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见踪影后,作为天云派的代理掌门,下山自然不如普通弟子方便。
顾壹打了一桶井水,梳理了一下杂乱无章的头发,准备面见宗主。等二人走后,天云派估计也名存实亡了。不过他哪管的了那么多,他只在乎师妹还有灵石。
宽大的紫云殿内,一位面若冠玉的儒雅道风的男子打趣道,“你这条咸鱼,竟然会想去找你师傅。”他边说,手指边敲打着椅背。
顾壹拱手抱拳,低头站在台下。他好歹算个掌门,下山自然不可能是赚灵石这种粗俗理由。找师傅的路上顺手赚点灵石,这很合理。
看着台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顾壹,他哪里还不明白,就是今天拒绝了,明天顾壹也会偷偷摸摸的溜出去,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来。
无奈之下,宗主也只能同意。“允了允了,去执法堂拿通关凭证吧”
听到这,台下的顾壹暗喜。
“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你此次下山必是危险重重。”宗主闭眼,单手扶额。“路上要多加小....心,人呢?!”他睁眼,台下空无一人。
生怕宗主反悔,顾壹早已偷偷溜出门外,拉着在殿外神游的师妹一溜烟就跑了。
“柳如烟,你倒是教出一对好徒弟。”台上仙风道骨的男子,微微笑道。挥挥手,将大门合上。
大门打开,顾壹拉着师妹的手走进执法堂。
大堂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开着天窗,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底部还在熟睡的工作人员身上。
听到动静,他面露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一身整齐的制服和他慵懒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顾壹说明了来意,随后伸手接住抛来的玉佩。
“你也不怕摔坏。”顾壹仔细查看着玉佩是否有损伤,然后放心的收入储物袋中。
慵懒男子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几年没下山了。”
看着对方身上隐隐散发的怨气,顾壹见事不妙,赶紧带着师妹离开了。
回到木屋,天色已经渐晚。月光洒在木屋上,凭空多加了分意境。
看着狭窄的小床,早上的尴尬又爬上心头。顾壹悄悄撇了安汐一眼,却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顾壹匆匆移开目光,站在床头有些苦恼。要不我睡床上,师妹睡地上,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还在想着,一只手将顾壹拉近被窝。看着怀里的小人,顾壹笑了笑。
师妹还是爱我的,他摸着安汐柔顺的长发。
“手别乱摸,睡觉。”顾壹低头,看着埋在他胸口的安汐闷闷的说到。
怀中少女那如温热软玉般的身子正紧贴着顾壹,软热的触感不断从贴紧的部位传来。
这要为兄如何睡得着,顾壹苦笑,心中默念清心决,将纷飞的杂念慢慢安抚下来。
同样的场景,怀中的安汐也不好受。被师兄气味包裹的她,脑中已经变成一片浆糊。
如果此时顾壹把安汐推开,他就能看见自己师妹那酡红的小脸和迷离的眼波。她檀香小口还不断的喷吐着香香软软的热气,相当致命诱人。
平静的夜晚在两位主人公默念的清心决中慢慢过去。
第二天,顾壹早早起了床,将怀中紧紧抱着他的少女,轻柔地拥起。把娇嫩的身躯,熟练地调好一个舒服的角度,让安汐睡得更加舒服。
她鬓发散乱,有几缕的贴在那细嫩润滑的脸蛋上,更有几根发丝,粘在了她那晶莹剔透的唇瓣,被悄然含住。
顾壹捋顺她的头发,手指抚上唇瓣,小心的将含在嘴中的发丝扯出。
收回手时,唇瓣和手指间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后中间段逐渐细不可分,两端的银线缓缓坠落。
顾壹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也放下心来。
不对,她是我师妹,我有什么心虚的。想到这,顾壹理直气壮的去洗漱了。
待他走出门外,安汐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神不知在想什么,手指慢慢抚上嘴唇,感受师兄的余温。
忽的,安汐开口出声。
“阿茶,你说师兄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一道光幕从她胸口的项链中投射而出。
「有些师兄妹在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和信任关系,但并不会发展成恋爱关系。另一方面,有些师兄妹会在共同成长的过程中发展出浪漫情感,并最终成为伴侣。」
“共同成长吗...”看着眼前显然小了一号的光幕,安汐默然。
这是个机会,她和师兄在一起了十年,但感情最终只是停留在感情要好的兄妹上,她不要这样。
安汐掩藏起自己眼眸中炽热的感情,不然会吓到师兄的,随后又变回了死鱼眼。
二人洗漱完毕,整装待发的站在山门口。放入玉佩,浑然一体的护山大阵裂开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口子。
“神奇的阿茶啊,我们要往哪边走?”顾壹举起项链问道。
光幕从项链中投射出一个大字。
「南」
南?天云城,还是更远的铁鹰宗,顾壹暗暗想到。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阿茶可能会胡编乱造一个答案。
回头望了一眼,二人选择出发了。
渐行渐远,山峰隐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远山照得光彩夺目,仿佛遍布了一层金纱,显得格外妖娆,似有巨龙盘踞。
天云城,紫云宗的附属城市,负责宗内的日常开销。
城内戏台上,说书人照例打着一对快板,表情丰富、动作夸张,口若悬河、绘声绘色。
啪!
上回书说到:
彼时的人间,生灵涂炭。
妖魔蚕食天地,
人族易子而食,
仙人为非作歹。
当世人杰以天地立誓,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数年忍辱负重,殚精竭虑,
终集众人之力,摆下绝仙大阵
誓要杀尽天下仙。
却不料...
“啪!”说书人重重拍下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台下观众嘘声一片,纷纷让他再说一曲。
说书人捋了捋长衫,拱手抱拳。“实在抱歉,但是几位客官还是明日再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台下也只能如鸟兽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