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勒城所有的商店几乎都离不开武器。
主街道的两旁几乎随处可见的武器铺和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雨点一般落下,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可惜的是,只有冒险者和城防军的人们会来这里购买铁匠铺锻造的武器。至于骑士团以及拉尔斯帝国正规军使用的武器,则是由皇室名下的专业锻造师锻造。
铁匠铺里使用的武器大多为精铁,这种材料随处可见。锻造出的刀剑虽然锋利,但经不起弯折,常常毁于巨大的冲击力。
老板大多为标准的铁匠,一身横图的肌肉泛着油光,胡子拉碴的脸庞用尽全力也很难挤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笑容。
爱德华自然乔装了一番,作为格勒城目前的掌管人,为了防止自己被识破,自然要稍微打扮一番。
至于剩下的几人,缪尔作为第三皇女的事情还没有公开,不必担心被识破。至于白沫,乔装更是多此一举。
苏狸直接以狐狸的面貌示人,在白沫怀中与奥莉薇安大眼瞪小眼。
昨天还在关门状态的铁匠铺现在已经开了七七八八,满头大汗的铁匠漏出精壮的臂膀,溅出的火星落在他们卷曲的胡子上,烧出一片森林。
暴力美学。
不过蛮有意思的。
爱德华只陪了她们走了一半的路程便匆忙离开,据说城外的秘境生物又有些躁动。
爱德华只能满脸抱歉地跟着尤诺离开。
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偷偷溜走,甚至连奥莉薇安都没有察觉到缪尔的动作,等白沫意识到缪尔消失的时候,她和苏狸已经站在了一家铁匠铺门前。
打铁的铁匠正把一块烧红的精铁从火炉中取出,一锤锤砸在上面。巨大的力道让这家本就狭窄的店铺变的震颤起来,灰尘剥落,支撑着屋顶的柱子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坍塌。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衣角似乎要向下滴出水来。
老板任由白发少女看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精铁丢入火炉继续煅烧,打趣地问道,
“这位小姐是外地人吧,需要打造什么武器吗?”
他的声音很清爽,没有中年大叔的粗犷,长年打铁的脸庞在火炉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红润。
从一旁的水池中抄起一捧水,简单抹了把脸,然后用脖子上的毛巾擦干净。
脸上的灰尘被全部洗去,那双极为妖冶的丹凤眼因为嘴角的微笑略微上扬,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人。
本就是被吸引而来的苏狸自然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释,
“不不不,我只是来看一下。就是觉得打铁很有意思,并不需要打造武器。”
年轻的老板对苏狸的话并不感到意外,每天都有人在这里看自己打铁,反正也赶不走,就干脆顺其自然了。
大部分铁匠铺的老板脾气还是非常暴躁的,如果像苏狸这样只看不买,拍是要被暴躁的老板挥舞着铁锤赶出去。
老板没再说话,转身拿起那块烧得通红的精铁,继续挥舞铁锤。
苏狸并没有一直赖在这里,白沫轻轻拍了拍狐耳少女的肩膀,帮她把脑袋上的帽子扶正,顺便把想偷走一块精铁的奥莉薇安从盛放矿石的篮子中揪出来。
与铁匠铺紧挨着的,是一家极为稀少的附魔店。
这是拉尔斯帝国特有的一种技术,针对武器的附魔。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附魔师们对于神力的把握确实精妙绝伦。
在不超出武器承受的范围内,将神力封存到剑中,从而增强武器的性能。
当然,附魔并不能一直存在,在使用过程中,随着内部魔力的减少,武器会自然磨碎,从而逐渐失去附魔的作用。
当然,着仅仅针对于普通矿石打造的武器。对于语梦剑这样的秘境宝物自然是不起作用。
对于普通的城防军和冒险者来说,附魔自然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力量。用一点点神力换取极高的武器杀伤力,是所有冒险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因此,附魔师的地位在拉尔斯帝国尤为尊贵。甚至比一些地方贵族拥有更高的权利。
但他们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始终保持自己身份的神秘。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附魔师被与贵族绑在一起,遭受无妄之灾。
奥莉薇安似乎对附魔十分感兴趣,见到店里那些闪闪发光的附魔石后,这只白龙就像一枚炮弹一般狠狠撞进店内,然后用自己的小爪子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唔,还有那边那个,全部都要!”
坐在帷幕后的附魔师似乎笑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白沫一把扯住奥莉薇安的尾巴,然后捂住她的嘴,苏狸则拿出一根绳子,从上到下把奥莉薇安绑了个严严实实。
“唔唔唔!”
“不好意思,宠物给您添麻烦了。”
白沫连忙向那个已经走出帷幕的附魔师道歉,苏狸将还在郑重地奥莉薇安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顺便在她极为敏感的龙角上用小刀来回摩擦。
“没事没事,不过,能有一条白龙作为宠物,这可是要被骑士团拉去审判的哦。”
附魔师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用一种戏谑的眼光打量着白沫与苏狸,
“我说的对吧,白沫小姐。”
白沫一瞬间如临大敌。
苏狸手中那柄金色的长弓出现,奥莉薇安咕噜噜滚到一旁,用嘴撕咬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诶呀,别急别急,在这里动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毕竟,你也不想你被骑士团带走,然后让缪尔殿下去赎人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个嘛,秘密哦。”
附魔师刻意用神力改变了自己的声音,白沫无法分辨出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以前凸后翘的身材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
“当然,我并不是敌人。况且我也打不过你,我只是一个来提供帮助的路人罢了。”
“你们应该是来找青白驹的吧。”
二楼,附魔师亲手为白沫与苏狸泡了两杯茶,她端起其中一杯,似乎对自己的手艺极为满意。
白沫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连底裤都被看光了,现在只能听她说话。
“其实,青白驹并不是传说哦。”
“白沫姐姐,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缪尔几乎要把桌子拍碎,不过依旧选择耐心听白沫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