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这些人找你。说你好像认识什么叛徒贝利,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们说清楚!”
老铁匠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安叔,贝利大哥才不会是叛徒。”
基尔不满地小声抱怨,好像贝利就是他的心上人一般。
“我才不管那个贝利是什么人,你快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
老铁匠听到基尔还敢反驳,立刻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炸了起来。
“你父亲死前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让你听我的话?现在你翅膀硬了,敢在外面乱搞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害的别人全村都要家破人亡了!”
“啊?什么家破人亡,我不知道啊。”
基尔吃了一惊,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委屈样子。
“那还不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人双手插在身后,就像千上学时候的班主任,教训着眼前罚站着的一米九的小学生。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请问贝利大哥做了什么事吗?”
大胖子基尔怯怯地走到众人的面前。
可能是有长辈在身旁盯着,他表现得十分礼貌,全然不见当初嚣张的影子。
“贝利叛逃前在我们村子当副队长。他跟另外一个叛徒勾结伪造证据,诬陷我们村子贪污伯爵的贡品,导致伯爵对我们村不满,要把我们村的领地租给这里的城主。”
西德对着胖子基尔和老铁匠解释道。
“我们村在这边生活里二十多年了,大家都是拼死也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不过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贝利,拿出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就能让伯爵收回命令了。”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贝利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过我也不清楚他现在人在哪里。”
基尔抱歉地看着西德。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之前不是还帮助贝利想要绑架我的吗?”
千质疑地看着基尔,怀疑他现在的乖巧可怜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啊。”
基尔显然也认出了千的样子。
“那次是我们碰巧遇到贝利大哥。他告诉我们,你是城里来的傻贵族,是他的敌人,让我们帮忙缠住你,最好能把你带到城保队那里去。”
基尔不好意思地看着千,继续对他解释。
“虽然我们偶尔会帮贝利大哥办事,但是跟他联系并不密切。尤其他这几年都是一个人在外面,有事了才回来告诉我们。我只能知道他好像在办一件神秘的大事。”
城里来的傻贵族,这就是贝利对自己的评价吗?
千没想到,他也有一天会得到跟地主家的傻大儿一样的评价。
“那你知道他的家在哪吗?他是不是有个叫老黑的父亲。”
队长看基尔不像撒谎,只好期望能够找到别的线索。
“是的。贝利大哥只有老黑叔一个亲人在世。不过老黑叔五年前在矿洞里出现事故,失去了双腿,人也变得十分脆弱。我昨天去探望他的时候,发现他好像被贝利大哥带走了。所以,我现在暂时也找不到贝利一家。”
众人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突然,千灵机一动。
他看向基尔,问道:“你说贝利在办一件大事,那一定跟我们这件事情相关了,所以他现在肯定还没有办成吧?”
“是的。”基尔点点头,“贝利大哥说过,事情办成之后一定会通知我的。”
“那贝利很可能没有离开卡尔斯城,他只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千判断道。
听这个胖子所言,贝利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唯利是图的小人。他在阿尔斯村卧底了两年,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一定不会独自远逃。而且他还带着一个残疾的父亲。
“可是我们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能找到贝利在哪吗?”
科林埋怨的看了一眼基尔,着急的说道。
“还有希望的。”千理了理思绪,继续问基尔,“你说贝利的父亲变得十分脆弱。那他一定药不能停吧?”
“没错,老黑叔之前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洞里,内脏被压坏了,肺也出现了问题,天天都要喝药。”
“那他们估计不会离药房,医馆很远。贝利现在应该也不会很缺钱,他应该不会让父亲住在穷酸的,没有阳光的房子里。那我们的查找范围一下子就变得小了很多。”
千走到老铁匠的面前,装作敬佩的样子,向他请求道。
“刚才看到大爷气势磅礴,一个人面对我们几个壮汉也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想必在本地也是一位人物,可否派些人帮助我们查找?”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朽万朽马屁不朽!
老铁匠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微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人物算不上,都是街坊邻居给面子,能使唤得动几个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自然不会推脱。”
“那就多谢安叔了。”
卫力心中松了一口,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向老人微微低头,代替众人表达了感谢。
老铁匠点头回应,同时伸出脚,踢了一下基尔的小腿。笑骂道:“还不快喊几个人去附近的医馆问问!”
基尔也放松了下来,捂着小腿,一边喊道:“交给我吧!”,一边咚咚地跑出了屋子。
看着基尔笑着逃了出去,老铁匠感慨万千的对着千他们说道:“基尔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命运不太好,但品行绝对不坏。他的小叔是以前的城保队的队长,父亲也因此捞了个包工头的职位,负责联系贫民区的劳动力下矿干活。两个人都是贫民区长大的孤儿,对贫民区的人很好,在当时很受贫民们的拥护。没想到后来就因此出了大事。”
老头叹了口气。
“六年前,矿山区发现了第一条黄晶石矿脉。当时,大家对黄晶石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是制备各种武器,工具的原料,好多贵族领主在收购。城主大人看到矿洞能赚钱,就催着工人们加大力度采矿。
可是工人们对如何开采一窍不通,这黄晶石矿脉不但有毒不能直接用手触摸,锤击之后还会挥发出有毒的可燃气体,老矿工们开采一些样本都要小心翼翼,产出率极低,就更别提加大力度了。
黄毛老三当然不想乡亲们白白送死了,他一边顶着压力让工人慢慢开采,一边请求城主多购买些设备,聘请些有知识的老师傅。却被人诬陷消极怠工,遭到城主治罪,罚他亲自下矿带领工人。最后不出意外,发生了火灾,死在了洞里。而且死后还被人造谣,说他明知道矿洞危险还带着乡亲们去送死。基尔小叔也受到牵连,被人指着鼻子辱骂。不久就被挤下了台,然后就换上了病,挺了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哧!”
老头发出一声嘲笑:“他们啊,就是太在乎别人了。你看现在的城保队长,活的多滋润,只要城主有令,他就带人去贫民区抓人,根本不关心贫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