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月娜如往常一样跟着队伍巡逻。
在靠近艾莫雷山脉边缘的地方竟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少年。
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要不是有人报告说有野兽从艾莫雷山脉逃了出来,他们都要很久才巡逻一次。
而且那个少年穿着奇怪的衣服,还随身带着被子,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完全无法交流。他那苍白的脸上竟然戴着一副眼镜,那东西,月娜只在城里的一个贵族老爷爷那看到过,才知道那叫做眼镜。
临行前,对方那犹豫的眼神让月娜想起了刚收养时的小小。
傍晚,回到村里,月娜记得自己给他指过路。问了村民,大家都说没见到这么一个人过来。
不应该啊。月娜很是疑惑。那点路程,自己赶路两个小时就能到了,这都五六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见过那少年。
晚上,已经躺在床上睡觉的月娜突然想起,报告里出逃的野兽好像是四只,而他们只发现了三只。
“不会被那个人碰到了吧。”月娜想起那人弱不禁风的样子,不放心的对自己说道:“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月娜骑着马赶了不过十几分钟,就看见那人痛苦地坐在地上,两只脚都磨出血了,绝望的眼神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你没事吧?”月娜刚问出口,就想起对方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便指了指马,问道:“你要上来吗?"
钱易安激动地点点头。试了好几次,尴尬地发现,这马鞍也太高了,要是自己状态好点还能连跳带爬地骑上去,现在的自己根本没那力气。
月娜看在眼里,也不废话,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子架在了马脖子上,掉头就回村去。
等到了家门口,月娜把他提下马时。钱易安已经双眼迷离,神游天外了。
月娜想了想,把他扔到板凳上,给他打了盆洗脚水。
冰冷的水瞬间就让钱易安强打起了精神,他朝着月娜感谢地点了点头,仔细地清洗起自己的双脚。
月娜刚从家里找出一条可以擦脚的布时,钱易安已经睡着了。
看着钱易安还算干净的脚,月娜无奈地给他擦了擦,然后扔在了以前父母的床上,刚好盖上他自带的被子。
……
钱易安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一套稍微宽大的衣服摆在床边,一双宽大的男士拖鞋放在脚边。贴心的细节让钱易安越来越觉得那名少女是如此的完美。
不过她应该超过十八岁了,不能算少女了吧。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反正她以后就是我的女神!
钱易安穿上拖鞋前去寻找他的女神。
只见,昨天领头的那名男子正和她低声地交谈着。
“你也发现了吧。”
“嗯,确实感觉不到。”
钱易安听着一堆“***”,径直向他们走去。
“我先把他带去检查一下吧。”那男子结束了对话。指了指钱易安,比划着跟他走。
钱易安看到女神也点点头,只好跟着他走。
……
“卫力。”男子指了指自己,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卫力。”再指向钱易安。
钱易安听懂了,跟着念出他的名字“卫力”。然后指着自己说道:“钱易安。”
卫力微笑着附和,心里想到:看来这人的脑子是正常的。
两人进入一间屋子,钱易安看到屋子中间竟然放着一座巨大的钟摆。
“嗒,嗒,嗒,嗒。”
自学过一些音乐的他对拍子和时间有过一定了解,确定这钟摆摆动一圈的时间就是一秒。而且钟面上的字符也是十二个。
难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和地球一样的吗?
钱易安在心里怀疑着。
“咚。咚。"卫力搀着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从侧屋里走了过来。
那老人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那满脸的皱纹象征着老人走过的岁月。
老人伸出手摸摸钱易安的胳膊,又拍拍他的后背,仔细绕他走了一圈。
看着卫力说道:“确实和你说的一样。那就随你安排吧。”转身就回了屋里。
钱易安直到最后也没能分辨出老人的性别。
跟着卫力吃了两个馒头,他被交给了一位身材高大粗犷的中年大妈。随后的一整天时间了,他就跟着一群大妈洗洗衣服,做做各种针线,编织的活计。
傍晚,跟大家吃过晚饭,月娜就过来接他了。
两人漫步在夕阳的余晖中,钱易安一顿比划得知了月娜的名字,兴冲冲地跑到月娜的前面,向她鞠了一躬,说道:“月娜,谢谢!”
钱易安一天就学会了这一声谢谢。
……
第二天一早,壮大妈竟然已经站在月娜家门口等他了。
跟着大妈,悠悠地在村里闲逛着,来到昨天干活的地方。此时,已经有不少妇女大妈集结在那里了,基本都是昨天的人。
这时,有两人各端着一大笼热腾腾的包子走了过来,放到屋里的桌子上,跟大妈说了声什么就走了。
于是,大家倒水的倒水,端板凳的端板凳,每人到蒸笼里拿些包子,一边聊天一边吃去了。
一位细心的大姐看到钱易安想吃又不好意思上前的犹豫模样,亲自从笼子里拿了两个包子递给了他。
没想到在异世界还能吃到肉包子的钱易安啃着包子,感受到村民们无微不至的关照,突然觉得能够遇到这么友好的人们,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所以,吃完早饭。再去洗衣服的时候,钱易安肉眼可见的卖力。干细活时也格外的用心,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后今天一天全都是把大家递过来的竹片,用嘴,用手撕成指甲宽的,薄薄长长的竹丝。一捆一捆的递给别人,看着他们轻松地编成篮子,筛子,簸箕……
一天下来,钱易安满嘴通红,火辣辣的,一碰就痛。心里呐喊,明天打死也不干这个了。
……
晚上,钱易安坐在床上,正拿着昨晚洗脚的抹布给自己的嘴角冷敷。
“钱。易。安。”月娜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示意了一下,把他带进了一间小巧,干净,好像有种女孩子气的房间。
钱易安早就悄悄打量过月娜家的房子。加上自己住的房间,月娜的家里一共有三个卧室,一个大厅,还有一间厨房,一个储藏室。厨房没有开火的迹象,自己的卧室应该很久没人居住,除了月娜自己的房间,这第三个房间也没有在床上铺被子。想来,平日里应该是月娜一个人住在这五六间屋大小的平房里。虽然不华丽,但被月娜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破旧。
细细打量起这间自己还没进过的小屋,虽然没有什么粉色的床、家具,也没看到什么玩偶、娃娃之类的饰品。但一排排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书柜里;与地球不同的,应该是笔的东西也都按照不同的外形,不同的颜色放在笔筒的各个位置;什么小刀,卷尺之类的小东西也都有相应的小盒子,小篮子装着。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个小小的房间其实放了不少东西,却一点都不觉得杂乱,拥挤。钱易安觉得,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小小的,干净可爱的女孩子。
月娜找出一个台灯打开,小小的光源照亮了整间屋子。钱易安在示意中走到她旁边坐下,才看清那台灯的造型。和家乡电灯一样有着长长的脖子,一端是发着光的,拳头大小的透明宝石,一端是大大的金属底座,风格简易,没有露出一跟电线,让他怀疑这个台灯到底用什么供能。
“*。”月娜翻开书,指着一个字符对着钱易安说道。钱易安乖巧地跟着重复。
两人就这样你念我跟的学了两张纸的字符,已经到了半夜。
月娜打了个哈欠,检测了一下钱易安的学习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感叹,不错,真不荒我费力问丽姐借到这本书。
她开心地摆了摆手,“晚安,钱。”
……
接下来的日子里,钱易安每天白天跟着村民干活,晚上回到月娜的家里学习外语。
一无所长的钱易安在卫力的介绍下尝试了洗衣,编织,养猪,放牧等各种工作,生活技能从零直冲MAX。虽然十分辛苦,但是也让以前常常空虚,失落的他感觉格外的充实。并且和月娜也更加熟悉起来。有一次,钱易安学着学着不耐烦了,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次数多了。竟然看到月娜歪着头,学着自己,疑惑地问道:“阿巴阿巴?”那可爱的模样,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一个多月的时间悄然地过去,终于钱易安学会了基本的文字,也能熟练地与大家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