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吹雨向王大爷告别,这次的“狂奔之旅”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屁股颠的生疼,他暗暗发誓再也不会上这辆倒霉的公交。
“代我向你爷爷问好。”他摸了摸吹雨的头。
虽然王大爷的手已经没有平常人那样温暖的感觉,但是吹雨很喜欢这样,不,是他很珍惜。
“不是‘你爷爷’”,吹雨半垂着眼帘,“是老繁头,不是么?”
王大爷愣了愣,笑容慢慢爬上了眉梢。“对,是老繁头。”
“永远的老繁头。”吹雨轻声接道。
这次,王大爷倒是听的挺清楚,两个人的笑声再次响起。雪慢慢停了,估计不想打扰这略带温馨的场面,周围似乎变得温暖起来。
就在这时,插进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
“笑什么!深更半夜吓死个鬼啊!”
笑声戛然而止。
吹雨十分不爽的转过头去,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闲情雅致,半夜出来闲逛。
当他看到眼前带着一脸不屑表情的黑猫时,不爽被惊讶所代替。
“喵吉先生……”
黑猫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的老人。
“这么些年了,你还没成佛啊?”他问。
老王头盯着黑猫看了一阵子,细细的琢磨着什么。
“你……莫非是……”他试探性的说。
“就是那个莫非是。”喵吉接道。
“啊?!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用你管!在这家伙的面前还不能多说,”猫咪瞥了瞥吹雨,“这是老繁交代的。”
听了这话,老王一脸了然,拍了拍吹雨的肩膀,“回去睡吧。”说完,就上了他那辆疯狂大巴,消失在夜幕中。
“您怎么来了?”吹雨转向喵吉。
黑猫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还‘您怎么来了’……我能不来吗!?你以为现在几点了?我正睡觉呢,就被老繁招了去,让我出来找你。拜托你有什么事给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人都急成什么样了!”
家里人……
吹雨的思路忽然间被扯到很远,隐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已逝幸福的所在,眼前的一切也一下子模糊了起来。
喵吉看出了吹雨的反常,他连忙说:“行了,赶紧回去吧,冬树都快疯了。”
吹雨甩了甩头,抓紧胸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低声说完,立刻换上一张微笑着的脸,“我们走吧喵吉先生,我们回家。”
喵吉转过身去,在前方走,吹雨则在身后默默的跟着。听着身后雪被踩碎的声音,他微微有些心疼,不是雪,是吹雨。
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呢……繁,你究竟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也许,再晚些的话,关键时刻我也保护不了他……
喵吉想着,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已经午夜了,只有这个家中灯火通明。但这附近住人的房子好像只有这一幢,不,这附近的建筑物大概就此一处吧。
门被撞开,冬树飞奔了出来,停在吹雨面前。
她满脸都是泪痕,眼中焦急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祖母也随后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手拿外套的祖父。
“你们看,我说吧,这小子不会有事的。”繁迦士嘴上这么说,暗地里却松了一口气。
吹雨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冬树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很重,不仅仅是表面上的。
吹雨呆住了,他没有想过温柔体贴的姐姐会出手打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用颤抖的手捂住。祖父手中的外套掉到了地上,祖母上前去拉住了冬树。喵吉小心翼翼的跑到繁迦士身边,看着冬树的眼神略显胆怯。
“你这个……混蛋……”骂人了,但吹雨现在没有感叹的时间,冬树上前抱住了他,紧紧地。“白痴,大笨蛋!”她不准备停止,“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不送声平安,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吹雨的瞳孔骤然间收缩。是,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改变不了的地方,他无法真正融入这里,即使这里是他祖父的家。
冬树就这样伏在吹雨的肩膀上哭着,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大家不知道该怎样说。
“对不起……”
吹雨的声音轻而柔和,只有这三个字,因为,他想不出别的言辞。抬头看着夜空,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无助,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冬树收紧双臂,在听到吹雨痛苦的咳嗽声后,她才放开。
“我……对不起,我不应该……”
“疼吗?”冬树打断他。
“诶?”
“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冬树伸出手去抚摸吹雨通红的侧脸。
繁迦士有些看不下去,走上前在老伴耳旁悄悄说:“喂,赶紧呐,再这样下去还不成爱情剧了。”
祖母这才走过去把两个人拉着往屋里拽。
快凌晨2点了,祖母不忍心让孩子彻夜不眠,决定让他们好好睡一觉,之后再说这事。
冬树亲自看着吹雨乖乖躺下之后才拉上房间的门。喵吉悄无声息的穿门而过。
“睡不着吗?”他问。
“我才刚躺下。”吹雨有气无力的回答。
喵吉清咳了一声,“她这第一次打你吧。”
“我这是第一次被人打。”说着,吹雨闭上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
感觉到吹雨有些恼怒了,喵吉才罢手。
“不过说实话,今天就是你的不好。”
“我知道。”
“这就是你的家,不要再想别的。”
“……我知道。”
窗外的月亮依然明亮,不知道她在向人们预示着什么。喵吉盯着她看,他没有繁家那预言的能力,把月亮看穿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漫长的寂静被吹雨打破。
“喵吉先生。”
“恩?”
片刻的安静。
喵吉长时间没有听到听到下文,他不耐烦的转过头去,却看到吹雨坐起身看着自己。眼中含着睡意,但又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犀利。
“你……是谁?”这几个话音从吹雨口中吐出,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喵吉渐渐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预见了什么,所以,他不能乱说。
“你在说什么?”他问。
吹雨依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这样四目对视着。
“在未知路上的勇者啊,”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显得低沉,“用心去守护自己的选择,用智慧指向那启明的方向。力量的封印被打破之时,古老的契约将再次重现,你会立下誓言,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吗……”说到这里,他似乎再也没有力量一般倒在了枕头上。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喵吉知道他睡着了,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
“啊,我发誓。”喵吉轻声说,“我发誓,绝对不会背叛你,但你也不要在解开我的封印之前出事,因为,能释放我的力量,使我恢复原形的,只有你啊……吹雨。”
No2.
早上被冬树狠训了一顿,吹雨打着呵欠走到餐桌旁。祖母已经做好了早餐,祖父手中拿着报纸,这里不说他在看报纸是有原因的。
“爷爷,”吹雨走过去拉出一把椅子,“报纸拿反了。”
“啊?什么?哦……”繁迦士睡眼惺忪的把报纸调过来。
“老不死的,昨天晚上又不知道忙的什么鬼活。”祖母在一旁骂道。
吹雨拿起一片面包,好笑的看着祖父的一脸窘相。黑猫喵吉在祖母的腿边来回的蹭着,然后欣喜的看着祖母把他的饭碗放下来。
“您要把喵吉养在家里么?”吹雨问。
“呼~他自己来的。”祖父答。
“您还真是来者不拒。”
祖父看着吹雨,笑笑,“这可不怨我,冬树和菱垣都很喜欢他。”
何菱垣,是祖母的名字。吹雨小时候曾把它误以为是“陵园”,被家人好一顿说。当嘉和听到这个名字时,“享受”到了和她哥哥一样的待遇。祖母倒是并不介意,就像她不介意和祖父这样的怪人结婚一样,另一种层面上,祖母也是相当不一般。
时间是7:45,吹雨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冬树见状走了过来。
“诶?又要出门?”
“恩,这次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会让大家担心。”吹雨说。
冬树的表情有所缓和,“寒假快结束了吧?作业没问题么?”
吹雨笑道:“恩,没问题。”
繁迦士瞅见吹雨要走,连忙问道:“怎么样?成功了么?”
吹雨一脸茫然。
“您说什么?”
“不用装了!你有女朋友了,对吧?去约会不是吗?”他做耳语状,大声说。
吹雨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脸一红,恼怒的大吼:“臭老头子,瞎说什么!”
祖父乐得颠颠的。吹雨穿好鞋,拉开了门。
“打工加油,别让伊夕佐那小子太失望了,我们的新一任预言者。”繁吹雨悄声在吹雨耳边说。
他猛然回头,看到祖父的笑容十分复杂。
“是您?”
“我只是让命运和未来,来了一个小小的邂逅。”繁迦士说着,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惊讶的吹雨。
冬树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的让吹雨走出了门。关门的瞬间,他仿佛听见冬树在说:“应该给他配个手机。”
路上,吹雨突然停住,“等等,伊夕佐是谁?”
时间7:50分,到约定的时间还差10分钟。吹雨之所以不慌不忙,是因为他对眼前这辆公共汽车有着绝对的信心。
“王大爷,到终点站,拜托您了。”一元纸币投入了箱中。
“好叻,坐好了您呐!”
白天的道路与夜晚相比拥挤了很多,走大路是不可能的,但是小路又不是没有。下车后,吹雨差点没瘫倒地上,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颠簸的路,而且还是坐公交……
“快去快去,年轻人就打起精神去追求你们的梦想吧!”王大爷在车上给吹雨打着气。
“话说回来,您每天这样,生意不会亏本吧?”吹雨暗道。
挥手作别老王头,他走向那家神奇的店,站在店门口好一阵,思考着究竟要不要进去。这时,门被打开,月轮走了出来。
“很准时,进来吧,店长在等你。”
风琉美跟娜娜像是在争论吹雨会不会准时到达,当看到他走进来时,貌似吵得更凶了。吹雨不想深究其中,加快脚步跟着月轮向楼上走去。
店长的办公室内传来一阵阵吵闹声,月轮示意吹雨不用担心,然后礼貌的敲了敲门,吵闹声瞬间停止。
“进来。”是火云的声音,还是充满着冷静。
月轮打开门,先让吹雨进入后,才从身后带上了门。
已经有先到之人了。日轮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伊莉丝则是一脸无奈的拿着托盘站在她身边,火云和月轮交换了一下眼神,相互点头示意。还有一个女孩子,是吹雨不曾见过的。
黑色的直发瀑布般倾泻到腰间,戴着一顶漂亮的淡紫色小帽,衣裙缀满了蕾丝却不显庸俗,举手投足间也不少有日轮那般的淑女气质。只是表情高傲和目空一切的眼神让吹雨很受不了。但虽说是不认识,但吹雨对眼前的少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来介绍一下,吹雨,这是文清葵,也曾是我们零祈的一员。”火云不慌不忙地说。
“等等!”叫作文清葵的少女大声说道,“介绍就这么简单吗?”她转向吹雨,“你就是繁吹雨?”
“是。”吹雨回答。
“哼,也没什么了不起,听说是世界唯一的预言者,我还报了点期望。相貌平平,身体瘦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跟异端斗,你行吗!”句句带刺,刺得吹雨浑身难受。
“清葵。”店长叫了她一声。
“战斗力为零,就算会什么预知又有什么用?在你预知到的时候,我们早就把任务解决了!”
吹雨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向后退了一步,但后面有月轮在,不好退出去。
“我可是出身高贵的文家,这么说你也不会懂吧。我们文家天生就有着很强的力量,流着高贵的血液,跟你这样的平民不同。繁迦士算什么,只不过是个懦夫!自私自利,追求自由就很高尚么?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才谎称什么失去了力量,叛徒!”少女越说越过火,吹雨的退缩毫无疑问的增强了她的气焰。
“清葵!”
“请不要说了。”吹雨呼吸有些急促。
“别以为我们会在战斗中掩护你,懦弱相的人还是赶紧离开吧,你不配和我们站在一起,省的跟你家人一样被异端用火烧死。”
“文清葵!!”这一声是三个人同时喊出来的,火云、月轮,还有伊莉丝。
吹雨又往后退了一步,缓缓的摇摇头。月轮像是怕他随时会崩溃似的,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
“你不要太过分了。”伊莉丝拿着托盘的手由于气愤微微的颤抖着。
火云皱着眉头看向了窗外。
“我,过分?”文清葵慢慢的缓过劲儿来,“我过分的话,那么总局算什么?为了他这么一个什么战斗力也没有的废物,就把我从零祈调离吗?”
“注意你的措辞。”火云的双手渐渐握紧。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对异端战,我的成绩一直都是顶级的。”文清葵有些歇斯底里。
“你并不是离开总局,只是调到了其他番队而已。”月轮解释道。
“哈,其他番队。”她冷笑着说,“第四番队是个什么样的队伍你们还不清楚吗?战斗力低,防御力低,队风腐败,是局里最垃圾的一支部队。”说到这里,她又朝吹雨逼近了一步,“然而,局长让我去那里,竟是为了让他进来。”
“我之前都已经说过了,就算他不来,你也会被调走的。”火云不耐烦地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后面的对话吹雨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明白的就是之前的吵闹声大概就是因他而起的。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少女为什么想逼人到绝路?为什么自己会对这名少女如此的熟悉?……
头开始隐隐作痛,阵阵晕眩感袭来,听到耳边月轮的一声低呼后,吹雨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以前也作过类似的梦,周围是茫茫无垠的雪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仿佛世界的中心一般。眼前突然跑过一只雪白的狐狸,腿是跛的,但跑起来异常的快。它跑到一个少女面前,这次少女抬起了头,风将她面前的发丝吹过,吹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文清葵熟悉,她和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一个人。她伸手想要抱起那只狐狸,吹雨已经见过一次地狱花开了,他可不想再看第二次。
“离开……”
“吹雨!”
“放手……”
“吹雨,醒醒!”
睁开双眼,自己正被大家围着。伊莉丝紧紧地握住吹雨的手,月轮扶着他的后背,甚至火云都露出了难得的焦急之色,连娜娜和风琉美都来了。不过说实话,她们两个还是不来的好。
“喂,他不是让你离开吗?”娜娜问伊莉丝。
“他不是让你放手吗?”风琉美问伊莉丝。
“笨,笨蛋!那不是说我。”嘴上这么说,她还是红着脸把手松开了。
文清葵冷眼看着一切,轻蔑的哼了一声。
“动不动就晕倒这还了得,死了谁给你收尸。”冰冷的语句引来了大家极度不满的眼神。
就听旁边“砰”的一声,日轮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够了!”她站起来,“文清葵,你收敛一点吧,少给你们文家抹黑。”说罢,走到吹雨面前蹲下,“还好么?”她问。
吹雨点了点头。
文清葵一脸的难以置信,“日轮小姐,连你也站在他那边。”
“我想,事情不是这样的。”吹雨轻声说道,“我觉得您可能误会了。”
“你有什么资格向我说教!”她的态度依然恶劣。
“那么,”吹雨谢绝了月轮的搀扶,自己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向眼前的少女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那么,您可否赐予我这个资格呢?”
听了这话,不光是文清葵,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吹雨……”伊莉丝在心里深深的佩服他的忍耐力。
文清葵由于过度惊讶,一直没有说话,吹雨也就一直没有直起身来。日轮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好,好吧。”
吹雨直起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谢谢。”
清葵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恨不得让自己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甚至不敢想像自己之前都对这位随和高尚的人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吹雨缓缓地开口了,“零号番队是最强的,所以才有精英部队之称,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出众的实力,所以他们才在这里站稳脚跟。这里,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进来的地方,所以,请不要否定自己的能力。”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总局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异端的破坏,我们就是为消灭它们才聚集在一起。然而,各个番队之间力量如果相差悬殊的话,就有可能会拖集体的后腿,成为我们的致命点。为了能把第四番队的实力提上来,必须选择值得信赖且又有出众能力的人。”他看着文清葵,“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您吧。”
少女感觉羞愧到了极点,她没有完全听进吹雨的话。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大度、有教养的人。当吹雨直视着自己的时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
“以您的实力,一定能使新的四番崛起吧,新任四番队Leader,文清葵队长。”
没错,以文清葵的实力,在四番队干队长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总局的目的也一目了然,这个队长她是当定了。
“喂,伟大的预言家都这么说了,还傻站着干什么?”火云站起来说。
“啊,那个,我……”清葵开始语无伦次,吹雨则走上前伸出右手。
“祝愿您圆满完成任务。”
文清葵犹犹豫豫的伸出手,两个人握在了一起。
月轮在一旁鼓起了掌,娜娜跟风琉美跟着拍起了巴掌,伊莉丝也不情愿的加入了进来。日轮看到火云赞许的目光后,自己也露出了解脱了的表情。
“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清葵惭愧地说。
“过去的已经不重要了,队长。”吹雨轻声道。
“叫,名字就好。”少女地下了头。
“那么,文清葵?”
“清葵,就可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怎么可以呢,”吹雨笑了笑,“您比我年长,是我的前辈不是?”吹雨松开了手,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请一定不要接近白色的狐狸,清葵队长。”
No.3
送走了文清葵,吹雨开始找事情做,毕竟还是在这里打工嘛。
“呐~月轮。”他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正在理账的少年说,“我应该干些什么呢?”
月轮停下手中的活,推了推眼镜。戴上眼镜的他多了一份成熟,让人也不自觉间多了一份信任感。
“恩,你什么也不用做也没关系。”他回答。
“我真的是在这里打工吗,喂。”吹雨把头埋进胳膊。
“如果实在闲着的话,”说着,月轮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枕头塞给吹雨,“实在闲着的话就去作梦吧。”
“做你个大头鬼!”吹雨一把拿过枕头朝月轮砸去,他笑着躲开。“平常这里都没有客人吗?”
“要说有的话,还是有的。”月轮答。
“生意一定很不好吧?倒闭了怎么办……”话说吹雨一向很担心亏本生意。
“不要紧,”月轮笑着说,“前不久我们刚卖出一批价值600万的机关枪,这足够我们用一阵子的了。”
吹雨听后冷笑,“你们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谢谢。”
“这么多东西,从哪来的啊?”
“对呀~从哪来的呢~”月轮神秘的说,重新坐下拿起了账本,“做个梦预知一下吧。”
“这又不是能预知来的事,过去了的事是不能预知的。”
“也对。”
谈话就这样中断了,吹雨又无聊的趴到了桌子上。
这时,一个架子上的时钟开了门,从里面出来一只母鸡高声叫道:“老客人来了,老客人来了,老客人来~啦!”
“这是哪门子的调……”吹雨皱着眉头瞪着那只肥胖的鸡,“你不出去么?它不是说有客人来了么?”他问月轮。
“啊,我现在正算到关键的地方,反正肯定又是那家伙,你就帮我出去迎接他吧。”月轮头也不抬地说。
“我该怎么做?”
“随机应变。”他神秘的一笑。
吹雨难以理解的走向大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的喊声,“喂——!怎么没人来迎接一下啊?真冷淡呐,老朋友来了就这个态度吗?还是说你们那只不下蛋的倒霉母鸡坏掉了吗?”
声音很响亮,从声线上判断是位男士,听了这几句话,吹雨有种不想开门的冲动。
打开门,眼前一缕红发飘过,抬头看着这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子。火红的长发,略显黝黑的健康色皮肤,搀杂着茶色的黑色眼眸。他应该很有力气,因为隐约可以看出强壮的体魄。
红毛看着吹雨,转身走了出去,抬头看着店的牌子——是零祈没有错,然后又走了回来。
“欢迎光临。”吹雨淡淡的说。
红毛一脸的惊讶,“那个,这里是……”
“欢迎光临零祈。”
“我没有走错吧……”
“我们店长是火云。”
红毛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吹雨。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小子?”他说。
“我是新来打工的,客人。”吹雨不慌不忙的走出门,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新人啊?”红毛走进店中,“夕佐那家伙最近开始应聘了么?”
吹雨听着“夕佐”这个名字耳熟,“谁知道,大概是吧。”边说,他心中也在想:莫非……是店长?祖父也说过“伊夕佐”这个名字。伊莉丝的堂哥——伊夕佐,意外的吻合。那“火云”又是什么?异名?如果假设成立的话,能把店长称为“那家伙”的人,应该不简单,至少两个人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对自己的推测一向很有信心。
红毛踏进客厅,就听见月轮极度不耐烦的话语,“怎么又来了,回去。”
吹雨还没反应的过来,就听红毛说:“我这次是真有事。”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回去。”月轮继续翻着他的账本。
“我是说真的,让我见夕佐。”红毛走到月轮的桌子面前。
“适可而止吧,你们番队又不是解决不了那些事,不要老来拜托我们,你以为你欠账欠的还少吗?”
“算我求你了还不行!”红毛有些急。
“要求的话,就去求你的队员们吧,”月轮站起来看着他,“十一番队的夏海队长。”
“诶?!”一旁响起了吹雨惊讶的叫声。
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粗神经的青年竟然是总局所属的番队队长,那不就和店长是一个等级的么?
“话说回来,那小子是谁啊?”红毛悄悄的问月轮。
“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吗?”
“回去。”
“啊——!身为后辈的你怎么这样对待前辈!”红毛搓着自己的头发。
“这些话等你把欠下的账都还清了再说吧!”
夏海盘腿坐到了地上,“其实这次来就想跟你们借个人用用,反正你们这精英多得是,借一个没什么损失吧?”
“谢谢,如果我们不想让那个精英活着回来的话。有这个时间去加强自己队的训练吧。”
“拜托了,谁不知道你们队的人很强啊,这次的任务真得很棘手。”
“对我说这些漂亮的话也是没用的。”月轮冷冷地说。
“切!”红毛跳了起来,“什么嘛,冷血动物!”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旁的吹雨,连忙拉过他,“真的,你看,就是把他借给我也行,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既然进了零祈了,肯定实力超乎寻常吧。”
但是月轮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放开他!”他厉声呵道。
声音很大,吓得红毛立即松了手,吹雨也吓得不轻,他从来没见月轮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有,他为什么发脾气?
“凶,凶什么啊。”红毛战战兢兢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借个人而已,你们队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死了吧,对自己的实力有点信心嘛。”
月轮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你对我们谁出手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你对吹雨出手的话,相信火云他也不会放过你。”
听这话,夕佐大概就是火云了。
“吹雨?”夏海转过头来仔细端详眼前瘦弱的少年,“吹雨是……那个繁吹雨?”
“没错,目前总部里面的你是第二个知道的。”月轮回答。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向总部汇报就……”红毛的话没有说完就停止了,因为,他看见他要找的人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一个知道的是刚调到总部四番队去的文清葵队长,你是第二个。”火云走过来说,“我们不想向总部回报,也没准备说。如果……”他略带杀气的看着夏海,“你敢把事情泄露出去的话,就别怪我们零祈不客气了。”
夏海的脸上早就没有了来时那不务正业的表情。
“可以吗?总部总有一天会查出来的。”他严肃地说。
火云坐到扶手椅上,轻声答道:“能瞒,就帮我瞒下去。”
看着有些无奈地火云,夏海喃喃的说:“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意思?”店长抬头看着他。
夏海看了看吹雨,对火云说:“知道么夕佐,副局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