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
“神父,怎么样,那角狼叼走的是哪家的羊羔?”
一旁的村民连忙问着气喘吁吁的巴洛克
巴洛克却摇摇头。他伸手撤下我的兜帽,我光滑的头发顺势垂下来。
“是个姑娘?白色头发,我看那狼背上驮着的,应该是他。”
“大家……先回去,既然……回来了,就……歇息去吧。”
巴洛克气喘吁吁的向周围发话,
我在他背上缩了缩。
看见那些人,物还是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神父,我来给您搭把手吧。”
旁边的村民想要上前,将我从巴洛克背上拿下来。
一旁的嬷嬷却将他赶开。
“去去去,不要帮倒忙,在镇上借些草药,这孩子有伤。”
“哦,哦哦!”
附近的村民赶忙散去。
巴洛克背着我又跑了一阵,教堂的门开着,他赶忙将我背进去,嬷嬷在身后将蜡烛点上。
巴洛克带着我到了旁边的小床上,慢慢的将我放下来。
“丫头?”
他拍拍我的脸。应该是在确定我意识是否清醒。
我点点脑袋。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嬷嬷,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拿点布条过来。”
嘱咐完嬷嬷,巴洛克便赶紧跑去拿布条。
嬷嬷将手里的蜡烛放在小床旁边的柜子上。
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嬷嬷的脸上布满担忧。
“奶奶?”
“在!丫头,奶奶在!”
我轻轻出声,嬷嬷赶紧回答我的话。
“丫头,疼吗?”
我感到奇怪,我只是没力气,有些说不了话而已,身上的这些伤口都不剩,应该都是在狼行进时被植物划的,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只好摇摇头。
“不疼。”
“哎呦,可怜的丫头啊,瞧瞧你,都疼的说胡话了。”
额,我还能说什么。
教堂的门被推开。一位村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嬷嬷,我在村里借了些草药。”
“好好,快拿过来。”
嬷嬷接过村民手里拿着的篮子,将里面的药一股脑全倒进旁边的推磨里。开始碾碎。
“去看看巴洛克那小子好了没有。”
嬷嬷向旁边愣在一边的村民喊到。
“哦,我马上……”
“来了来了。”
正说着,巴洛克拿着一卷还算干净的麻布走了过来。
我感觉要遭。
我看着那些草药囫囵倒进推磨里,干瘪的各种叶子在撵轮下慢慢变细搅和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巴洛克,去去一点圣水过来。”
“在这里,嬷嬷。”
巴洛克将旁边用瓶子装着的圣水递到嬷嬷手里。
圣水在瓶中摇晃,不时溅出的水滴却有着淡淡的蓝光。
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这东西肯定是有效果的,但敷到身上绝对不好受。
“丫头,忍着点。”
我只好配合着点点头。
嬷嬷用手撵起一些草药,糊到我的伤口上。
“咿!”
冰凉的触感加上像酒精触碰伤口时的火辣辣的感觉。
“疼吗?”
我点点头。
“没事,一会就过去了。”
我的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得欲哭无泪的让他们摆弄我的身体。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听见外面的公鸡叫了。
此刻我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嬷嬷的手艺不怎么好,现在我被包的像一个粽子一样。
眼瞧着快天亮了,嬷嬷这才离开我的身边。
来时看见教堂顶上有一口钟,想必是去敲钟了。
过了一会外面的钟声响起。
“咚!咚!咚!”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就像以前教堂的钟声一样。
我望着教堂的天花板,这种小教堂的天花板并不是那种高大的顶,相反,一层木板将教堂分成两半。
此刻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
“你在想什么?”
那个巴洛克神父走了过来。
此刻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我想坐起来,但一来我现在还没有力气,二来我现在被包裹的太严实了。
“小心伤口。”
巴洛克神父将我扶起来坐着。
端着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的嘴边。
我轻轻嗅了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有一点淡淡的豆香味。
张开嘴,稀薄的粥流到我的嘴里。
温热的汁水触碰到我的舌尖,伴随着一些麦粒和软烂的豆子,少许的盐粒还没有化开,看来应该是后面加的,淡淡的咸味刺激我的味蕾,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也许是因为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一顿饭吧,如此寡淡的味道也让我食欲大开。
焦急的望着被拿回去的勺子。
“我,还要。”
我渴望渴望的看着巴洛克。
“好好好。”
他又舀起一勺,这次并没有吹,递到了我的嘴边。
一口咬下,滚烫的粥在口腔里翻腾,我感觉我的舌头被烫到没有知觉了。
“啊呼!啊呼!烫!”
囫囵吞下,感觉到自己的食道都是烫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自觉的眨眨眼睛,两滴泪滴落下来。
巴洛克放下粥,递过来一些水。
“不要急嘛,粥还多,慢慢吃。”
喝了两口水,感觉嘴里好多了,舌头还是有些疼,不过还是挡不住现在想吃东西的食欲。
明明在狼的背上呆了那么久,都感觉不到什么食欲,现在身体却在渴求这些东西。
“我,还…还要!”
我望着巴洛克,嘴角甚至有口水流下。
就这样在烫嘴和流口水之间往复,一碗粥迅速见底。
“嗝!”
我打出一个小嗝。
巴洛克把碗放到一边。
“吃饱了吗?”
我点点头。
“那好,丫头,现在我问几个问题。”
巴洛克坐到床边,在旁边拿出笔和木板。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额,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现在想来,在我变成龙的那会,我就已经记不得了。
只好摇摇脑袋。
“不清楚。”
“这?”
本来想记录的巴洛克只好停下笔。
“没有名字,不应该啊?白色头发,贵族才有稀有发色。”
“那丫头,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在哪生活?”
“教堂。”
我下意识回答。
“什么?不不不,丫头,我是说你以前住哪?”
我看抬起头看着他。
“以前,和奶奶,在教堂。”
巴洛克手摸着胡子。
“被哪个教堂收养的吗?可这白色头发……”
“丫头,你还记不记得那教堂在哪,或者说那教堂在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在这里不可能找到那地方,这里至少肯定不是中世纪。
我摇摇头。
“不清楚。”
巴洛克长叹口气。
“至少知道你是某个教堂里的,这个好办,我去镇上问问,周围有没有那个教堂丢孩子了。”
他在木板上写写画画,写的文字我看不明白,至少不是地球上的文字。
“还有,丫头,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被那狼叼走的?”
额,这怎么说?
我还是摇摇头。
“不清楚,醒来…就看见你们。”
龙尸是万万说不得的,而且我爷不知道那玩意现在在哪,至少看起来,那狼驮着我跑了很久。
“嘶……失忆这么严重吗,好了,就这些吧。来丫头,我扶你躺下,你先好好休息。”
巴洛克让我我重新躺下,拿着木板离开了小床边。
我现在肯定睡不着。
只好无聊的看看教堂。
在刚刚,那嬷嬷将教堂的窗户打开了。
不算明亮的光线洒进来,我看见椅子上灰有些厚,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礼拜的习惯。
过了一会,嬷嬷来了。
“丫头,好点了吗?圣水的效果应该还可以,过两天你应该就好了。”
我点点头,其实这些擦伤在我小时候,在山里瞎跑的时候经常有,虽然换了一副身体,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我觉得这些伤算不得什么。
我还是点点头,身体没力气应该是肌肉还没有发育完全,严格来说我才出生几天。
“好点了。”
我望着嬷嬷,现在我也得问问题了。
“奶奶,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吗?”
艰难的问出来,我知道了神父的名字,但这位嬷嬷一直被神父和村民叫嬷嬷,还不知道名字。
“嗯……”
嬷嬷思考了一阵,只是微笑着摸摸我的脑袋。
我眯起眼睛,脑袋上被摸着不舒服,但感到安心。
“名字早已侍奉给神明,我自己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你叫我嬷嬷就是了。当然,奶奶也可以。”
毕竟不是什么亲人,还是叫嬷嬷比较好。
“好的,嬷嬷。谢谢你,救了我。”
“谢什么啊,我是个修女,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看起来是怕我无聊,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聊着聊着,我感觉到下体有一些感觉。
“嬷嬷。”
“怎么了丫头?”
“我想,上厕所。”
这是我变成这副身体以来,第一次想上厕所,虽然我吃的东西是粥。但这才距离我吃东西才多久啊。
“好好,嬷嬷带你去。”
嬷嬷说着,要把我背起来。
“不,不用,扶着我,就好。”
我连忙拒绝,现在看着我的身体虽然小小的,但让一个老人来被我确实有点做不到。
“哦,好好,那我扶着你。”
她扶着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我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比我刚刚被那狼从龙尸里捞出来时好了一点。
看来我的身体在慢慢变好。
在嬷嬷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到教堂外面。
昨天晚上太暗没怎么看清楚,原本以为教堂是在村子中间,现在看起来并不是,教堂后面就算树林了,但被很高的栅栏挡着。居然有厕所,果然是异世界,中世纪这种村庄里应该没有厕所,到旁边的树林里解决就行了。
在解决了生理需求后,我又被奶奶搀扶着回到教堂里,不过我现在不想躺下。
“嬷嬷,让我,在门口坐,一会吧。”
我请求的看着嬷嬷。
“这怎么行,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我觉得我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在那头狼背上吹了那么久的风都没事,现在身上被布条包的严严实实的,天气炎热,应该担心的是我被热病了怎么办。
“里面,黑,我想晒会太阳。”
“也是,多晒一下,好的快一些。”
嬷嬷看着远处从山巅缓缓升起的太阳,便将我放到了教堂门口的台阶上。
石台阶挺凉的。我坐下来,靠着门栓。
现在才好好打量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其实不大,一大圈栅栏围在20多座石头建成的小屋,
村口在西边,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教堂在边上。其实离村口其实不远,背靠着树林。
而在东边,还有个小门,外面就是一大片的田地,应该是种的小麦,此刻绿油油的,在田地旁边,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从树林里流出来。
此刻很多房屋上都有炊烟,应该在准备早饭。
“这样挺好的。”
我这么想着。
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这几天我经历了太多震撼的东西。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哼~哼……”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被那种那种暴虐的情绪困扰,也不会有什么姓名之忧了。
我哼着以前奶奶交给我的小调,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在我旁边的石台阶下,一些小草逐渐生长。甚至长出花苞。
“丫头!”
嬷嬷在后面很严厉的叫了我一声。
“呀!”
我被吓一跳,回头看着后面的嬷嬷。她现在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严肃里还有些震惊。
“这歌谣,是谁交给你的。”
她有些严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