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喊声。
名叫莱恩的修士回头看去,另外一名披着斗篷的修士正向他走来。
不过那修士的斗篷此刻占满鲜血。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狼头。
“奎特,周围啃食龙尸的动物都清理完了吗?”
莱恩看着奎特。
“基本清理完了,但血液顺着溪流,这些很不好清理。”
“水会稀释血液,到很下游才有人居住,只是动物会变得很狂躁。记得派骑士去那些村子。”
“知道了。”
奎特走到莱恩旁边。
“怎么了,还忧心忡忡的,这畜牲已经死了,现在整个北域都没有龙灾了,你不该高兴吗。”
莱恩叹了口气。
“你杀了几头角狼。”
“七头,就这七头吃了龙尸,剩下的狼群估计因为害怕没有吃。”
“这就是问题,我看见这附近的狼群都比这些狼强壮,它们吃了龙尸,龙化让它们强壮,但还是没有其他狼群强壮。这就是问题。”
“你是说,他们还有一个更强壮的?”
奎特环顾四周。
“周边100里范围内都找完了,没什么动物敢碰这玩意。没找到其他动物了。”
莱恩指着已经快被分解完的龙尸。
“它内脏在体内基本都化了,但还有一些碎块,唯独心脏完全消失。但我砍过太多龙了,心脏是它们最坚韧的器官,不可能化掉。”
“有没有可能是那些狼吃了?”
莱恩摇摇头。
“不可能,精钢制的箭矢用床弩都扎不穿,这些狼牙更不可能。”
“而且……”
他走到龙头处,用剑挑开眼皮。
“眼皮没有受伤,眼球不见了,还少了3根肋骨,两节脊椎,还没开脑,但我估计脑子也化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杀了这么多龙,比这更残缺的龙尸都见过。没见过有什么问题啊。”
“那些大多都是人为的,这个太奇怪了,怎么会化掉呢?”
“会不会是什么疾病,这头龙这两年及其暴躁,听那些幸存者说它在袭击时都在往外冒血。”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嗨,我看你就是突然结束工作了还没有习惯。难不成这龙还会复活不成?它还能受神眷顾?”
莱恩叹了口气,揉揉眉头。
“你说的也是,龙怎么可能受人类的神明眷顾,不过我还是感觉不对,或许确实是我太累了吧。”
奎特一把搂着莱恩的肩膀。
“咱们的功臣就这么颓废吗?开心点,你带领剿灭了龙灾,现在玛丽枢机也退下去了,你是她最得意的学生。你不该想着高升后干什么吗。”
“别闹奎特,喝酒等回去再说,玛丽枢机退下去对我们也不见得是好事,教宗要是不让我接替枢机的位置,我们这些枢机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别想消停了。”
莱恩将奎特的手放下来。
“走吧,奎特,咱们在去下游逛一圈,等这里结束了慢慢休息。”
奎特略显疲惫的跟着莱恩。
“这该死的恶龙,它要是还活着,我诅咒它喝水噎死!以玛丽枢机的名义。”
“哦奎特,不要怎么恶毒,以神的名义,你有点太极端了。”
“嗝!”
我用手拍打着胸部。脸被憋的绯红。
“瞧你急得,喝汤都能噎着。”
嬷嬷放下手里的汤碗,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背。
刚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噎着了,我也没有吃什么干的东西啊?喝两口豆子粥怎么都能噎着?
“好点了吗?”
嬷嬷递过来一碗水。
我喝了两口。勉强是疏通了食道,长舒一口气。
“好,好一点。”
看着碗里的豆子,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软烂的豆子居然可以噎着,就算是有人诅咒,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比喝水塞牙还离谱啊。
嬷嬷将那碗豆子粥从我面前拿走。
“我,还没有,喝完。”
吞吞口水。虽然味道确实不好,至少我不挑食。
嬷嬷只是将碗放到我拿不到的地方,略显平静的看着我渴求的表情。
“歇一会在喝吧,不然又噎着不好受。”
看嬷嬷的表情,应该不会吃我这套,还是算了。
我悻悻然是收回目光,扶着墙回到床上,巴洛克已经离开两天了,我的体力也开始变得可以自己起来。
现在身上的布条也拆开了,皮肤居然在草药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细嫩,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晒太阳的缘故。
嬷嬷从村里借来了一些衣服,由于我现在的身体大概就15岁左右,但村子里刚好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最后仅有一件亚麻色的群子和一件男孩的衬衫可以让我穿上。
“嬷嬷,神父,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两天净问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没办法,太无聊了。
“这得是你问得第四遍了。”
嬷嬷还是摇摇头。“这不清楚,这不是去镇上,就是靠马车也得半个月以上才能回来,他还要打探消息,时间还要长一些。”
我叹了口气,并不是因为想念巴洛克,只是他走了以后嬷嬷就接替了他的活计,现在没人陪我说话,我快无聊死了。
“嬷嬷,有书吗?我想,看看。”
“教堂里只有圣典,不过你以前就在教堂生活,看过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识字,没看过。”
“你奶奶连识字都没教你吗?”
嬷嬷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我。
“这是哪个不负责任的修女,要是在以前,我高低得让她抄几十遍圣典。”
我摇摇头。
“奶奶,负责。但,不认我看。”
“嗯……不让你看,也是,你的体质,要是没有好好引导,看了圣典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嬷嬷站起来。
“我去村里富裕人家看看,能不能借两本故事书。圣典上虽然有高级词汇,但你看不得,识字的话故事书就够了。”
嬷嬷一边走,一遍说着。
“你的伤差不多好了,明天开始锻炼,还要教你识字。你自己准备一下。”
看来嬷嬷准备教导我了。
我点点头。
“诶~”
嬷嬷突然转过头来。
“巴洛克问过你名字吗?”
我点点头。
“神父,问过的,我忘了。”
“那明天就从你名字开始,你可以想一个名字,我明天教你怎么拼写。”
“好,谢谢嬷嬷。”
教堂的大门被关上了,我坐在床上。
“来吧,既然来到了这里,开始融入其中吧,至少先认字。”
我暗自给自己鼓劲,小小的拳头捏起来。
“加油,我,可以的。”
然后便颓废了下来,名字怎么办呢。
“呜~”
一下躺倒床上。
“取什么好呢,我也想不出什么人名啊。”
我转头看着周围,看着那些物件,我知道西方的人名都是一些东西的音译。
但这让我选什么好呢。
周围四处撇撇。
“圣典?不行,椅子?我在想什么啊!”
我晃晃脑袋,将这些繁杂念头抛掉。
看着窗外,有些泄气。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想取名字的东西。
那是教堂种的一棵花树。现在过了季节,但还有一些残存的花朵留着树上,每天都会落下来,我每天也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嬷嬷打扫。
“就它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至少取名是个女孩名字。”
我从床上站起来。
开始扶着墙壁走到窗户边上,两只手放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绿树。
此刻微风拂过,绿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残存的花瓣随着清风飘落,淡紫色的花瓣落在地上,粘上尘土。
我不在看它,扶着墙壁走到教堂门口,教堂门很重,我肯现在定打不开,但嬷嬷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个小缝,刚好可以让我穿过去。
“唔。”
挤过门缝,感谢我现在这副小小的身体,很轻松的过来了,但其实不轻松也好。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在衬衣的支撑下,平整的就是草原。
坐在门口,现在才刚刚吃完午饭,村里人基本都在地里,现在街道上只有一些玩耍的孩童。
“你看,那个白色头发的姐姐出来了。”
那些玩耍的小孩看见我了,我也靠在门口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孩跑过来问我。
“姐姐,你年纪大吗,我看见你的头发,和这个凶嬷嬷的头发一样,都是白色的。”
“不是,我还小,头发,就这样。”
“哇,真的吗,我听爸爸说,他在镇上看过其他颜色的头发,他说,这些头发都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姐姐你厉害吗?”
好嘛,不愧是异世界,果然厉害的头发都是五颜六色的。
我摇摇头。
“我不厉害,都没你们厉害。”
“那当然,我是村里最厉害的。”
他把他手里的木棍举到我面前。
“姐姐你看,这是我爸爸给我做的,有了这把剑,我就是村里最厉害的骑士。”
眯起眼睛笑着看着他们。
“嘁,什么最厉害的,巴洛克神父才是最厉害的,我爸爸说他亲眼看到巴洛克神父光着手打败了一头角狼。”
另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指着我。
“姐姐知道,我爸爸说巴洛克神父就是这样把姐姐救回来的。”
嗯?原来神父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我是被那馋狗丢到这里的,原来是被打了才把我落下的吗?
“几个臭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呢,又来教堂捣乱,小心我打你们屁股。”
几个小孩子慌忙逃走。
“啊!是凶嬷嬷回来了,快跑!”
嬷嬷拿着书走过来,把书递给我。
“这是村里一个识字的商人在镇里买的,不要弄坏了,10个银币一本,很贵。”
我点点头,看着那书。
书皮有些泛黄,是用什么动物皮做的,很粗糙,应该是商人自己做的,用来保护书籍。
翻开书页,这本书已经被翻越过无数遍了,
虽然每个边角都经量折的平整,但还是很旧。看来这本书很受那商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