火焰点燃。
“啊!”
魔女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妮娅正在他们其中。
广场上的大人们捂住了孩子的双眼。火烧得越来越大,烟雾直冲云霄。巨大的热量散发着,灼烧着妮娅的神经。
“马洛斯……”
“救我……”
妮娅渐渐没了声息。她的皮肤变得焦黑,头发被焚烧殆尽。
“照顾好小伊斯利……”
火光渐渐变小。魔女们没了声息。而教皇阿古拉尔一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木桩上已经变成焦炭、看不出人形的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马洛斯大吼道。新进地牢的狱友被马洛斯吓到。
“你干什么?我说的没错啊,教皇确实把魔女烧得一个不剩了啊?”
“不可能,不可能,妮娅她不会有事的……”马洛斯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而旁边的狱友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马洛斯,生怕他的精神有什么问题。
佩里亚公国。
“阿古拉尔一世已经处决以下魔女……”
小镇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马洛斯家的邻居大叔接过了报纸。读完以后,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房里发呆的小彻奇,深深地叹了口气。
任凭邻居大叔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和蔼可亲的马卡夫人竟然是个魔女。在光明神教的描绘里,魔女残暴,丑陋,玩弄人心。
难道玛卡夫人是为了玩弄铁匠马卡的心吗?
不,不可能。魔女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的。邻居大叔摇了摇头。看着安静的小彻奇,邻居大叔下决心要把他抚养大。毕竟是马卡在他家最穷困的时候给了一袋麦子,而且玛卡夫妇从未给小镇里的人们带来伤害。
邻居大叔决定做点什么。
夜晚,小镇唯一的酒馆。
小酒馆里快活的气息不再。大家都显得很沉闷。
“马卡夫妇已经被教廷抓走了。如果消息属实的话,玛卡夫人已经……我想请大家瞒着小彻奇,不让他知道他父母的下落。大家能配合我吗?今晚的酒,我请。”
“可是,既然玛卡夫人是魔女的话……谁知道她有没有准备对咱们做什么事情?会不会已经做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瘦高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托尼,你这个没良心的种!你不记得你母亲下葬的地方是马卡给的吗!”胖胖男子听了这番话,一把拎起了瘦高男子的衣领。
“放……放下,我喘不过气来了……”瘦高男子脸色涨红。
邻居大叔夺下了胖胖男子拎住托尼衣领的手:“别这样,我只是像和大家商量……毕竟小彻奇无罪,不是吗?”
拄着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就当给小彻奇一个机会吧。”
酒馆默然。那一晚,小镇里的男人们认可了这个决定。而年幼的伊斯利·彻奇虽然有段时间没有看到父母,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也只是被邻居大叔“你父母去看亲戚”的借口糊弄了过去。年幼的伊斯利·彻奇只是隔着窗看着自己家空无一人的房屋,等待着父母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