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顺抬起头,明锐的直觉告诉她红雾中有一道充满强烈恶意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面前的红雾依然弥漫在铁门之后,看起来却跟刚才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林夕顺看着红雾,伸直右手,“杀凨”刀尖上闪耀着的锋芒直刺向红雾。
“别急,等我。”林夕顺握着“杀凨”的时候,一股嗜血的欲望在她的头脑中凝聚,她不明白自已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但她顺其自然,口中自然吐出了这句话,这话一出,她自已都觉得有些吃惊,这时,面前的情况出现了异变。
红雾猛地在中间收缩出一个空洞,红色的人影逐渐出现在里,他对着林夕顺狞笑,接着用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林夕顺漠视着他做出这些悚人的动作,可爱甜美的脸蛋并没有因此露出恐惧的神色,她根本没有注意他给出的威胁,反而是仔细的瞅着他。
他身上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全身都有一层红色的光芒依附在他身上,形成模糊的轮廓,最显眼的就是他的手掌上有一道长长的黑色伤疤,这在他那已经腐烂的手心显得格格不入,“杀凨”在林夕顺的手中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林夕顺一下就明白了这道如此突兀的伤疤是从何而来的了。
一人一鬼对视,许久无言。
她和他的语言一不通,二为她和他互为杀人者和被杀者的关系,出于这两种明显的情况,两个人对视的情况就表现的合乎情理。
林夕顺转身过去,无视他怨恶的目光继续盯着她的背影,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今冬要求的那三样物件,一把钥匙,一张她的照片以及红色的钢笔。
说实话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鬼族把人类拉进鬼杀境目的要么就是为了屠杀人类,要么就是让人类与它本身同化,然后形成怨念更加强大的鬼族,这些关于鬼族的知识自动从她的脑中蹦出来。
她认为这个叫做今冬的鬼族应该是偏向于后一种目的,她想让她也像那两个倒霉虫一样被她同化成为她的一部分。
现在今冬的所作所为正是在缓慢侵蚀她的意志,她非常清楚今冬所做的一切。
宿舍楼在她进来前她就已经把这栋宿舍楼的表面给看透了。
铁门的正对面是通往每一层宿舍的楼梯,第一层则是铁门所在的位置,右边有着十间宿舍,这栋宿舍一共有六楼,每一楼的布局都应是类似的。
楼道上已损坏的电灯孤零零的挂在上面,时不时动摇几下,“吱吱……”损坏的电灯发出悠久的声响,黑暗投下楼梯的每一处,而每一层楼的几间间隔开来的宿舍都从内往外投放出红色的光芒,没人的环境总是给人带来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已被世界抛弃了一般,特别是身处于这种诡异的地方,漆黑的深夜使这些更显吓人。
一丝微风拂过林夕顺的脸颊,让她直觉得惊惧。
她的内心觉得恐慌,外在动作却做得完全和内心的想要表现的动作不一致。
身后的目光依然存在,她却不置可否,转身向着二楼踏去。
这绝不是因为她不先行探索一楼的原因。
她明显的感觉到红雾中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鬼族潜伏在里,她纵有杀凨的加持下也无法与红雾下那另外的一个存在直面,虽然她也觉得握着杀凨的时候自已变得冷酷无情,但她觉得在这种境况下用这样子的一种状态去应对也并不失为一种好事,她现在可还处于板上鱼肉的状态呢。
她把杀凨藏在手心里,手呈拳头状,这样子她的内心比较安定一些,杀凨锋利无比,做的形比匕首再缩小两倍有余,这样的武器被她置于手心之中却没有对她起到一点伤害。
杀凨的表现和它对她的亲昵,骨子里无法磨灭的那种默契感,这些使她的内心有一股暖流穿过,同样,也让她的内心有些许不安。
她握着它时感觉自已会变的和平时的自已不一样,当然,是指这三年中有记忆的那个她,她明显的察觉到自已表现的冷酷无情,易怒,加上对血非常感兴趣的那个自已才是三年前的那个自已,想到这,她自已打了个哆嗦。
红雾中的他并没有消失,他目视着林夕顺的离去,等林夕顺完全消失于他的视线中,他向旁边鞠躬,用自已那尖细沙哑的声音道,“主人,她很快便会向您臣服,我保证。”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红雾中愉悦的响起,“不错,她会向我臣服并提供肉身让我对人类降下惩罚的。”恐怖的威压从她的身上传出,红雾中的一切鬼族不得不跪下,她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