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
参加行动的成员们已经散开休息去了。
和布里茨告别后,千一个人来到队长家里,得知了计划已被圆满完成的结果。
看到丽姐和卫力并没有因大获全胜而喜悦,反而满脸疲惫的样子,千赶紧向他们告辞。
这次行动不仅仅只是暗杀,还有更为关键的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痕迹。连身强力壮的队长都是那副倦容,想必对他们考验更大的应该是精神上的打击。
千一路快跑回到家中。
月娜刚刚从厨房洗完澡里出来。由于队员们都是一块吃饭,家里的厨房很长时间不会用到,地方宽敞不说,还有一条长长的排水渠直接将水排到屋外,月娜就搬来一个大木桶,把它作为了浴室。
月娜穿着一套宽松的纯白睡衣走了出来,修长的黑发披在肩上。她眉头轻皱,不时地抓过一簇头发放在鼻尖,或是仔细地在身体四处闻来闻去。
今晚她的手上一定沾上了许多鲜血吧。
“月娜。”
千走上前去。
月娜抬起头,一副迷惘颓废的样子。
千一时不好贸然的开口安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们就近坐在了客厅的一条板凳上。
千数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好揽着月娜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月光透过大开的房门照入客厅,将两个人的影子投映在地上,就如一对相互依恋的情侣。
说起来,虽然千上次和月娜表白好像失败了。但是两人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成为了彼此重要的另一半,平时一些亲密的小动作中更是能感受出对方的心意。
千有些出神地想到,故乡好像就有这么一种说法。男孩子一定不要太急着表白,顺其自然地发展两人的关系是最容易让女生接受的。
一阵吸气声从他的怀中传来。
原来是月娜在轻轻地抽泣。
“他们……在我面前杀死了一个孩子,我……我却没有阻止。”
“卡尔子爵不是没有孩子吗?”
虽然千也知道这一点也不重要,他也不想表现的那么直男,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只好试着打断月娜的思路。
“我也……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别人的孩子吧。”
月娜又沉浸在那段回忆当中。
“那个……小男孩连滚带爬地扑倒我的脚下,他紧紧地拽着我的衣服,一只手高举着向我伸来,浸满泪花的小眼睛里充满着祈求。”
“他没有大喊大叫,你知道吗?”
月娜不自觉地攥紧千的衣服,掐得他的腰阵阵发痛。
“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一直……渴望地盯着我的眼睛,直到一把刀贯穿了他的后背,我才听到了他的惨叫。”
月娜抬起头,泪水已经洒满了她的脸颊。
“原来他不是哑巴,他能够发出声音!”
“但是他并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嚎……他是不想向我们屈服啊!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月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滚烫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好像岩浆腐蚀着我的脸。我感觉我们就是地狱的魔鬼,没有感情,只知道不停地杀戮,不停地杀戮……”
……
“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想来月娜所经历的现实一定是无比的残酷,让原本坚定的她又重新怀疑起了自己。
月娜已经扑到了千的怀里。千只好侧坐着,半边屁股悬在半空。他干脆将月娜抱起来坐到他的腿上,用手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我们没有错。”
“我们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乡,保护自己的家人。刺杀卡尔更是为民除害。不留活口也是逼不得已,难道你想看到大家都被抓起来处死吗?”
月娜柔弱地摇了摇头。
千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贵族把平民当做家畜驱使,穷人被迫铤而走险……这个世上无时无刻都有不公的事情发生,都有无辜的人惨死。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们首先只能保护好自己,再用余力帮助别人。为此,一些牺牲,一些无奈是难免的。”
“我们只要保持本心就好。”
月娜发泄了一番,脸被千捧在手心,在他深情的注视下回过神来。
她点了点头,两颊微微有些变红。
他们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成了粉红色。
一种紧张,害羞的心情浮现在两人心中。
千看着月娜楚楚动人的模样,羞涩但又没有拒绝。
他鼓起勇气,大胆地A了上去。
月娜害羞地闭上了眼睛,任凭千在她的脸上作乱。
……
嘴贴着嘴啄了有一分钟。
他俩尬住了。
短短一分钟就像是一个世纪。
月娜显然不懂风花雪月之事,她紧张地闭着眼睛和嘴巴。而千虽然理论经验丰富,实际上场也还是第一次。本就不算大胆的千在尽力舔了一下月娜的嘴唇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勇气了。
两个人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此时还像个中学生一样羞涩。
千连忙轻吻月娜的眼角,将她脸上的泪花亲吻干净。
月娜睁开眼睛。
她看到千讪讪地摸着后脑勺傻笑,也破涕为笑了起来。
他们拥抱在一起,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砰砰得心跳。
忽然,月娜挣脱怀抱,将手伸进了千的衣内。
她拿出千挂在胸口上的那条项链。
此刻,项链上的玉石又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仔细感受,还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一阵凉意。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从晚上起他就一直这样了,不过也没有别的表现。而且上次去伯爵领的路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千向月娜解释道。
今天晚上,从月娜他们进城后发出第一阵惨叫起,项链就开始散发出寒气和光芒了。上一次是在路上与敌人厮杀后,鲜血完全浸湿了项链,千还觉得可能是要滴血认主什么之类的。
不要问身为穿越者,滴血认主这种事情一早不就应该想到?因为咬手指头是真的痛,爱耍小聪明的他早就用牙龈出的血尝试了许多次了,偶尔不小心擦伤身体,他也立刻把项链凑到伤口上面,但是每次都没有一点反应。千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血液浓度的原因,或者是什么部位的精血?
不过这一次他可是一滴血都没有沾染到身上。
排除了血液这一触发条件。
千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想。
“这就是你穿越的证明吧?”
月娜问道。
“嗯。”
“哎。”
月娜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了千的怀中,她靠着千的肩膀。
“大家一直对你的身份将信将疑,只有我从不怀疑千。因为我真正了解千,虽然千贪图享乐,天真顽皮像个孩子一样,战斗力却连个孩子都不如。但是你聪明博学,脑子里有许多奇妙的想法。温柔细心,乐观善良,真心把村里的人都当成家人。你对待对贵族毫不在意,对贫民也没有丝毫鄙视,对强者不怯懦,对弱者不欺辱……”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一直觉得你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不至于吧。”
月娜的真情流露让千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我已经爱上你和这里的人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那你不是经常说这里没有电脑,没有游戏,连煤气灶,热水器,马桶都没有吗?”
诶!千没想到自己平时的抱怨都被月娜记在心里了。
“我那不是无聊了,随便发发牢骚吗。有你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走的啦……”
“真的吗?千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千看着月娜担忧的面容,认真地承诺道。
“我这辈子认定你了,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