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份外卖递在客人的手中时,林夕顺便靠着电动车坐在地上,休息顺便思考人生。
她轻飘飘的,一阵风拂过简直都能把她吹飞。
林夕顺缓缓的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袋,然后塞进自已的嘴巴里,鼓鼓的脸蛋有一种可爱感。
她依靠这份工作勉强吃的上饱饭以及支出每个月一些额外的开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工作就跟捧了块无价之宝在手里一样,可是一件大家都眼红的工作。
林夕顺含着棒棒糖,眼光撇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叹口气,又从风衣的口袋中捻出几张面额较大的钞票,接着走到那团眼巴巴望着她的身影前,递给他这些钱,他愣了一下,意识过来后,含含糊糊的道了几声谢,提起脚步就快速的消失在了林夕顺的视野中。
这个世界大家都不容易啊。
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已就成乞丐了。
林夕顺想到,顺便坐回电动车旁边。
不是林夕顺胡思乱想,这个世界自从善恶失衡后便成为了这样,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前一秒钟丰衣足食,下一秒饥寒交迫。
林夕顺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打个比方,一样东西受的破坏多了,到达一定程度就会朝着破碎的方面发展,世界就是这样。
人类中的“恶”作恶多端,加上大大小小的恶性事件组合起来后,关于善恶的天平便倾斜于鬼族的那一边,善恶平衡瞬间终于被打破,这就致使鬼族降临于世间,从而对人类降下了名为“杀生境”的怨念,人类中的哲学家早已料到了这些情况,所以从古至今便一直提倡着做人做事力所能及的善事一定要去做,恶事尽量避免不做。
听其他一些人说,不单只有鬼族,好像还有吸血鬼之类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传奇生物也一同造成了人类文明的快速衰退,不过也只是道听途说,林夕顺无从考证这样的说法是真是假,现在关于鬼族的消息都寥寥无几,更何况是这些没有官方主动承认的吸血鬼消息。
林夕顺闭眼想了想,“呼!”呼吸间一道奇怪的声音乍起,使林夕顺不由得身子一紧,眼皮主动抬上。
“嗯?”林夕顺纤柔的脖颈左右缓缓的扭动了一下,樱唇微启,发出可爱的声音,“咦?”
面前有一个模糊的白衣一闪而过。
林夕顺察觉周围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第六感告诉她有着怨恶的目光紧盯着她,广阔的街道如冰窖一般,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小小身体包裹在里,林夕顺缓缓贴着电动车站起,小手从电动车前置的篮子里掏出把小刀,捏在手心里,刃收着,以免误伤到自已。
视网膜变的通红一片。
林夕顺的神色变得难看。
应该是被第四等级的金富灵给找上了,林夕顺推测到,人对于到来的危险会在特定时间内有着强烈的预感,人们把这奇妙而又无法解释的感知称为第六感。
林夕顺也有这种被人们称为第六感的感知,只不过她的感知似乎比常人更加高级,对于危险的预知比大多数人的要准且强烈。
林夕顺狠狠地揉眼,再次睁开时,面前出现的不再是刚才还一片宁静的杂乱街道,而是一门已然布满微生物侵蚀留下的痕迹且锈迹斑斑的铁门,突兀的在她面前出现,它的后面是废弃的学校。
一股铁锈味和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林夕顺脸色晦暗,柔弱小手上的血管凸起,水银般的瞳孔闪过一抹红光,然后她就直直抬起一只诱惑力十足的长腿猛地一踹,“砰!”铁门应声往后飞出,铁门早已经不住时间的侵蚀,变得脆弱不堪,它被消磨的早已经无法起到守卫的作用。
林夕顺不耐烦的吐槽了一声,“切,搞什么恶趣味。”便抬脚进入了这所诡异的学校里。
诺大的学校中无人居住,几棵弯折到根本无法存活的树木孤零零的插在宿舍楼附近,而宿舍楼的外表早已腐朽的不成样子,瓦砖甚至还在从高大的惨白色宿舍楼外往下掉,“啪!”突兀的声音在这已经“死去”的学校中响起显得是如此突兀,而瓦砖摔碎后便化为深白色的粉末四处纷飞,融入血色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教学楼和食堂以及学校宿舍楼周遭的附近都是深红的一片,血一样的雾气挡住了林夕顺想要观察除了宿舍楼以外的地方。
一条直直的通道直达宿舍楼的大门下,旁边的雾气都有序的沿着那条道路形成笔直的一条直线贴在道路的附近。
林夕顺知道这个鬼族告诉自已只能沿着这条道路,按照划定好的路线进到宿舍楼。
“什么东西?”林夕顺顿觉自已的头上传来轻轻的压力。
她摇摇头,一封信纸飘然落在她的手上。
“你好,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你是我的第三位客人,我真挚的邀请你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宴席,我相信你享受完我们为你准备的宴席后便会对这产生浓厚的感情,不再想要离开,现在请你踏着我们为你准备的红毯走进我们的招呼地吧,今冬致。”鬼信上是娟秀的字体,只不过是用血液来书写的,血液甚至还在缓缓滴落于地,一股血腥味忽地飘散开来。
看来已经有两个受害者了,这个鬼族应该是叫做今冬。
林夕顺把这封信收入风衣口袋中。
不过我还不想死在这呢,我还想找到我遗失的那些记忆,所以只好麻烦你去重新轮回了。林夕顺脑中自然出现了这些想法,她摇摇头,把目光投向红雾,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有东西进入红雾会怎么样?
林夕顺的瞳孔中逐渐出现红点聚在中央,红雾似乎往后散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的浓厚。
她的手心张开,然后用力往前一甩,手中的小刀照着林夕顺甩出的完美轨迹向红雾中旋转切去,接着小刀闪着红色的锋芒转回,林夕顺掐好时间的间隙,手指巧妙的夹住小刀的刀柄,如果有任何一丝偏差,小刀都会把她青葱的手指连指切断,但是她与它仿佛有共鸣般,接的是那么完美,自然以及顺手。
血珠从刀尖上滑落于少女的手心,林夕顺冰冷的望向红雾中,红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踩着脚步,沿着红毯走向了第一处招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