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双手挥动着的剑,究竟是为了什么……”
身上沾满血迹的灰发男子独自站立在四处横尸的原野上无神地仰望着晴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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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距离城镇很远的某处原野地区,一位灰发身着不显眼战斗服的男子左手拿着脱下的黑袍,右手持长剑站立在几具穿着士兵服饰的尸体旁侧,他抬头望着天,丝毫不把将他包围的人们放在眼里,那或许是自信又或许是迷茫……
“给我杀了他啊!!!”
身穿锁子甲带着眼罩的男人嘶吼着,将右手的砍刀举起,指着在他视野内出现的男性。男性的身后躺倒着数具被腰斩或是已经碎裂了的尸体,他的身上已沾满血渍,手持银色长剑朝着眼罩男人处走来。
“这种怪物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恐惧、埋怨的声音不断进入眼罩男的脑子里,眼罩男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四处逃散了。
本应被恐惧所折服的双腿,被眼罩男心中不可压抑的怒火所驱动着,向前迈出去了……
“谁敢逃我待会就杀了谁!”
眼罩男朝着周围穿着老旧士兵服装的人们怒吼着,可是周围的士兵早已丧失了战意,他们四处逃窜着,只祈求能够不被眼前的怪人杀死……
“被你杀了总比被那个怪物杀了好啊……”
眼罩男挥动砍刀,朝着正在逃窜的士兵砍了下去,血液化作魔力被砍刀逐渐吸收了,每吸收一点血液,眼罩男身上的魔力波动就越剧烈。眼罩男不断砍倒他的士兵,汲取着他们的力量。
手持银色长剑的灰发男子观看着眼罩男的行动,朝着前方慢步走着,一步一步地靠近身体泛起红晕的眼罩男。
“这样一定能砍碎你这个怪物了吧!”
眼罩男嘶吼着,同时左脚前迈,右脚向后蹬地,朝着灰发男子的方向弹射出去。右臂后摆,在冲刺的过程中拖动着大砍刀向前斩出。
“【碎岩斩】!”
冲刺到目标身前,砍刀击中目标,卷起烟尘。
汗珠从眼罩男脸上不断滑落,他暗自发笑,【碎岩斩】是他四十多年来的最强武技,足以斩裂岩石,他心想就算这一【碎岩斩】被挡下来了,冲击造成的伤害也足以让正常人的骨骼断裂……
不过当烟尘消散后,眼罩男的心便冻住了……
“原来这就是汲血剑吗……”
灰发男子双眼盯着眼罩男手中的砍刀,并未将眼罩男放在眼里。
“什么……”
眼罩男看清了烟雾中的敌人——他举起右手将长剑朝着斜上方格挡,接住了眼罩男凭借汲血剑汲取力量后使出的【碎岩斩】。
眼罩男迅速抬起砍刀后与灰发男子拉开距离,对下次进攻进行蓄势。他观察着眼前的男人——手持长剑,双臂被护腕覆盖,身体其余部位没有任何防具,双目空洞无神……
“我从没听说过这个怪物这么强啊……”
眼罩男再次向前发起冲锋,他抡起砍刀向灰发男子不断挥击着。
眼罩男的攻击十分迅速,砍刀以不符合它形体的速度被快速挥动着攻击灰发男子,汗珠大滴大滴地从眼罩男的脸上飞落。
灰发男子轻易地将每一次攻击都格挡了下来,砍刀每一次的劈砍都被一把相比十分娇小的长剑给弹开了。
男子并没有陪眼罩男战斗的想法,在眼罩男的一次攻击被大幅度弹开的空隙,灰发男子抛开左手拿着的黑袍,由单手持剑转变为双手握剑,左脚后迈,身体下沉,将长剑斜持于胸前……
身体因这次弹开而失去平衡向后飞起,眼罩男果断选择将重量大的砍刀脱手借以快速恢复平衡。眼罩男感觉他飞起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慢,他清楚地看到天上云朵的形状与地面溅起石子的模样,他觉得他能够迅速调整过来……
“【裂影剑】。”
剑技名称清晰地传入了眼罩男的耳中,当剑刃朝他挥出时,眼罩男的行动就已经停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影子已经被斩碎了,身体随着惯性向后方飞去,可是他的大脑并没有停止思考,尽管他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这就……是……勇者吗……”
身体因坠地受到的冲击碎裂成了几大块……
灰发男子拾起先前眼罩男所使用的砍刀,残留在刀上的魔力缓缓流入男子体内。
此时男子便明白了教会让他回收这件武器的意义,这件武器会不加区分地吸收他人的血液化作使用者的魔力与生命力供给,这就能使武器的使用者在战场做到屹立不倒,这对持久性作战极为有利。不过如果使用者被一击毙命了,这件武器也不起作用了。
灰发男子收起自己的银色长剑,将汲血剑包裹好,披上黑袍离开了,徒留一片血红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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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离洛雅城较近的一处城外地区,一位样貌平凡、穿着普通的黑发少年满脸埋怨,他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似乎是想甩掉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青年,身后的黑发青年则较少年高了一个头左右,青年面色苍白,完全不像是活人该有的神色……
“我一个人就能完成强盗讨伐任务了,不需要你跟来。”
少年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用着近乎唾弃的语气对身后的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少年身后的青年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和先前一样默不作声地跟着。
“啧,离我远点。”
少年半回头。光从他蜷缩在一团的眉毛就能看出他对身后青年的跟着他这一举动的反感。不过青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仅有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面孔。
二人沿着山路进入了山林。这里的树木并非十分高大,但也足以提供供人隐藏的空间。山林里也能见到在各个树丛中穿梭的小动物,不过很少见到大型动物与魔物,这也为强盗劫匪提供了十分有利的生存环境。
二人保持如此尴尬的氛围向前行进了一段路程。
阳光,在树枝的遮蔽下时而显现时而消失;鸟鸣,在树枝摇曳的摩挲声中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少年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随后他便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声音上,他开始隐蔽自己向前探索。
在穿过几处树丛后,少年藏身于某棵树后瞥见了数名强盗装扮的男人围着中间一位身穿黑袍的人物。
少年见中间黑衣人被困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站在包围圈以外与强盗对峙。
“强盗们,赶快放走那个人。”
男人们看到眼前的少男纷纷笑了出来。
“噢呀,小子,你看清了再说话好吧,我们可没抓这位女士,怎么能说放走呢,她本来就是自由的啊!”
“对啊,对啊!连这都分不清,不如先回家吃两口妈妈的奶吧!”
在一番嘲讽之后众人开始了嘲笑。
少年并未理会他们,他拔出短剑做出战斗姿势面向敌人。
“啧。你们这些畜生的对手是我,我是来讨伐你们的,准备好吧。”
少年话语刚落,跟在身后的青年便从树丛中现身,他并未拔剑,仅仅只是站在少年的身后。
看清楚少年方的人数后,强盗们将矛头直指他们了。
“只有两个人,兄弟们上吧!这个女人待会再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