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怎么还没来。”一个年轻人在机场打着电话，似乎有些不耐烦。
“路上堵了，没个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隐约间透露着一丝无奈。
“诶，叫你早点出来，这航班可不等人的，要不是今天大雾延飞，你可就去不了喽。”年轻人埋冤说道。
“这不因为雾天才堵车吗，平常可不见得堵。对了，小卫，昨天托你打的副本过了吗。那游戏可不得了，据说都是些高度运算推演出来的，给它的指令可不能马虎，越精细推算越好。”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他眯上眼，将眼珠转了一圈，突然猛地睁开，说道：
“你可别提那事了，那个普利京斯就是一魂淡，我推演的国家好好的，莫名其妙它就发兵攻打我了！”
他又接着说：“我被他摧毁了一遍遍，重来了好几次。”
“确实。现在绿灯了，我先开车，拜拜。”
“哦，过会见。”
年轻人小卫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刚攻读下硕士，准备出国再攻下博士学位。他和同龄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二十多岁仍痴心于医学，至今是个超级大处。和一个年长些许的学长老朱聊得不错，两个人正好去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地方，只是一个是去学习准备赚钱，另一个已经开始为油米柴盐而担心，开始打拼挣钱了。
老朱终于到了机场，但雾气仍旧没有消散，飞机再一次的延迟。机场里的怨气冲天，而登机口的人已经和乘客吵得不可开交，小卫就静静地守着自己的行李，翻阅着自己求学路上留下的笔记，偶尔抿上眼，回忆思索着过去。老朱也不是好事的人，也并不聪明，但他为人挺老实，看着闭上眼的小卫，他就静静地坐在一边，不去打扰他。但纵使老朱的安静也换不了机场的片刻安宁，小卫是睡不着的，也是难于将心在这里静下，他睁开眼发现老朱就在旁边。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或许今后虽然在同一个地方，但想再次见到恐怕并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暴怒的乘客们就已经开始骚动了，人们从对天气的咒骂开始变为怒斥机场再转为对机场员工的人身攻击。小卫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刚为机场说几句话，那些粗俗肮脏的话语便随之同洪水般将他包围起来，老朱看到情况不对，连忙点头哈腰地向人群道歉，把风口浪尖上的小卫拉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卫不解地问，“机场的事情和员工有多少关系，而且那些污言秽语是无意义的。”
“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中能理性思考的人是少数，以自我心情思考的人是多数。你说服不了他们的，劝说只会让你沾上一身泥。”老朱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是见得人少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聪慧的。”
听罢，小卫叹了口气，他打开手机竟然发现自己上了热搜：“黑心机场竟有人替他说话！”一点开，大片大片是对于他的指责和讥讽。他不敢相信，不停地翻动着评论。他看见了零星几个支持他观点的人在下方留言，但他们也同样被大量的恶意所批评。“别看了，这是为你好。人性的扭曲已经变成现实，你我是蚍蜉，撼不动这颗巨树的。”老朱把小卫的手机关机，翻着盖了过去，“过几天就好了，众人的恶意如同洪水般，他汹涌而来，但他退去地也快。更何况这点小事，何足为道。”
小卫闭上了眼，他的心如死灰，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架势，他迷糊了，竟意外地睡着了片刻，他继续静静地坐着，看窗外的雾中，一朵尘埃在飘散又聚集，再分散去，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水痕。
或许游戏中会更好，那里没有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只有数字和字母的推演，只会一个一个的递归函数和无穷尽的结果，只有不多的算法，一切有着逻辑可循。
令人更加意外的事情来了，纵有万般变化的大雾在缭绕，飞机却决定即可登记起飞了，这是不把生命当会事吗！但机场中却充满了欢愉和呐喊声。既然机场同意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小卫老朱便登上了飞机。飞机上叽叽喳喳，暴怒的人们在相互讨论各种个样的话题，大到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似乎事件的一切都为他所管理，有他来操心。小卫发现机组人员满脸阴沉，手心不时地搓着，他想去询问情况，但却被那些世界的“主宰者”们拉了下来，飞机没有一点耽搁，即刻起飞。
空中是看不清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空中的气流相互碰撞是平凡的，机身的抖动十分明显，雾里偶尔可以看见几处闪光，估计是云层中的闪电。小卫有些害怕，很明显，现在起飞是十分危险的，飞机会出事的！他站起身跑向机长室，但被机组拦在外面，小卫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想要赶紧降回地面，但是得到的只有后面乘客的冷嘲热讽和不屑。机组人员也只是满脸陪笑，将他劝回去，但是小卫看得出来，机组也知道这种情况，他们的脸色很差陪笑起来更别扭。他也明白了，这一起飞已经是没有回头箭的，再回飞、落回地面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好去祈祷上帝，祈祷一切能祈祷到的，保佑这次的出行顺利。老朱也已经吓坏了，但他强装镇定，是不是对自己心里暗示一番，好减少些许担心，一切都是会顺利的。然而满飞机的其他人却都不这么认为，他们自以为是地沉醉这大雾中，发这微博说着坐飞机也能欣赏雾天的浪漫多是件美事。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浪漫背后的危险，没有认清楚他们离坠机的发生仅有一步之遥。
小卫拿出手机写了一封信发给家人，他没有立刻发出去，他也希望这封信永远都不会被家里人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