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叫做战队,可大部分任务并非作战。
加入战队也差不多快一年了,作战任务只有不到五十次。
像上次那种危险程度的——换句话说,超过了3级的灾害——还是第二次遇到。
比往年次数少点,但也算正常,按前辈的说法。
不知道那个大嘴猴,现在如何。
目睹他肆意的破坏,甚至杀害队员,短时间是没法忘记这些画面了。
希望不会记一辈子。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因为麻木而忘却,就有点可怕了。
也不能够怪罪他。
每个人,每个变成灾害的人,在那种时刻,大概都不是故意的。
不是有种说法吗,刚成为灾害的人,仿佛野兽喝了假酒,醉的不成样子,还充满破坏力。
没有谁应该被怪罪。
帝国是这样宣传的。
好像不对,但我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灾害。
我也不想为自己无意犯下的罪行买单吧。
当然,更不想不知不觉间死在灾害手中。
这也是加入战队的理由之一,有枪,有帝国提供的情报,哪怕真的有无法逃避的灾害,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至少想,多少把握自己的命运。
战队需要处理的灾害,都是4级以下的。
大部分灾害都是无害的,1.2级也好,1.5级也好,不过都是力量大许多的人类。尽管每个级别相差10倍,但在4级以下,都还是战队可以应付的水平。
因为武器还起作用。就比如手边这把著名的非致命武器——战队专用武器「汐分」
等到武器没用的时候,就得指望更强的灾害们出手了
不,这时候,得叫做英雄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
这世界总有些名不副实的东西。小时看的故事中,英雄是打倒怪兽,拯救人类的人。可现实世界并没有怪兽。硬要说的话,灾害们刚刚诞生的时候,倒很像怪兽。
所以这就是,怪兽消灭怪兽,然后获得英雄名号的世界?
不得而知。
高级别的灾害还是太少了,互相残杀的故事,也只是听说。
不管怎么说,我不认可他们被称之为英雄,至少我没看到他们任何保护城市的功绩。
如果诞生了高级别的灾害,帝国会强迫更高级的灾害们出动,但是,这群人总是想尽办法推卸责任。
上次的战斗,虽然是战队能处理的级别,不过也通知了几名四级的英雄。
一个人也没来。
我甚至觉得,他们那时候正躺在豪宅的游泳池中,边喝着酒,边在电话里装肚子疼。
享受着帝国提供的巨大优待,又怎么会冒风险做些得不偿失的事。
哪怕相差一级,几乎等于没有风险。
我无法指责他们,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到了那个位置,会不会也变得贪生怕死。
但心中总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前几天那场战斗后,吃剩带回家的蛋糕,好像已经过期了。
真是浪费,想吃的时候,想吃得不得了,吃剩的也不舍得丢掉。
结果竟然过期了。
平常的战斗任务,往往几个人就处理得了。
同样是发疯,同样是失去控制,1级的灾害,有时甚至让人感觉像是在耍酒疯。
疯的也快,好的也快。大概是因为力量也不大,适应得也快。
要不是有辐射检测,世间大部分灾害,可能都发现不出来。那些1级、1.1的灾害们,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是灾害。
处理这些人失控的任务,就很轻松。
有时甚至轻松到,一拳就解决的程度。
麻烦的反而是其他任务。
此刻手环闪烁着的,就是这种。
我点开手环上的信息提醒。
又是……调查。
不知为什么,这种任务是最多的。
任务会要我去其他城市——几乎每次都是其他城市——去调查几个人的品行。
美其名曰,预防犯罪。
战队的意思是,在普通人灾害化之前,找到他们中有破坏性的人,阻止他们获得力量。
阻止……
大概猜得到怎么阻止。
这种任务,麻烦的点在于,要去很远的城市。明明每个城市都有战队驻扎,却不用当地的成员。
是种完全没有效率的行为,而且意义不明。
感觉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路上。我都怀疑我有机会把所有帝国的城市都去一遍,那可是一千座。
而且人在哪,就要加入哪个城市的序列。
结果就是,我参加的其他城市的战斗任务,甚至比自己城市的还多……简直莫名其妙。
电话响起……队长让我去总部。
明明是休息日……
队长还说,不是紧急情况。
一头雾水的来到总部。
总部一如既往的人多,而且都是陌生的面孔,来自帝国各地。
虽然我自己城市的队友,也没几个熟悉的,毕竟长期见不到人。
“队长”
我来到队长所在的房间。
虽然他是小队长,但他应该不喜欢加个小吧。
“你来啦,是这样,从今天起你要改组了。你去找一下这个人。”
并没解释什么是改组。
可我也没勇气开口问,队长的眼神太过凌厉。
按队长给我发来的信息,我找到了他说的人。
看着有些眼熟。
“你是……那个……”
想起来了,是上次战斗时,告诉我枪的模式是连发的那个人。
仔细看看,他的胡子稍微有点花白,果然是阅历丰富才能在当时那么沉着吧。
“哈哈哈,是我是我。”
他爽快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背。明明穿着厚重的衣服,却觉得他的手,有点温暖。
“你这家伙!”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男人凶狠地看着我。
也是见过的面孔,怒吼着射击的那个人。
“以后你就跟我们一队了,他是我们小队的队长,海保。我是副队长,叫我柩所就好了。”
胡子大叔,也就是柩所,看起来四十岁多,而凶狠的海保怎么看也不超过三十。
但海保却是队长。
“为什么我会换队呢?”
首先提出的,是这个疑问。
“别人说了名字,你不应该回答自己的名字吗?”
海保队长似乎很愤怒,不过我也分不清,因为从我进屋他就这个表情。
海保说完就准备离开房间,快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我的队伍里不需要废物。”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别介意,他就这个样子,习惯就好,再说人事安排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哈哈哈”
柩所大叔笑呵呵地安慰我。
“柩所叔,我为什么会换队啊。”
柩所挠了挠头,似乎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回答。
“呆久你就明白了。”
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