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黄昏的夕阳洒落在白铭有些低沉的脸上,不知何时白铭便将右手右手抓着的单肩包带转为了左手抓住,背在身后。
前方的小楼房就是家,马上将可以走到,可…白铭却在此顿下了脚步,白铭望着不远处小楼房的最高一层,随后回头望了望快要落下的夕阳。
仅仅是瞬间便转回了头,一直闭合的嘴唇动了动,在这黄昏之下,白铭再次迈动的双脚,随着那一声叹息…
“唉~”
这栋楼很小,只有五层,而白铭的家就在第五层,没有电梯白铭需要徒步走上去,这对于白铭并不觉得麻烦,毕竟他几乎每天都要走一遍。
白铭一步一步踏着楼梯,额头微低,低头看着楼梯往上,像是有心事般的烦恼,却又有点呆怔的神情,心口像是被压着。
‘这个样子,好烦…要是担心我怎么办?’
黄昏的夕阳透过围栏,洒在了刚刚爬上五楼的白铭脸上,夕阳下,白铭的脸上显得几分微红,尽管他并不累。
清风拂过白铭黑发,白铭走步上前,突然地眼瞳收缩。
夕阳下黄昏的世界映入了站在高处的白铭眼瞳中。
这不由让白铭愣了愣…
‘有点美是怎么回事…以前,我似乎都没怎么在意啊。’
白铭走上前右手抓着栏杆。
夕阳世界黄昏一片,却又带点微微清亮,新修的公路在远处,听不到声音…河水澹澹流流闪着黄白光…高楼下的阴影,在不远处遮蔽着小巷…很安静,又显得浑黄,平静的世界…白铭也一样。
白铭不知怎么了,这一天先是开心,再是烦恼,最后看到此景时就有那么一瞬间的轻松。
白铭抓着围栏不由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原本烦乱的心也缓缓平静了下来,白铭一直都是这样。
对一切都不在乎,无所谓身边的议论、美景与事物,只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生活,对自己身边的人。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烦乱的心情便会在不经意间被身边那无所谓的美景给缓缓压下,在那一瞬间。
“仍是烦乱…但,总有种东西在压着胸口吗?”
白铭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奇怪的感觉,在心中平静了一点…至少没有刚刚那么烦躁了。
‘希望不要被发现啊…她会担心的。’
白铭收回了右手,脸上的平淡又多了几分平静,转身向左,轻提单肩包带,向五楼走廊的尽头走去。
在白铭转身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那如同眼睛般与他直直对视的摄像头,白铭看了看,走上前去,右手臂半抬起,像是在说:
‘我回来了。’
白铭站在走廊尽头的506号房门前,这是一扇青绿色的钢铁大门,看起来十分坚固。
白铭站在门前刚想将拿出钥匙,门里面便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响声,这倒让白铭先愣了一下…笑了一下,很自然,很温柔。
白铭抬起右手放在有些冰冷的门把手上,在这一瞬间白铭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的转头向左瞟了一眼,像是在看隔壁的房门。
虽然那房门紧关着,像是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白铭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转动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伴随着那有些轻快的声音。
“我回来了,梦。”
“欢迎回家,铭!”
在白铭打开房门的瞬间,门内的一道娇俏的身影伴随着那可爱、灵动的少女声,扑入了白铭怀中。
这不由让白铭后退一步,抱紧了她,脸上显出淡淡无奈与微笑。
金色的长发在无风的房间中飘动,每一缕发丝都清晰可见,洁白的连衣裙顺着金发,洁白无瑕的双腿裸露在外面。
双手环抱在白铭的脖子上,胸口处传来一阵温暖,在白铭身上,纤细的小腰被白铭的右手抱住,不让她摔倒。
头顶在白铭的左肩脖子上,传来淡淡清凉…美丽、纯洁,这是少女的代言词,而她便是,白铭的义妹——梦。
“梦,好啦好啦,老大不小了,好好玩儿呢。”
白铭的侧脸贴了贴少女的金发,有点无奈地说着。
“嘿嘿,哥哥。”
少女抱着白铭不放,这也算苦了白铭,没办法,这两个妹妹似乎都挺粘自己的…好像这个更粘些。
还有这句“嘿嘿”,是跟苏孤语学的吗?这种熟悉感。
“好了好了,先放开,让我把书包放下。”
白铭的右手放开了梦,随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推又推不得,而左手压得有点难受,少女才有点儿不舍得放开了白铭。
白铭缓了一口气,转身将门关上反锁,顺手将左手的书包也放在了门前在椅子上…
先放会儿,手是真有点酸了。
再活动了下手脚,顺便换鞋。
而梦则在一旁有点儿痴呆地笑着。
‘嘿嘿,哥哥。’
梦看着白铭,娇俏可爱的脸上,微闭着眼睛,如同春风般的微笑仿若世间的珍宝,美丽、纯洁,不可染指。
“哥哥,口渴吗?我给你倒了水,我去拿。”
梦笑着转身准备去桌子那边。
“别!我可以动。”
白铭刚换好鞋,便直接拦在了梦的前面,神情严肃。
“梦,回去坐好。”
白铭也顾不得梦什么想法,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沙发前,让她坐好,不是白铭对梦太宠溺,让她连端水都不准。
而是…梦…身体太柔弱了。
‘最近是我太小心了吗?’
白铭看着梦一脸微笑,但又露出了一丝不解与不想…
尽管她笑的再美好、甜蜜,但作为与她生活了好几年的白铭来说,还是很容易找到细微的变化的。
白铭来到桌子前,拿起水怀,侧转身边喝边看着梦,像是在偷看一般,小心,又有点思索地看着。
‘明明是很小的事情,连费力都算不上,可是…’
而梦就坐在那里,未说过一句话,她也很少说话,她在微笑,也有点像在叹息…
梦坐在沙发的边缘,双脚随意的悬空摆动,洁白的双腿上半遮半挡的洁白衣裙,轻轻上拉,没有触摸到禁区,却杂着几根就长的金发。
纤细双手放在大腿边上,后脑勺像是躺在沙发上,轻轻左撇的脸庞上,透过白铭眼瞳反映着那轻轻的笑容。
以及那杂着金发却十分工整的连衣裙,轻侧着头,那目光像是阳光,不想让他离开。
白铭看着轻微红了脸,明明往常就算亲密的身体接触,白铭都能像正常一样。
可如果只是这样单纯的看着梦,白铭就会出现那种心动感。
白铭终究只是16岁的少年,尽管因为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而比一般孩子更加早熟,但白铭是仍对梦心动了…是男女感情上的心动。
梦是白铭与母亲回老家时从一个村子里救出来的:她的母亲是外国来旅游的,却被拐到了山村,在那个网络和摄像头都没有普及的年代,这并不罕见。
然后梦的母亲生下了她,在那里度过了九年,白铭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乡下的小树林碰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十分浑浊、害怕。
当时的母亲发觉,心善报了警,可当警察赶到时,梦的母亲已经自杀了…在警察赶到的前一个晚上,倒在了黎明到来之前。
然后村中的人被绳之以法,而梦也被母亲收养回了孤儿院…自己想尽办法努力,终于让梦走出了阴影。
可…好景不长,梦天生体弱,再加上小时候营养就跟不上,导致她身体异常脆弱,时常要自己照顾。
而…母亲…出意外…死了…
孤儿院也解散了…那时的自己也一度陷入了绝望里,那个时候是梦见自己拉出了阴暗,那时候她的笑很温暖…让人无法忘记。
六年,自己与梦一起生活了六年,我们一直相依为命,自己也认得梦当妹妹。
或许,我对梦早已不是兄妹之情…应该吧,总有人喜欢将陪伴当成爱情,或许我也是…
‘或许以后我会娶梦吧…’
白铭放下已经喝完水的水杯,转身直直看着梦,脸上是温柔的微笑,这是对家人,对她依赖或是喜爱的笑容。
不像对苏孤语那种兄妹之间,永不分离,关心温柔的关爱…或许白铭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
‘不用想那么遥远,未来路长…至少先等高中毕业…再听听梦的想法…’
“我去做晚饭,你等一会。”
白铭说着,微笑转身进入厨房。
“嘿嘿…哥哥。”
梦笑着,仍是那不变的话语。
‘两天时间,与哥哥在一起…与铭在一起。’
梦看着白铭的背影,稚嫩的脸上笑容显得更加可爱,从始至终都未移开的目光,如同透铜币孔一样,只看得到白铭。
‘哥哥真是的…明明喜欢,还不说出来。’
梦微鼓着脸,捏起小拳头,浓浓的少女音杂着萝莉声在心中生闷气,但最终还是放了气。
可爱、依赖、病弱的少女,注视着白铭,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弱。
‘铭,好想结婚…好想当新娘…好想奉上自己…好想与白铭一起…’
梦躺在沙发上,目光离开了白铭,注视着天花板。
抬起纤细的右手,伸向空中,像是要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