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想说那些药水并不普通,甚至还挺罕见的,但看着真的马上要气到发狂的风铃·群星,神梦选择了闭嘴任由她发泄怒火。
嗯,嘴上骂骂也就得了,万一真要动手吃亏的还是自己。
也不是打不过,但这仪式场地可不能毁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不断提醒自己,神梦愣是微笑着接受对方不断的口吐芬芳,直到风铃·群星逐渐平静了下来。
“所以,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冷静下来的风铃·群星这才注意起了画满整个房间的巨大魔法阵。密集且复杂的纹路看的人眼花缭乱,但作为“星空合唱团”候补领唱之一的风铃·群星还是从繁杂的纹路中看出了些许熟悉的法阵。
“聚能阵,大型隔绝阵,还有这里,有点像招魂阵的画法……这里又有点引魂阵的样子……这里怎么还有寻魂阵的一部分!”
“虽然更多的地方看不懂,但总体而言这是一个跟灵魂有关的法阵……你啥时候研究出了这么复杂的东西。”
“不愧是候补领唱,我还以为这次的设计能难住你呢。”神梦赞赏地说道,随即又在风铃铃得意的眼神中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个法阵最核心的功能可不仅仅和灵魂有关呢。”
“毕竟,这个法阵可是耗费了我6000多年的时间逐步完善的。”
“6000年!你居然会为了一个法阵付出这么长时间,这不像你的作风!”
一个准备了6000多年的东西,一个对神梦这种毫无时间观念的彼岸游魂都称得上费时间的事情,以神梦一贯的保密作风,真的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么多吗?
再加上这一路来令人火大的挑衅和毫不掩饰的行踪……
想到这里,风铃·群星才总算知道了神梦绕这么大一圈的目的,没好气地说:“你抢东西是假,引诱我来到这里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真是的,下次要我帮忙你可以直说,根据你的报酬我也不是不能帮忙。”
“总算意识到这点了,还不算太笨。”
看着想通一切的风铃·群星,神梦如同奖励小孩子一般夸张地鼓起了掌,直到风铃·群星投来死亡威胁的目光后才慢慢停了下来,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
“没错,引你过来帮忙确实是最主要的目的。”
“不过顺路换点东西也是目的之一啦。”看着风铃·群星又要发火,神梦赶紧补充:“当然,我真正会用到的东西价值肯定远小于我付出的,剩下的东西之后你自己去认领,保证没有一点磕碰!”
“无非就是换了点龙血之类的蕴含元素力的血液,还有你所有库存的魂木嘛!要不是神界那群蠢货搞得内战导致魂界关闭,我至于为了些在魂界随处可见的材料大费周折吗!”
“哼哼,作为回报,神梦司的一切业务都不对神界那群蠢货开放,希望他们喜欢这份回礼。”
那确实是很恐怖的惩罚了,风铃·群星心想,作为诸界最大的情报组织,神梦司的眼线遍布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神梦司不知道的。
更何况神梦司远不止如此。那些关押在黑庭中的存在,哪怕是风铃·群星都极为忌惮。
“那你绕这么大一圈,不累吗?”
面对风铃·群星的疑问,神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神梦收起了一直以来的轻浮,罕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我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将近一万年多年,绝不容许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而你,风铃·群星,是我最后的保险。”
“你必须来到这里,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方式的来到这里。”
“所以你才做了这么多让人火大的行为。你可是神梦,亳不讲道理的存在,若是你主动找我,恐怕所有人都会好奇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若是你像平常一样惹是生非,作为仇家的我来找你就不会有任何人关注了。”风铃·群星若有所思地说着,心中却还有一点疑惑,“可是,为什么是我?”
“这就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了。”神梦来到了法阵中央的祭坛,这时风铃·群星才注意到了那个被围在一堆神器中间,被神梦温柔抚摸的光团。
“这是……一缕残魂?”
听到风铃·群星的疑问,神梦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你觉得这是一缕残魂啊。”
“但很可惜,这只是一道灵魂印记,连碎片都谈不上。”
“这不可能!”风铃·群星断然否认,“这种规模的灵魂强度,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一道印记!它至少也是一块灵魂碎片,而且还是很大的那种!”
“这说明我几千年的温养还是有作用的。”神梦庆幸道,可眼中的悲伤还是被风铃··群星察觉到了。
这是风铃·群星第一次看到悲伤的神梦。
“她燃烧了自己的灵魂,而等我赶到时已经太晚了。火太大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灵魂烧成灰烬,灰飞烟灭,什么都没留下。”
“我找遍了整个世界,最终也只找到了她留下的一道灵魂印记。”
“她是谁?”风铃·群星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会让神梦如此的执着。
“她名为普雷蒂西娅·达克尼斯,一位即将掌握‘誓约’这一概念的誓约女帝。”
“她是我的爱人。”
爱人!难以想象那个极度自我的神梦居然也会有爱人!
但风铃·群星也只是感叹了一番,并没有打断陷入回忆的神梦。
“她的灵魂是那么的高尚无私,只可惜第一次见面时我尚不理解心中那份渴望的感情是什么。我徘徊在她的周围,思索着,当我明白那是爱时,却已经太晚了。疾病夺走了她,我无能为力,只能亲手送她进入轮回。”
“当我再一次见到新生的她时,她忘记了前一世的一切,但她的灵魂本色和过去一样毫无变化。可笑我那人鬼殊途的坚持,爱的深沉,却只敢默默守护在身侧。我安慰自己不必强求彼此的爱,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够了。”
“可我最终还是没能护住她。”
短暂的沉默后,神梦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疯狂。
“这一次不再有什么人鬼殊途。我要把她绑在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