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千正埋头核算着这几日的账单。闲来无聊，他又按照这段时间的利率计算出如果继续保持下去，他们一年的利润才六十万。然后还要除去四名伙计的工资，按照一人每月五千的工资计算，四人一年总共二十四万，这还没有算上他们的提成和年终奖。如此对比，一百万的欠款正常情况还得还三年以上……
正当千埋着头苦想时，门外走来一群恶客。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猥琐男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走到千的面前。
“你们掌柜的呢？快点叫他出来！”猥琐男十分不客气的说道，手里还拿着扇子，不停地敲着柜台。
“请问你们是？叫我们掌柜有什么事吗？”
“别废话，我们是来要债的！快把你们掌柜叫出来！”
“钱不是这个月底才到账吗？再说我们掌柜的现在人也不在，要不你们过两天再来？”千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一个伙计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就是现在要钱，见不到钱今天就不走了！”一名壮汉不耐烦的说道。
然后他一巴掌把柜台上的杯子拍飞，一副不给钱就要把店拆了的架势。
千一下子没有了主意，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他也不能偷偷躲到厕所给掌柜打个电话。害怕对方真把店里的东西砸了，千只好让徒二帮忙看一下，自己跑到西市的一条商业街找到了勃里德，他正在和另一条街的老板讨论一起进货的事情。听到有人来要债了，大有要拆店的趋势，赶紧跟着千赶了回来。
“你就是这家商行的新掌柜？”山羊胡先声夺人。
“是的。”勃里德言简意赅。
“按照道理我们是应该这个月底才来讨债的，但是据我们的消息，你们西行一直赚不到什么钱，哪怕是到了月底也拿不住来钱吧？”
“恐怕。”勃里德苦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静待对方下文。
“听说你们宝通商行的东行倒是挣的不少，就让东行给你还吧！赶紧向总部申请分账，到月底正好还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省得到时候你们拿不出钱，我们跑到东行他们也赖账。”山羊胡诚恳地建议，一副大家都好的语气。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向东行借贷一百万的话，勃里德就要被穿小鞋了，到时候东行空降一个掌柜过来，他们还怎么立足。
所以，这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我们……”勃里德一时语塞，“我们不能向东行借款。”
“为什么？”几名大汉仰着个脖子。
“因为……因为……”勃里德慌张地想着对策。
“因为我们能把钱还上。我们也有欠的账款还没要回来！”勃里德从柜台里找出账单，朝着对方扬了扬。
“哼，你们这钱都被欠一年多了，之前有要回来过一分吗？这个月底就剩几天，突然就能把所有的钱都回来吗？”
“别开玩笑了，快点给总行写申请吧！”
山羊胡不屑的眼神让千都看不下去了，“我们就是能在月底前把钱要回来，现在还没到还款日呢，你还怕到时候我们赖你的账不成？”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山羊胡质疑地注视着掌柜，仿佛无形中给人极大的压力。
“没……没错！我们一定能自己把钱凑齐的！”勃里德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如此……到时候你们要是没钱，我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对方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将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打开，扇着扇子领着手下离开了店里。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个月勃里德不知道已经叹息了多少回了，连眉头的皱纹都仿佛更深了一些，明明只比夫人大了几岁，看着都快要隔一个辈分了。
“总不能真的让东行的人跑过来做主吧？他们那一派本来就跟我们不对付，到时候一定会给我穿小鞋，赶我滚蛋的。”
“要是真的灰溜溜的四处流浪，我还不如把房子和所有东西都卖了，租个房子留在图利斯寻找商机。”
勃里德咬着牙狠狠的说道，但是两个选择都是让他无比的痛苦，一时间他还真的无法痛下决心。
“还有一段时间呢，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找到解决方案。”千小心安慰掌柜，“我手里还有卫力给的二十万存款，劳德过两天也许就回来了。说不定他大挣了一笔，我们还能再向他借点钱呢。”
“也是，以我跟劳德的感情看来，他要是赚了，确实很可能借到他的钱。而且，其他两人那里我们也能继续试试。”
“这两个狗东西，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他们了。赶明天我们也雇几个打手，不还钱就把他们家给拆了!看他们敢不敢嘚瑟。”
想开了之后，勃里德虽骂骂咧咧，但是心中多少有了些希望。
午后，千继续到茶馆里探听消息。
上次那名吹嘘一船全是珠宝的男子正跟人争论着船运的凶险。
“天枝河末游有太多强盗出没了，尤其是靠近天海的海岸线那边，据说经常有海盗出没。”对方煞有其事的说道。
“不不不，你这就外行了。”男子一副你没我懂的样子，“人祸只是船运的一点小障碍罢了，实在不济你可以把钱财都交给对方，好歹保住一条命嘛，跑船运的又没娇滴滴的小娘子，一群粗汉子别人杀你都嫌费力呢。真正的危险是天灾才对，你知不知道！”
在故弄玄虚这方面，男子还向来没服过谁。
“这汹涌澎湃的海水和阴险恐怖的暗礁就不谈了。据说啊，在这靠近天海的水域上，有一片迷雾地带，那里四处都是白茫茫的水汽，五米开外人畜不分。尤其是某些不可知的时间段，那里的光线都带上了一种迷幻的色彩，那时候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甚至成了航行的阻碍。因为你会看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奇怪的人，奇怪的生物，据说还有人突然看见了一座高楼。只有老道的水手才知道，那个时候你全凭自己的直觉，因为连指南针都会变得不可靠。”
“你说的应该是海市蜃楼吧。那是一种自然现象，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虚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