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冬日希冀
混沌初开
伊米尔活着的远古时代，
没有沙或者海，没有汹涌的波浪；
世界没有大地，也没有天空，
只有那开裂的、寸草无生的鸿沟。
—《西比尔预言书》
莉莉丝的魔女万事屋虽说是在茨克库姆人尽皆知，但是被客户挤破头的日子是少之甚少，所以下午经常可以看见莉莉丝坐在像温室一样的茶室喝茶。
在现在迎着冬日下午的暖阳和小店外的玻璃，照射在莉莉丝的裙子上流光溢彩的，这倒是另外的一番美丽景象。
这也是难怪女孩子都会喜欢来莉莉丝的店里玩耍聊天，而莉莉丝也会拿出茶和点心来招待他们。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看莉莉丝今天身上的裙子和搭配的饰品，然后猜测这件裙子是从世界上哪个地方来的。
因为她们很少见过莉莉丝身上的裙子有一天重样，而这些饰品则更是珍贵。在这群小女孩眼里，这位魔女可能比世界上无论哪一位公主都要幸福。
今天罗莎蒙德早早地起床了，但是叫醒罗枳并喂她吃完早饭之后的时间可是不早了。布伦达一边紧张地看着楼下和电子表的动静，好在莉莉丝并没有催他们，反而又端上了几杯刚刚泡好的茶。
罗枳终于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口煎蛋，伸手拨了拨刘海的发丝表示非常满意。布伦达走过去重新整理了一下罗枳的发型，便把罗枳抱下楼交给莉莉丝。
魔女似乎对小孩子有着一种天然的母爱，一边夸赞着“好可爱好可爱”一边接过罗枳和她的一袋子衣服和用品。调整好抱着的姿势便招呼罗莎蒙德和布伦达坐下来聊聊天。
“我已经把方舟计划局的位置发给你了，去报名就可以成为“数据叛客”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枳的，她哥哥已经把委托费用提前结算了。“
莉莉丝抬手阻止了罗莎蒙德即将把钱打到账户上的手，”再说了，我和你父母可是好朋友，这点钱怎么要呢。成为‘数据叛客’以后是要花大钱的。“
罗莎蒙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谢了以后便准备拉上布伦达要出发。
”等等——“莉莉丝叫住了布伦达，”仿生人，你要记住你现在有着比其他仿生人更为强烈的意识完全不是一场意外，而你也是会有重要的。“
布伦达转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她，这个有着丰富学识的魔女一定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祂的秘密。但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布伦达认为自己的仿生脑子无法理解这句话，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等你有了一番游历时，你就会明白了。但是那时候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可能还有你自己。“
莉莉丝把他们送到店门口，亲手摘了一朵玫瑰别在罗莎蒙德的鬓发上：”那么有缘再会了，罗莎。“暖阳在他们鞋尖的距离出绽放出鲜艳的橘黄，鲜花在风中微微起舞。
”谢谢您，有缘再会了。“
罗莎蒙德踮起脚，抬起手摸了罗枳的脸一下，小女孩开心地笑出声来，罗莎蒙德的脸上鲜少地露出微笑：”你好好和莉莉丝阿姨一起生活哦，将来罗莎姐姐会回来见长大的你的。“
布伦达透过虹膜显示器上不断叠加的消息弹窗里勉强拍下了这一幕。只是在祂眼里莉莉丝是一个又奇怪又可敬的向导，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使人不想靠近她。
莉莉丝抱着罗枳站在店门口，看着影子逐渐消失在街角。手指温柔地拂过罗枳的发旋：“这个世界上又要掀起一阵风暴了，这次的暴风中心将降临在哪里呢？”
西比尔们的预言向来不会错，即使她们已经为此失去了很多很多。
一，不能伤害人类，当人类收到伤害时必须出手保护人类。
二，在一基础上，必须听从人类。
三，在一二基础上保护自己
——《仿生人条约（机器人三大定律）》
瓦尔哈拉方舟计划局前
罗莎蒙德将背包递给布伦达：“我进去了啊，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吧。”
布伦达双手环住背包，倚在墙上目送罗莎蒙德离开，但还是不太放心地打开了监视器，把听力传感器接入宿主状态里仔细倾听。
伴随着一阵杂音和脉搏发出轻微跳动的声音，信号已经成功接通，布伦达腾出一只手放在耳朵后面使其听得更清楚。然后成功的听到了一个十分温柔的中性声音：“请问您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
一阵椅子和地板碰撞的杂音攻击着布伦达的耳膜使祂没有办法听到接下来的声音，但是祂可以判断罗莎蒙德已经坐下了，于是耐心的等待噪音逐渐消失。在此之间祂已经灵敏地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词句，获得了“罗莎蒙德已经去检查身体了“的消息，不过获得这个消息之后就没有再传来什么交流的声音了，只有机器发出冰冷的”滴滴“声。
伴随着一声”检查完毕“又使布伦达进入了状态，果然声音又再度响起：”您的身体没有任何义体的嵌入或者超载嵌入，十分正常。您已经通过了’数据叛客的检查，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些问题需要问您。“祂听见罗莎蒙德含糊的应了一声。
“首先我要对‘数据判客’这个职业进行解释。‘数据判客’是由联合国认证、圣殿骑士团进行监督的，类似于赏金猎人一样的工作。‘数据判客’已被列为正规军中，和三年前成立的塞西莉亚天空军相同，属于新型兵种。虽然大部分由‘NOBODY’组成，但是当然没有高低贵贱之说，政府正在努力让‘数据判客成为分担骑士团工作的好帮手。“
工作人员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坐好，工作服布料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继续为罗莎蒙德讲解：”‘数据判客’分为自报名和身份要求两种，’NOBODY‘是属于身份报名的——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也不会强制要求。而自报名的则是非’NOBODY’人员进行报名，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共同招生。“
”‘数据判客’会有一个任务的试验期，如果您顺利完成了第一个任务，您将成为正式的‘数据判客’，根据任务的完成率我们会将其分为I II III IV V VI六种，成为正式‘数据判客’是默认为I，也就是最低等。我们会应每一次委托的难度和危险度进行金额的涨幅和发派任务的对象，等到任务圆满结束就会自动把钱打入您的账户。去接危险度高的委托升等一也会相对更快，请问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
”请您等一等——资料上显示，为了照顾您的日常起居，瓦尔哈拉联邦为您派送了一个家用型陪伴仿生机器人，请问您现在对它的工作是否满意？“
布伦达下意识想要替罗莎蒙德回答，话还没出口就发现根本不在她的身边便作罢，只好把头更贴近墙面以便听得更清楚。
罗莎蒙德听到这个既直接又僵硬的问题显然愣了几秒，但还是飞快的反应过来：”我很满意，我认为祂可以一直陪着我。“布伦达灵敏地捕捉到了罗莎蒙德的心律在不断上升，显示心率的数字已经由绿色变成了黄色。但是对面工作人员仍然紧追不舍：“那您的仿生人有没有过一些异常现象，比如私自行动或者有过多人类情感？”
”没有，我认为这个问题可以跳过了，我对祂很满意。“罗莎蒙德很清晰地吐出这句话，然后抿起嘴一言不发，明显已经不太开心。
工作人员便也适时地停止了这个明显让对方不悦的话题：”抱歉，只是例行检查。这批仿生人很有可能会危及到人类。您和您的仿生人数据已经录入系统库中了，您只需要根据每天发送给您的消息进行完成就可以了。记得定时查看您的剩余天数，感谢您参加‘数据判客’。”
随后便又被一阵杂音扰乱了线路，布伦达直到结束了，便关掉了监视器，走到门口迎接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出来时显然还带着一些怒气，但是看见布伦达就没有再说什么，背上背包后把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一番：“现在已经可以了，我们正式成为了‘数据判客’，只是还有一段时间需要转正接下来要去挑几件衣服。以后要穿的衣服要更加耐脏和修身一点，这样做一些耗费体力的任务会更加方便一点。”
布伦达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罗莎蒙德带路，他们一路一边走，罗莎蒙德一边为布伦达介绍‘数据判客’，很快便到了街角的一家小店。
推开由风干的木板制成的门。老板娘是一个消瘦的女人，布伦达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一只手改装成了机械臂，另一只完整的手举着眼镜，两只手合作进行着缝纫。看见罗莎蒙德他们过来便大声地喊了一声：”自己选择想要的衣服，我会最后对长度进行调整。“随后又继续伏案整改那件衣服，仿佛来了客人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罗莎蒙德开始绕着店铺一件一件地查看挂在一根根未经任何修饰的木头上的服装，这家店处处透露着生命与野性，包括直接占了半个店面墙壁的一棵还在不断生长的古树，上面还清晰地呈现着古老的纹路。
”这件、和这件。请您做一下调整，还有这件——“罗莎蒙德指指对面还愣着的布伦达，”——这件给祂穿。“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把衣服抓过来抖开在罗莎蒙德身上来回笔画：”你的是要修身一点的还是宽松些。“
”修身些，我要成为‘数据叛客’了，这是我以后的工作服。“
老板娘咂咂嘴：”你这小姑娘可真不错，小小年纪的。以后可以出人头地了，光是在茨克库姆不会有好未来的。像我啊，一辈子就只能呆在这个地方，还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还被不知道哪个黑帮给断了这个胳膊——“她晃晃那只机械臂，冰冷的钢铁反射出粼粼寒光。”——不过这玩意确实比原装的胳膊好用。“她爽快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悲伤，罗莎蒙德是不会安慰人的，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忍受着双方之间的那一段沉默。
裁完罗莎蒙德的衣服，老板娘又在招呼布伦达：”那边的小伙子过来，你站这么远我量不到你的尺寸。真是的，长那么高还没有这个小姑娘大方，这是你的同伴啊？“
罗莎蒙德忍着笑意：”是的，祂没怎么出来过，害羞，和我剪裁成一样的就行。“
布伦达一脸茫然地看着穿着全新服装的自己和罗莎蒙德，这件露小腹又露肩膀的衣服显然不适合祂，祂正伸手准备去遮遮裸露出来的皮肤，罗莎蒙德阻止般的拍了拍祂的肩膀：“实验所的衣服不适合活动，所以我就给你买了件，就当是作战服好了。你以后可不要拖后腿啊。”
布伦达听完之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只好问罗莎蒙德下一步的打算：”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回万事屋吗？“
罗莎蒙德摇摇头：”先不回去，我们去酒吧办个事。“
”什么事要去酒吧啊......“布伦达看着显示屏上的地点，好远啊，还在负五层。
等坐上了悬浮列车，罗莎蒙德看着脚下影影绰绰的大楼说：”挑选武器。“
“喂，你到时候帮我个忙吧。”罗莎蒙德扭过头去，显得的不太自然。
布伦达当然同意，罗莎蒙德凑过去对祂耳语几声，双方都心领神会。
虽然布伦达对此好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靠着栏杆扶手昏昏欲睡了一阵。
到时已经夜深，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腐烂的垃圾味道，罗莎蒙德皱了皱眉，小心地绕过已经损坏而且正在迸射着火星的霓虹灯牌。
这里又呈现出布伦达第一天见到的那种寂寞，死寂。
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阴暗昏黄的灯光伴随着一阵忽然增强的音乐声音，好像要把人们拉近深渊。
在酒吧招牌旁，站着一个花臂女人,她的身材很好，并且本人仿佛知道一般只是简单素净地身着背心和短裤，这正衬出她较好的面容和显眼的花臂。
她一只手把烟头在墙上按灭，另一只手打开扇子挡在罗莎蒙德的胸前，把一口白烟吐在罗莎蒙德脸上：“未成年禁止进入酒吧，小妹妹早点回家吧。”她肩膀上的仿生机械蛇双眼发出冰冷的光，危险地发出‘嘶嘶’声。
罗莎蒙德扇了扇眼前的烟雾，眨了眨眼：“老板娘，只是找青熯进点货而已，之前说的那件事成了。”
老板娘一脸不情愿地把扇子拿开，俯身又点了根烟：“小鬼头，没有下次了。我是看在你父母和罗伊的面子上才把你放进来的。”罗莎蒙德点点头表示感谢。
推开玻璃大门，五颜六色的灯光扰乱着他们的视觉，罗莎蒙德拉着布伦达勉强摸索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调酒师趁机走过来问：“请问您要什么酒品？”
罗莎蒙德头也没抬：“青熯，一杯大卫·马丁内斯。”
调酒师收起笑容：“这位客人，可不要开玩笑了。”他从吧台下摸出一瓶可乐，倒到装满冰块的玻璃杯中，还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未成年禁止喝酒，但是你的可乐里加上了一点点爱。”
他看着罗莎蒙德接过杯子“别再玩那个游戏了，那是虚拟的，死了可以重新来过，但是在现实中你要么会死在火拼中，要么因为改造体入侵大脑崩溃。你不是游戏的主角，大概率也成为不了的，丫头。现在世界平均年龄只有23岁了，好好活几年吧。”
“切。”罗莎蒙德吐出吸管，打开显示屏，给青熯看自己的录取书：“我来找你进点货。”
青熯恶狠狠地切着一块方冰，有些不依不饶：“罗伊那小子就是因为拖时间死的，如果你没有在规定时间里达成任务安全前往瓦尔哈拉，还是死路一条。我劝你还是赶紧像我一样注销自己的身份吧，我安排你假死脱身。丫头，我没有保护成罗伊真的很自责，我不想看见你也走他的路。”
“我才没有走他的路，他是为了给小枳攒钱才不去做数据判客的，我这次给你钱。”罗莎蒙德喝完了可乐，用吸管搅着还没有融化的冰。
“算了算了，不和你理论。你这小丫头成天就不想点正常的，那怎么自己没带个‘斯安威斯坦’啊，难道没人给你？我可以免费帮你植入哦。”青熯还是想逗逗她，一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他把小刀放在桌子上，一边摘手套一边往酒吧深处走。“那小枳人呢。”
“小枳送去万事屋委托照顾了。”罗莎蒙德拉着布伦达跟着青熯走进一个上了锁的包间。
“呵，那个老婆子。”青熯耸耸肩，“你不觉得她很渗人吗，据说她的年龄和杀的人挂钩成正比。”
“那你可以不去看小枳。”罗莎蒙德一句话把他打得丢盔弃甲。
打开包间里的大灯，布伦达看见深色的墙下一支支枪支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寒光，一旁还有形态各异的武器。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青熯，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斯安威斯坦’，你信吗？”罗莎蒙德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哦？那你拿来比划比划。”青熯有些意想不到，他把自己脸上的金属狐狸型面罩带好，此刻的他有一点像传闻中的狐妖。
他有些戏谑地晃了晃手中的枪，“看看它到底是不是比枪快。”
罗莎蒙德站着没动，她把手从衣袋里拿出来向天空挥了挥，“布伦达。”她低语，然后一拳打向青熯的上身。
青熯毫无悬念地接了下来，两下格挡便推开罗莎蒙德，他自己有些失望：“就只有这......”
他发现话说早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一个黑影在快速向他进攻。
布伦达接收到了罗莎蒙德先前为他设置的信号。
她说只要一念我的名字就向面前的那个人发起进攻，我没有做错吧，祂想。
青熯下意识对进攻者发起格挡，但还是晚了一步，重重地挨了一腿，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手里的枪没有拉开保险栓，他便以此为威胁向对方举起了枪，做出了要开枪的动作。
令他感到背后发冷的一幕出现了，对面那人并没有要停下进攻的意思，而是用可怕的力量把手腕连带着枪掰向反方向然后就将其击落。青熯趁机用另一只机械臂对对方发起攻击，果然把对方成功打在地上，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布伦达借此机会把地上的枪传给了罗莎蒙德。
在他正在享受与对方的酣战中，一声保险栓的拉动让他分了神，难道说那个小丫头去拿了把墙上的枪？他还对此颇有些得意，因为所有枪都没有装子弹。但是他回过神望向那边时发现了罗莎蒙德正用自己的枪口对准了自己，而在一旁恢复过来布伦达也抓住机会把青熯按在了地上。
真是完美的配合啊。青熯想，但是他从来没有发现那个粉发小姑娘有和别人配合默契，她显然是更喜欢自己行动的啊。
“放开他吧，布伦达。这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罗莎蒙德把枪抛给青熯，自己现在显然有些沾沾自喜，眉眼有着里藏不住的笑意。
青熯知道是自己输了，没有脾气地为罗莎蒙德挑选武器，但还是忍不住回头调侃直愣愣杵在一旁地那位少年：“那边的小子，你难道是劣质机器人吗，看见枪也不知道躲躲，这年头连机器人也可以识别枪支。还是说你小子早就看出这枪里面没有子弹？”
还没等罗莎蒙德出声制止青熯，那边的少年便脱下面罩，脸上赫然出现了为了分辨仿生人特有的条形码标识和字符。
罗莎趁机简单地为青熯介绍了布伦达的情况与身世。
这回轮到青熯杵在那里了，罗莎蒙德吹了声口哨：“那也帮你的仿生人朋友看看武器吧，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位仿生人叙叙旧吗小狐狸？”
“......别这样叫我，罗伊这样叫我你就跟着叫啊，没大没小。诺，这个给你。”青熯回头扔给布伦达一个金属面罩，“这玩意不仅防毒还透气性好，不过你应该不用呼吸。——不过它可以牢牢吸在你的脸上，按右边就可以摘下来。”他为布伦达示范性地带上了面罩。
“在茨克库姆赢我的人可是不多，除了黑帮。”
“谢啦熯哥，我就要这把枪就行了。你看看布伦达他想要什么武器让他自己选。”罗莎蒙德挥了挥从架子上拿下的一把突击步枪，青熯为她检查一遍过后又送了些子弹和单兵配件。“给你个盒子装好了，小心点用它。”
布伦达沉思了一会却选择指向了一把长刀：“罗莎，我想要那个。”精致的银色刀柄和绿色流苏搭配着开刃的蓝色冷光互相照应，但是罗莎摇了摇头：“换一个吧，现在没有那么多人用冷兵器了。”
青熯却把那支长刀摘下来递给布伦达：“那就给送你了，这是我从黑市上收的，不过有可能是赃物，但是品质还是不错的。我再给你选一支枪作为替换使用，谁说一定要使用热兵器的。”
“别以后和二道贩子做交易了，以前你从黑帮那里退出就够你受的了。罗枳真的需要一个从小看她到大的亲人做依靠。”罗莎蒙德缩在沙发的阴影里闷闷地说，但还是没有把刀还回来。
“小枳有个二哥的，不过战争的影响下和罗伊失散了。”青熯低下头去擦拭长刀，十分自然地回避了第一句话。“你正好去瓦尔哈拉好好找找，还有你的父母，你一定可以爬上顶点的。”
“不过你的队伍里还是缺少一个补给队员和一个数据观察黑客，不过这些可以自己独揽，但是越往上攀就要有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他人的准备。”
“就像曾经的骇客王者都是去跟随着一个团队的，我还曾经和他在暗网上有过交易，和那位名叫“Lis”的骇客交易确实很愉快，但是他好像是个类似于愉悦犯的疯子。现在他不太常出现在新闻里了，你要小心一点，联合国可能会用你们去捉拿他。不用你接近他他就会把你查个干净，包括你所有行动轨迹。在他面前路过就像主动把信息往他面前送。”
“好，那谢谢熯哥了，我会注意的。不过我作为‘数据判客’的第一步还没有走出去。”罗莎蒙德接过包好的武器，把金额输到交易面板上。“那我走了，再会吧。布伦达，跟上。”
“再会了，小丫头，我有时间会去看看罗枳的。有时间一定要联系啊。记得成为名人了回来看看这里。”青熯把他们送到门口，因为身后的音乐开的特别大声只好把这句话喊出来。他没有去看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而是低头去踩灭了一根还燃着火星的烟头。
站在门口的老板娘重新点燃一根烟，任它在风中徐徐飘动，她上去拍了拍青熯的肩膀，为他递上一根烟。
茨克库姆市又回到了那一片疯狂的、快节奏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