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材料记载,在帝国时期这所教堂的经营似乎都不怎么理想,它们不接受外来人住进教堂,仅仅只是靠着教堂原本的几个人打理这所教堂。在帝国内战时期,这所教堂就开始荒废了,似乎还曾有反抗军军人在教堂周遭失踪的传言出现过,不过由于内战的原因,大多数人都没太在意,都认为是被帝国军偷偷抓走了。
清晨时分,我朝着伊卢镇西方出发了。朝这个方向行驶的马车并不多,我看到的马车都带有冒险家护卫。
在离开伊卢镇一段距离后,我的视野中又开始出现来伊卢镇时见到的建筑废墟了。伊卢镇西方的废墟规模比东南方的更大,不过这边的废墟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建筑了。我不知道这个废墟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产物,因为在我所读的书中没有任何相似的记载。
曾经某个种族或是某些种族生存的地方,最终还是变成了沙砾、尘土这些被人所遗忘的东西。我无法得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我所知的仅仅是他们被历史所遗忘的结局。
道路在森林的入口处逐渐变得狭窄,教堂的影子也在森林中显现出来。教堂并未处在森林深处,但它也还是被树木所包围着。我慢慢靠近教堂,它那残破的身躯逐渐在我眼前展示出来——坍塌的屋顶、藤蔓丛生的墙壁、半掩的大门、焦黑的灼烧痕迹以及破损的玫瑰窗。
在看到教堂的外貌后,我便隐藏了气息,进入了教堂内部。
教堂本应是神圣的地方,但我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神圣。这并非是因为教堂已经废弃,而是教堂内部的异常让我感到不适。从腰部断开的倾倒神像,腐坏的座椅,玫瑰窗的碎渣,坠地的破损吊灯,泛黑的血迹……其中我最无法理解的是神像。这座雕像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神的神像,按照常理来说帝国人所信奉的是大地母神,供奉的也应该是她的神像,但这并不是。我从倾倒雕像所残存的外貌可以明确地得知这一消息,因为我曾见过大地母神神像的真正容貌,于此处的完全不相符。
大地母神以慈爱为怀,创造了这片大地,树木花草都由她的恩惠诞生。拥有灵魂的生命诞生于灵魂之神手中,而没有灵魂的生命——诸如花草树木、昆虫蝴蝶等(排除不死族)都是诞生于大地母神之手。
或许不同的神像所展示的神的姿态也不同,但是我所见过的大地母神像最清晰的特征是有着四手、弯角和羽翼的,而此处的雕像确有着和类人族特征完全相符的特征。我在未被完全毁坏的雕像基座上发现了几个文字“大地母神像”,文字下方又记载着“唯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接受大地母神的恩赐”。
(是因为并未见过神的真容而幻想出的这副模样吗?)
究竟是人类对神明的幻想还是人类对神明的扭曲亦或是我之前所见的神像才是错误的,我无从得知这些问题的答案。况且这本来就不是我此次前来的重点。
教堂坍塌的墙壁处有着几处不明显的脚印,应该是几天前留下的。我沿着脚印探索,发现脚印在侧室螺旋楼梯处消失了。楼梯通往楼上,可是楼上已经坍塌。不过因为脚印已经消失,暂时只有向上探索。在正准备向上探索时,我发现螺旋楼梯的最底部内侧与其他部位的灰尘厚度明显不一样,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厚,这或许是在某些机关运行时洒下的灰尘。
我使用【魔光术】照亮了楼梯底部,除了刚刚发现的位置外,没有其他的异常。随后便我尝试用手推一推积灰更厚位置上方的墙壁。
(果然推不开吗……是我遗漏了什么地方吗?)
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文字“唯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接受大地母神的恩赐”。我回到雕塑处,在雕塑附近寻找消息。我仔细观察了雕塑基座附近,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在雕塑后方破损的玫瑰窗下方墙壁上有一大片泛黑的血迹,我发现这篇血迹中有一处明显的断裂处,我试探性地用手按压血迹周围的墙壁,断裂处的左侧砖块被我推动,随后我便听到从螺旋楼梯处传来了一些声响。
(虔诚的信徒才能接受大地母神的恩赐,难道恩赐就是这血渍吗?)
我朝着螺旋楼梯的侧室移动,刚到门口就有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袭来。既有尸体腐烂发出的臭味,也有很重的血腥味。
(看来是吸血鬼没错了。)
在刚刚积灰较厚的位置上方打开了一条通路。路径入口处、墙壁上到处都有着血渍,还有着一处一处的魔法阵。气味能如此有效的隔绝似乎就是这些魔法阵的功劳。我朝着里面走进去,除了入口处有一丝光亮意外,内部十分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在此处使用照明的魔法无疑是向内部的吸血鬼宣告我的存在,不过即使我不用照明魔法,吸血鬼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我。
我释放由【魔光术】制造的光球,将光球置于前方与我相距一段距离处,这样既能看清更深处的地方,又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对我的保护作用,敌人在发现光芒后会大概率优先攻击光源,而不是在后方的我,虽说不知道这个方法对吸血鬼有没有用就是了。
向下的阶梯绕了一圈又一圈,越到深处血腥味与腐臭味就越重,在阶梯回转了大概七至八次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扇血渍与锈迹混杂的铁门,门缝处透着微微的红光。
我消除了光球,拔出了细剑,对着自己使用了【庇护术】,随后轻轻地推开了门。使用细剑是为了应对近身袭击,【庇护术】则是用于对抗吸血鬼的血魔法,缓解血魔法带来的负面影响。
门的另一侧是一个洞穴。魔法阵发出微弱的光芒泛在洞穴里的血池上,使整个洞穴都泛着微弱的红光。血池中间有着一条道路通往前方,道路的尽头正对着一具尸体。尸体被浸泡在血池中,双手被锁链吊着。这具尸体已经腐烂,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
在我进入洞穴之后,我便从血池里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道路左侧的血池中藏着一个敌人,右侧藏着两个敌人,洞穴的最深处还有一个较前面两个更强的敌人。我并未直接使用魔法将他们轰出,而是向前靠近,让他们误以为我中了埋伏。
在我走到道路中央时,左侧的一个敌人与右侧的一个敌人从血池中跃出朝我发起攻击,右侧的另一个则绕到我的身后朝我攻击。在敌人跃出水面后,我才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全身苍白、有着尖牙与利爪、双眼下陷、身上还挂着几丝破烂衣物的恶心怪物。
(看来他们已经变成吸血鬼奴仆了。)
吸血鬼在吸食人类的过程中可以朝他们体内释放毒素,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的话,体内含有毒素的人类就会朝着吸血鬼奴仆的方向变化——自我意识逐渐消失,肤色变得苍白,身体上的毛发脱落,四肢逐渐伸长,开始长出尖牙和利爪,视觉退化,双眼逐渐凹陷直到完全消失。吸血鬼奴仆遵从主人的指令行动,在主人死亡后他们便会遵从本能行动。
细剑从斜下方朝着右边的仆从挥出,同时左手释放五阶火系魔法【爆炎术】,朝着左方的仆从轰击出。从左手中喷薄而出的烈焰吞噬了左方的仆从,右手的细剑也轻易地斩下仆从地头颅,随后迅速转身并将细剑撤回至胸旁侧准备发出一记刺击。
绕后的仆从奔跑着,挥舞着它的爪子,张着它有着利齿的嘴巴跃起,朝我扑过来。
失去智能的生物即使长出尖牙利齿也无法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我将魔法附着在细剑的剑梢处,光芒凝聚在剑尖端的一点处。细剑向仆从刺去,在接触到仆从的瞬间,光芒绽开,化作烈焰将对方吞噬。为了防止刺击无法将仆从一击毙命的情况出现,我在细剑尖端处使用了【爆炎术】,在细剑解除仆从的瞬间发动魔法,就能做到一击击杀。
洞穴深处的气息并没有消失,还有敌人隐藏在血池之后,它的气息远比仆从强大,一定是仆从的主人了吧。
因为变成仆从的冒险家已经无法辨认了,回去之后只好向会长汇报他的儿子变成了异物了,就连衣物都没有保留下来的。
感受到气息在向我这个方向靠近,所以我选择在原地等候。从血池后方的黑暗处出现了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他完全进入洞穴后我才得以看清他的真容——身穿黑袍的黑发红瞳年轻男子,身上有着浓烈的血魔法气息。
“看来这次来了个稍微有实力的家伙呢。有考虑成为我的东西吗?”
他将【魅惑】魔法通过低沉的声音释放,试图对我的精神进行扭曲。【魅惑】的效果根据施术者本身的强度变化,施术者的容貌、魔法力等因素都会对【魅惑】的效果造成影响。不过这种低级的精神系魔法完全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就凭你?”
我毫无情感波动地说出此话,随后收起了细剑。这一举动完全显示了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轻易地被我激怒。
区区人类还想与吸血鬼对抗?你可真是无知啊,不过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我就让你成为服侍我的玩具吧!”
他慢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动作里展示出了充分的自信,但他并没有使用血魔法,因为血魔法可能导致人感染后成为样貌扭曲的仆从。
吸血鬼左脚向前踏步,躬身,在释放【加速】后发动了冲锋。他以较人类快一点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右手前伸试图抓住我。在他即将解除到我的时候,我跳起躲避了他的攻击。
在他意识到攻击扑空后,他便迅速转身用利爪进行下一次攻击。
“就只会躲闪吗?毕竟被我抓到可就没力气反抗了呢。”
他又对我进行了数次进攻,不过每一次进攻都被我躲开了。又一次攻击被我躲开后,我选择询问会长交待的事。
“刚刚的三个仆从是从哪里来的?”
在数次攻击都被我闪避后,他的脸上也显示出了困惑。
三个冒险家渣滓罢了。”
他似乎认识这三个冒险家,随后我移动到离他稍远的地方继续询问。
“他们三个中有没有叫鲁迪斯的人呢?”
听到我这样询问后,他明显表现出了愤怒。
“鲁迪斯已经死了!稍微有些恼火了呢,我现在决定杀死你了!”
(看来他和鲁迪斯有些关联。)
洞穴笼罩在红光之中,血池里的血一缕缕汇集到吸血鬼的手中。这并不是魔力可视化的范畴,吸血鬼只是单纯地使用天赋魔法操纵周围的血液。
“人类,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虽然有些实力,但你并未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所以,就请你和你的名字一样被我遗忘吧!”
红光汇聚在吸血鬼的手中,血球从他手中飞出炸开变成丝线雨点般地朝我袭来。
我释放魔法【冻结】,将袭来的血液冰冻住,随后用【魔力屏障】将冰冻的血液全数防御住。如果不将血液冻住,吸血鬼又能重新利用被防御住的血发动攻击。
(跟我的观察的结果一样,这只吸血鬼并不算强大。)
“为什么区区人类能防御住我的攻击?”
他惊诧地吼叫着。
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解除了【幻型术】。
“精灵?为什么还有残存的精灵,不是已经被帝国人杀光了吗?卑劣的精灵滚出这片土地啊!精灵和那些人一样都该死啊!!!”
愤怒、诧异等多种情感混杂在话语当中。
(既然对我抱有这种想法,看来他并不是纯种吸血鬼,而是被转化成吸血鬼的,难怪实力远远不及正常的吸血鬼。)
他不停地吼叫着,抽取血池中的血液释放血魔法,不过没有任何一次魔法能对我造成实际伤害。
“该结束了。”
我用【圣域术】将自身完全包裹起来,朝着假吸血鬼的方向跑去。触碰到结界的血魔法全都被蒸发掉了。吸血鬼还在持续朝着他的前方使用血魔法,他没注意到我已经移动到他身后了。
“啊……”
我侧身跃起对着他的头部一记回踢,他被击飞到洞穴壁上后坠向地面,我跟上去用脚踩在他的胸部上,再加上重力魔法将他陷入地面,右手对着他的头颅展开魔法阵。
(回去就向会长说鲁迪斯被吸血鬼变成仆从了,没有回收到任何遗物。)
在我准备施法时,脚下的吸血鬼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开口了。
“我……知道……鲁迪斯……的……消息……噗……”
听到他这句话后我解除了重力魔法,停止了手中的魔法,但仍然用一只脚踩着他,防止他逃走,即使他可能已经没有力气逃走了。
“还请你有话快说。”
“咳咳……咳咳……我就……是……鲁迪斯……”
他咳嗽着,艰难地憋出这几个字。不过我并没有准备在这时相信他是鲁迪斯,因为将死之人会拼尽全力让自己活下去。
“这是……我父亲……斯特兰奇……给我的……项链……”
他艰难地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串沾满血的项链。
“还真是感谢你在最后时刻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呢,不然我就没法交差了。毕竟你父亲委托我来寻找有关你的线索,如果发现你还活着就把你带回去。”
听到我这样说他似乎松了口气开始嘲弄般地笑,这时我并没有接取他手中的项链。
“啊哈哈……你们精灵和人类一样——”
“死了就把遗物带回去……”
并未让他把话说完,【爆炎术】将他的头颅瞬间吞噬了。吸血鬼种族与吸血鬼仆人的【火耐性】低,【爆炎术】对他们能起到额外的效果。
既然已经决定了兵刃相向,那么你自己一定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了吧。况且我不允许“帝国人”活着*
我并没有想过人类能够彻底接受我和我的族人,即使大部分人类对精灵仍然有着偏见,我也并不介意。但是如果存在对我抱有同帝国人完全相同的看法的人,我会将他视作帝国人来对待。
鲁迪斯的手臂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狠狠地坠在地上,项链从手中飞出最后也落到了地上。我从衣服里掏出一根丝巾将项包裹在内,并对包裹好的项链使用了结界魔法,防止项链上的血液作为毒魔法的媒介对我造成伤害。
战斗结束,附近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我选择在血池附近探索一番。在血池后方我发现了两本破烂不堪的书。我拾起其中一本大致翻阅了一下,勉强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这个血池是帝国进行吸血鬼实验时建造的,由上方的教堂进行管理。将血池里的血液注入人体内,人就有可能变成吸血鬼,也有可能变成吸血鬼仆从……
我明白了鲁迪斯是怎样变成吸血鬼的,但我不明白精灵族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引来人类的仇视。
我将鲁迪斯的尸体烧尽后离开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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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卢镇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吸血鬼生存在附近,或许是鲁迪斯并未到镇上进食,也或许是现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吸血鬼这一存在。如果会长知道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吸血鬼会怎么想呢?
我回到了伊卢镇工会,在向伊雷娜打完招呼后便去找会长了。
我敲门后进入斯特兰奇的办公室,发现他正在审阅一些文件,在他看到我后便收起了文件,起身向我走来。
他的情绪从最初的期待,变为确定只有我一人回来之后的感伤。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回家应该是所有父母的心愿。
“艾莉丝小姐,请问有什么消息吗?”
“我在教堂深处找到了这个,不知您是否认识。”
我拿出包裹着项链的手帕,将它递给了会长。
手帕被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沾满血的项链。斯特兰奇并未表现得特别震惊,他反而笑了出来,笑得很痛苦。
“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一具尸体上。不过不是人的尸体,是一种皮肤苍白、没有眼睛、长有尖牙利齿的怪物的尸体上发现的,这条项链带在怪物的脖子上的。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比较明显的东西了。”
“这样啊……他最后变成吸血鬼仆从了吗……”
“似乎是这样的,对此我表示遗憾……教堂的地下有一个帝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吸血鬼实验场地,您的儿子应该是在那里遭到感染后变成仆从的,不过在我过去探索时我发现的就只有三具仆从的尸体与一些吸血鬼灰烬。”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但在他眼里我的确是完成了答应他的事。虽然我考虑过那个吸血鬼就是鲁迪斯这一可能,但我并未有让他活下来的想法。即便他或许并没有伤害他人,但既然延续了帝国仇视精灵族的观念,他就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帝国人,帝国人便是我的仇人。
“这样啊……谢谢你艾莉丝小姐……”
“还请您节哀顺变。”
“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还是很难接受呢……或许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吧……”
“惩罚?“
“是的,他会成为冒险家完全是因为我……身为冒险家工会会长,将危险的任务都交予他人的孩子去做,而让自己的孩子在家享乐,我的内心不允许我这样做……”
“身为父亲,保护自己的儿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确实如艾莉丝小姐所说,每一位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但是我是会长,既然身为会长,那就要起到表率作用……所以我便给他规划了冒险家的道路……”
斯特兰奇哽咽了,他将紧紧地攥着那条项链。
“他总是很听话地按照我安排的路线前进,我几乎也没听过他的怨言,我也没听过任何他发表自己观点的语言,我们之间从未真正交流过……现在我回想起来,我真的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述着鲁迪斯的事。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染上了精灵留下的怪病离他而去了……附近的孩子也因为他没有母亲而四处嘲笑他,挖苦他。他很多次都对其他孩子大打出手,但到每次到最后他都是败的一方……之后我便将他送往王都国立学院学习,不过似乎在那里他又受到其他人的歧视……”
(精灵留下的病?)
我从未听说过精灵族有能感染人类的毒或者病,所以我怀疑这又是帝国人的诬蔑。
“我之前从未关注过他的这些事,只是一味地规划他的道路,让他能够在我的期望中成长……作为他的父亲,我并不合格……”
“我曾问过其他的冒险家有关鲁迪斯的事,从其他冒险家口中得知的鲁迪斯是似乎是一个十分偏执的人,从不接受其他人的观点,十分傲慢……我之前并在意那些冒险家的话语,因为在我看来鲁迪斯一直都在我规划的路上走着……”
“直到那次帝国教堂周边探索任务的发布……鲁迪斯他不允许出他以外的任何人接取那个委托……”
斯特兰奇说了很多,不过我并没有认真听他说话,我在思考接下来该去哪里。
“把这些说出来后心里感觉舒畅多了。感谢你的聆听,艾莉丝小姐。”
随后会长便收起项链,迅速将情绪调整过来。
“刚刚你说吸血鬼试验场地?”
“是的,地下有一个血池,‘如果某人的血液被血池里的血液污染了,那个人就会变成吸血鬼或者吸血鬼仆人’这是我从洞穴内的书籍中得到的消息。”
“看来工会还需要派人处理那里。之后的事就不会再劳烦艾莉丝小姐了,毕竟废弃教堂的处理工作也不能作为私人委托发布了。另外,还请艾莉丝小姐稍等……”
斯特兰奇起身走向办公桌旁侧的柜台,打开柜台从中抱出了一个比较大的木盒子放在了我所坐位置的前方。
“这是答应给艾莉丝小姐的报酬,如果艾莉丝小姐觉得200枚金币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向您提供补偿。”
“不用,200枚已经够了。”
200枚金币应该足够我生活十多年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艾莉丝小姐,不管是让我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还是提供吸血鬼试验场地的消息……”
“我只是按照您的委托办事而已,不必感谢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的确不应该感谢我,在知道真相后他或许会将我视作仇人,尽管我并没有负罪感,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请问会长认识一个叫做辛恩的人吗?”
我想到了之前花店员工说的名字,如果我之前遇到的那位就是辛恩的话,他或许是一名强者,我考虑到人类强者很可能在冒险家工会有记录,所以我向会长这样问道。
“辛恩?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工会里较高等级的冒险家我几乎都记得,如果你说的辛恩先生在工会登记过的话或许他还未提升冒险家等级吧,伊雷娜那里应该会有记载。”
“原来如此,看来会长对工会付出了提供多心血。”
听到我这句话后斯特兰奇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能多陪陪他啊……我能问问艾莉丝小姐之后的打算吗?请问爱丽丝小姐有考虑成为冒险家吗?”
“抱歉,我不想成为冒险家。关于之后的打算……我打算四处走走看看。”
之后与斯特兰奇会长进行了简短的交谈后我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我将装着两百枚金币的箱子放进我携带的旅行包里,这也使得本来空荡荡的背包被占满了。
我来到了前台,试图从伊雷娜那里得到一点消息。伊雷娜给我的答复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她印象中并没有名叫辛恩与类似于辛恩的人在工会登记过。
“可以询问一下艾莉丝小姐要找的这位辛恩先生的外貌特征吗?如果其他冒险家有消息的话我也方便向您转告。“
“谢谢你,伊雷娜小姐。不过不用了,我仅仅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我们并不相识。“
“既然艾莉丝小姐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再多问了。“
进行简短的交谈后我交还了伊雷娜之前给我的资料。
(既然已经没有再见到的可能性了,那不如完全死心吧。)
离开工会后我便再次拜访了古列德温前辈,向前辈学习了异空间储存魔法。本想像前辈提供一些金币作为回报的,但仔细考虑后决定还是算了,因为付出了真心最后换来的不是真心,而是金钱的话,可能会伤到前辈的心。
异空间储存魔法的原理就是制造异空间,制造的空间大小与施法者的魔法能力相关。理论上可以通过这种魔法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不过没有任何魔法师能做到就是了。
我站在旅店房间的窗户旁,观望着缓缓落山的太阳。夕阳泛起的红晕染红了这片大地,或许也染红了某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