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急不及飞,捐生什佰多。”
佰,作为一个资深养老女士,观观景,吟诵诗是家常便饭。
好日子不过两年半,基友带着他亲戚的孩子委托自己照顾。
本来是不打算接着破事,基友突然冒出一句“事成之后,答应一个条件。”抵挡不住诱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这一天中午,正值夏日,屋檐下回廊处,佰与女子坐在垫子上,盯着桌上的棋盘若有所思。
佰见到一处点睛之笔,手起子落,随后拿起折扇掩笑。
对面的女子名唤:瑾秋——委托对象。
看到佰如释重负,这局十有八九又凉了。
瑾秋盯了一小会,本来脸色不太好,现在已经乌云密布。
“啪”少女掀翻棋盘,趴在桌上两泪汪汪。
“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呜呜,以后再也不跟你下了!”
佰哭笑不得,俯身整理地下的棋子。
如果计算抱怨的次数,算是N多次了。从昨天开始,直到现在,瑾秋除了几次佰放水以外的局,满盘皆输。
又是哭又是闹,可每次都忍不住想赢一局,导致陷入循环emo中...
佰梳理好棋盘与棋子,拿起折扇轻轻敲了下瑾秋的小脑壳。
“以攻为守,以守待攻。攻守兼备,是下棋核心素养。”
瑾秋性格太浮躁,很容易给佰活四局面的机会,从而一子双杀。
“切,佰,你跟我大伯一个德行。”
想起伯伯长篇大论的道理,现在都后怕。佰虽然不属于磨嘴皮子的那种,可恶心地方在于每输一局来句嘲讽,比他伯还烦。
佰连敲了瑾秋两下,环手于胸。“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半夜两更来你房间?”
佰满头黑线,纯属西游记看多了。笑骂道:“傻丫头,第一下是你直呼我名,第二下是对你不敬师长的惩罚。”
...这也算不敬师长???
“每回帮我大伯说好话,难道...?”
瑾秋不怀好意注视佰,似乎暗示:有猫腻!
面前的佰负手而立,从容不迫。“想听故事?叫声姐。”
“姐姐~”
温柔柔和的美声从两眼闪着小星星的瑾秋嘴里吐露出,令佰瞬间起鸡皮疙瘩。
佰轻轻走近瑾秋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敲了她几下头,等她反应过来,佰早溜跑了。
“你还是听听脑袋开花的响声吧,哈哈哈”
一股难以压制的火从瑾秋头上冒出,气的她满脸涨红。
瑾秋攥紧拳头,以不亚于佰的速度冲向“敌方目标”。
...几分钟后,瑾秋累趴在地上,佰的身体如同猫一般灵活,每每即将碰到时,一眨眼便一场空。
“内火不少,多锻炼身体。”
佰靠在柱子上,手摇折扇吹散周围灼热的空气,瑾秋躺在地板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额头上汗流不断。
“小佰,来杯水。”佰瞥了一眼瑾秋,不知道是谁给这妮子的勇气,现在敢使唤自己了。
“自己没手?”
对于佰冷漠回答,瑾秋笑了笑,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佰也不在意她拿自己杯子喝水,眼睛瞥向别处,汇聚在远方的一片城市里。
“外面的世界,是咋样的?”瑾秋走到佰身边,盯向天空。
“明天一早便走,急什么?”
佰直起身走向室内厨房。
“哎,鱼香肉丝,多点糖。”
厨房里传来声音:“没给你竹笋炒肉都该谢天谢地了。”虽这么说,佰依然穿上围裙准备洗手切猪肉。
鱼香肉丝,是瑾秋百吃不厌的绝佳美味,他的老爸有空时给她做,来到佰身边后更加依恋此道美食,只因为佰的手艺相较于他爸有过之而无不及。
片刻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人手各捧一个饭碗,夹着菜不亦乐乎。
“这风水宝地比我家好太多太多哇”
“何出此言?”
“蛤?能说人话吗?”
佰时常用些文言文形式回复,虽然另一方面瑾秋各项能力都不错,不过除了学习...
学问的局限致使她压根不知道佰嘴里吐的是什么“象牙”。
“安心吃你的饭吧”佰干脆懒得解释。
“哎,明天就安不了心咯”
“少贫嘴,吃完赶紧去收拾明天上路的东西”
上路?这话听着....再结合现在吃饭,怎么有种吃断头饭的意味...
瑾秋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抬杠。
住在这里几个月就要离开,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不过现在想到更重要的事了。
“姐嗷,好羡慕你的生活,如果可以...”
“快炫,我好洗碗”
佰打断她的话,对于她的要求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性格单纯的她肯定不会想象到这种后果。
“给个机会呗,万一成了呢?”瑾秋仍然不依不饶,她觊觎这种力量有段时间了。
她的小九九佰会不知?——化为那瑟。
那瑟是受一种病毒感染的人演化而来的生物,成为那瑟后,当然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瑟寿命比人类长很多,包括力气速度各方面远超于常人。而代价是蔬果,普通兽肉等食物提供不了多少能量,取而代之,食人有显著效果,所以那瑟才对人有难以抗拒的渴望。
变成那瑟的其中一个方式便是血液传播。
被感染后可能会保留理智,但前提是要承受莫大的疼苦,面对自己最凄惨的时光,如果向痛苦屈服,只能成为无意识的尸体。
瑾秋住在这段时间可观察好了,山上漫山遍野的那瑟,现在眼前——你不是那瑟谁是那瑟?——而且绝壁不是普通人...额,普通那瑟。
如果不是那瑟,早被嘎嘣脆了。
佰收了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
“不想吃写你作业去”
“切,扫兴.”
每次尽力回避这个话题,是想欲擒故纵吧?瑾秋带着胡思乱想,快速扒完饭后出门了。
“吃完饭先别运动”
瑾秋断然无视,前脚刚踏出去...
不对啊,平时佰安全起见下不允许自己随意出入家门的,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瑾秋还是回头瞅向佰,那眼神充满问号。
佰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旅前一天,随意,早去早回”
“耶!!”
瑾秋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逃出牢笼的鸟儿感受的愉悦,难以言说。
来到房子外,没跑几步,瑾秋就捂着肚子...
看来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呢...
靠在树上喘粗气,不珍惜身体,现在肚子反复自己来了。
远处灌木传来动静,随后周围隐秘的地方恐后争先发出声音。
“喂,别跑啊”瑾秋撑着肚子疼的身体小跑向那边。
而里面掩藏的生物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健步如飞逃离这个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地方。跑声气势,隐隐有千军万马奔过。
之前跟他们强调过,那丫头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房子里那位魔鬼离他们不远了。
哪有傻子敢惹祸上身?
“唉,那瑟都这么怂嘛ớ ₃ờ?”瑾秋拿着随地可见的小树干无聊地戳戳地面。
阳光洒下地面,透过叶隙为原本金发的瑾秋附上部分金色。照过东边的树林,望东看去,漫林碧透。
据说森林多的地方,就存在越多那瑟。说实话,瑾秋出来纯属没事找事,满足一下目睹那瑟究竟是什么生物的需求。
峋山原始地形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海,现今成山,地貌较为崎岖,海拔并不高,有部分地区适宜人类在高山上居住。这座山先前有村子,但不知何时那瑟逃到这座山上。人类只好迁出此地,在外颠沛流离。
峋山东部地区说来奇特,树林比较于其他地区硬度、对空气污染的处理程度高过于其他地区。随着瑾秋的不断深入,树叶比以往更加繁茂,仿若漫游绿野仙踪的神秘森林。
“嘣”一声巨响从一片森林里传出,吸引到了瑾秋的注意力,小步去到那片森林,看到有一只那瑟在森林那边不知道干什么,瑾秋打算躲在一棵树后面 ,尽量不打草惊“瑟”。
少年瘫坐在地上,汗流过下巴滴到脖颈,面前的木桩有些地方已经打冒烟了,可仍巍然不动。
手势问题,实力问题,嗯...瑾秋慢慢分析,前几天佰教过自己一些武术知识,骚年更像宣泄情绪,而非习武。
这人打法太莽撞,打在木桩上...咦?不是木桩吗?
瑾秋细看,楞是没看出来,什么鬼东西?
一个黑色人体,差不多成年男子体型,估量着是模型。
瑾秋侧头观望,少年突然扭头,慌得自己赶忙躲在树后面,速度神速如疾风。
通过刚刚木桩的反应,猜测自己的实力在他之上,好险好险。
少年挠挠头,起身深呼吸一口,手握成拳,猛击黑体。
拳风吹起阵阵尘埃,看着固若金汤的黑体,少年无奈的抱起它缓缓走向森林一处的远方。
瑾秋思来想去,那瑟与常人无异,可惜没看到正脸。那黑体,她有种猜想,可能是锻炼工具,可能是测试一下工具强度。
抱着一些心得,瑾秋回到家中,佰依旧维持每日午休习惯。
躺在沙发上,嫌无聊,打开电视,屏幕亮了一下午。
咦?怎么不见她起来?平时睡大约一个小时的她,也有赖床的习惯?
瑾秋打算去窥一下,刚走过去轻轻打开门留出一道缝隙,结果门突然打开,自己头上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