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副局,是反异端总局的副局长,外表为人冷淡,但深得民心。看一切的眼神都十分高远,工作负责,而且有着很强的实力。他和火云有点相似,权威性很高,自尊心极强,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一般人是不会也不敢招惹他的,但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夏海正色道:“副局出场卡兰奇对异端战,出手失误,将普通人卷了进来,维和监察办以违反《双次元和平条令》的罪名把他逮捕了,判刑肯定不能轻了。”
“哼,出手失误?”火云冷冷的反问,“那位大人若是失误的话,我看我们对异端战还是早晚别打了,早就料到又是该死的维监办搞的鬼。”
吹雨在一旁听得糊涂,很多新名词一股脑的出现,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月轮看出了他的疑惑,“等等,我们关键的人物还没有掌握这件事的线索呢。”说着,冲吹雨轻轻一笑。
夏海听后解释说:“维和监察办,不能说它是与总局作对的机关,但它也并不是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维护异、现两个世界的和平,即守护双次元平衡稳定,只要有违反和平条令的事件出现,不管是异端还是能力者,全部接受刑罚。”
“也就是说他们保持中立的意思吗?”吹雨问。
“至少,过去是这样。”夏海神色复杂的回答。
“怎么回事?”
夏海不作声,火云叹了一口气,看着月轮,示意让他继续为吹雨解释完。
他点头,接着说:“到三年前为止,那时维监办的主任是一位精明能干的人,待人宽厚,讲事理,可以说是个十分清廉的人。虽对外称是中立,但实际上——我们都能感觉的出来——他是站在总局这边的。异端当然不会就此沉默,不断的拿法律来要挟他,不断对他发出警告,但他不听,结果……”,说到这里,月轮一顿,“结果那位主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吹雨反问,“离开检查办了?”
“他死了。”夏海说。
吹雨感到身上一阵恶寒。
火云淡言:“是被杀的,那个案子我亲手查过。”
“异端他们……”
“得不到的好处,就干脆毁掉,让谁也不能触及。”月轮的脸也沉了下来,“接着,他们换了一个新主任,可以说,局势完全颠倒过来了。检查办的矛头从此直冲总局,处处护着异端,我们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是因为那个新主任的原因?”
“恐怕是。”
吹雨沉思:护着异端?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是总局这边比较像好人吧……那位新主任究竟是哪根筋错位了……莫非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夏海拉过一边的椅子,“我见过他,一个戴眼罩的大叔,人看起来倒是不坏,谁知道……”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副局长一定是对大家很重要的人,要不火云他们也不会这么紧张,吹雨想。而且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所说的维监办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副局。如果,这是命运所给我指出的第一条路的话……
想到这里,吹雨抬起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火云几乎是立刻否决了他。
夏海听了吹雨的话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火云一句话给拍死了。“等等夕佐,起码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火云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看着他,“全世界就这么一个预言者。”字字冰寒,夏海一阵哆嗦。
听了火云这句话,吹雨在心中偷偷的苦笑。
全世界唯一的一位预言者……吗?他又这么说,他们始终在把我当成工具在用吗……不过,算了,无所谓了。
“如果担心我的话,大可不必了,店长。”吹雨微笑着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看看我是谁的孙子。”
月轮一听,急忙上前抓住吹雨的肩膀,“你疯啦?身体本来就弱,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就能昏睡过去,这样的你别说就别人了,别人不救你就不错了!”
吹雨刚想辩解,就听见夏海在一旁兴奋的嚷道:“什么?就因为这事不放心他去?成了成了!把它交给我,不出一个周,就让他和我一样健康!”
月轮斜视着他,“谢谢,但我还不想让吹雨接受一个周的笨蛋传染。”
“喂!你太过分了吧?!”
“彼此彼此。”
“没有吧!”
火云面无表情的在一旁静看,完全没有出手阻挡的意思。
吹雨轻轻地问:“店长,你相信我吗?自从我踏进这个店门开始。”
吵闹声顿时停了下来,他们都看着火云。
这位年轻领导者垂下眼帘,然后缓缓地伸出握拳的左手,举到吹雨面前,瞬间展开,火焰,如同一朵艳丽的红莲般绽开。
“你看到了什么?”他低声问。
吹雨先是惊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别人在自己眼前施展能力,不可思议和好奇是难免的。他乌黑的眼睛中,闪烁着火光。与那时异端点燃的火焰不一样,那时的火焰充满了狂妄与邪念,想要夺取一切,征服一切;而这时的火焰却是纯净,坚毅,没有一丝杂质,让人从心底感到无限的温暖。
火云注视着他的双瞳,这是和那位大人一样的眼神,深不见底,却又如一汪清泉般透彻,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这双眼睛,自己即使在他面前隐瞒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早晚要洞悉一切!
月轮和夏海都很不解火云的意思,但两人仍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也有些期待吹雨的回答,世间唯一一位预言者的回答。
这时,眼前这位少年轻轻一笑,说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我看到了——你对伊莉丝的爱。”
……
如果这是夏海回答火云问题的答案的话,月轮一定早就抄起架子上的榔头把他砸死了,但眼前吹雨略带戏谑的表情与语调使得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喂,什么意思?”夏海在他耳边问。
他没好气的回答:“滚一边去!我怎么知道。”
吹雨则好笑的看了火云一眼,然后拉过夏海,“队长,我们去进行你说的‘笨蛋训练’吧。”
我们的队长刚被月轮凶了一句,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吹雨拉走,事后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笨蛋训练’了?”
No.2
店中只剩下月轮和火云两个人,一方默默地收起手中的火焰,起身准备上楼。
“等等夕佐!”月轮出声叫道,可突然好像是犯了什么禁忌一般的捂住了嘴,“抱歉。”
火云转过身,淡淡的一笑,有说不出的寂寞。
“没事,叫了一下名字而已。”
“可是……”
“要问我什么?”火云打断了他。
月轮深深的看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他成为五叶之前,那个所谓的总局最强的五人……他甩了甩头,“那个,吹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后,火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没听出来?”
被他这么一反问,月轮脸上一热,“什么‘你对伊莉丝的爱’,完全跟火焰对不上啊。你和伊莉丝是堂兄妹,要说爱,那肯定是有的,但是……”
“你知道吗?”火云又一次打断他,眼中满含笑意,“有一种花叫爱丽丝。”
月轮点头,“爱丽丝——鸢尾花,花瓣像鸢的尾巴。还有说是这种植物的名字是由上帝的信使和联接地球和其他世界的彩虹而来的。”
“这你到是知道的清楚,但我们的答案跟这没多大关系。”火云看向窗外,“我被那小子摆了一道,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么?”
月轮摇头。
火云转向他沉沉的说:“是信任与希望,智慧与勇猛,问候和许诺。”
月轮瞪大了眼睛,喃喃地说:“你对伊莉丝的爱……爱“莉丝”……鸢尾花……信任……”突然间他低下头,不住的颤抖。
火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上了楼。
片刻,客厅就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叫声:“你们当这是冷笑话大奖赛吗!!”
走在楼梯上的火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
No.3
“哦~原来是这样!”
另一边,夏海也终于被吹雨解释通了,站在那里呈恍然大悟状。
吹雨转头看着那家奇怪的店,嘴角上扬,“店长,您对我的信任,我收下了。”
话又说回来,夏海这次的任务是来搬救兵的,但这个救兵体质过差需要加强锻炼,于是十一番队队长开始了临时教官的体育生涯,这对吹雨来说,无疑是噩梦。
“还有20圈!快完了快完了,加把劲儿!”红毛在一旁颇有兴致的喊着,自己也跃跃欲试,在原地不断的压腿。
我们的主人公现在虽说是在做跑步练习,但这个速度实在不能称之为“跑”,差不多到了匍匐前进的地步。当听见“还有20圈”的喊声后,他终于倒在了地上。
夏海见了连忙跑了过去。
“吹雨!没事吧?”他将他扶了起来,“加把劲吧!就剩30圈了。”
刚坐起来的少年差点又躺回去。
“队,队长……”他揪住夏海的衣领艰难地说:“刚刚……刚刚的刚刚,你……明明说,还有15圈……你们家数数,都是——倒着数的吗!?”说完这些,吹雨感觉自己似乎快断气了,大口喘着气,但冬天的空气冰冷,实在是很不舒服。
红毛一揉脑袋,“诶?有么?”
吹雨杀人之心顿起。
于是这一个周,吹雨在夏海不断的摧残下,终于倒下了。但训练倒是没白费,至少吹雨自己觉着身体貌似比以前强壮了——注意,他说“貌似”。
“咳,咳……”古式的宅子中不断传出咳嗽声,这让冬树和祖母一阵紧张。
“真是的,知道自己容易感冒,怎么不小心一点呢。”冬树扶着额头困扰地说。
祖母菱垣在一旁煎药,浓浓的药味传来,这让冬树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奶奶……”她轻声唤道。
“恩?”祖母头也不抬的往锅里加草(实在不能称之为药)。
冬树头上滑下一滴冷汗,“不是孙女我说您,现在这个时代,感冒了应该是吃点药片喝点冲剂,要不就去医院打个点滴才是正常的吧?那您在用这些稀奇古怪的植物熬什么呢?”
菱垣拍了拍手上的土,“那些东西不管用,这是我们何家祖辈传下来的秘方,包治百病!”
“奶奶,什么时候您也相信一下科学吧。”冬树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个家中只有她一个正常人……
喵吉从吹雨躺下后就在旁边一直盯着他。是夏海把他送回来的,当时看到他趴在夏海背上毫无知觉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这辈子解开封印让自己出人头地算是没戏了,但又听那红毛说他是生病了,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些。生病,这他见过,虽说妖怪异端什么的没有生病这一说,但老繁以前总生病,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咳,咳咳……”吹雨的咳嗽声将他拉回现实,好像,有些加重。
脸颊通红,胸口起伏的很厉害。
“喂,别告诉我你有哮喘啊。”喵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吹雨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到那么,咳,严重的时候。”
喵吉忘记以前听谁说的了,反正得哮喘的挺容易死,他可不想让吹雨这么早成佛,毕竟还关系着自己的远大利益。
“那个白痴红毛队长,竟然自己一个人跑了……”这让吹雨很气愤,怎么说他都应该负点责任吧,起码的问候都没有。
“你到底在为了什么训练呐?”喵吉站起身,走近他问。
“啊……暂时命名为‘击溃维监办and副局拯救大行动’”
“副局拯救?”
“那个白痴红毛私下定下的名字。”吹雨艰难的起身。
喵吉的眼睛一眯,“他们果然选中了你么?”
吹雨一惊,“您什么意思?”
猫咪舔了舔前爪,往脸上一抹,“没事。”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喵吉,“先生,我一直在好奇您的身份,虽然是妖怪,但您似乎很了解总局和异端的事。”
喵吉小头一昂,“那是自然,因为我身份很高,和总局走得很近。”
“那您到底是谁?”想起上一次开车的王大爷对喵吉的反应,吹雨感觉这只黑猫身上一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喵吉一笑(我们在这里就理解为他在笑),“现在还不能说,等到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
吹雨听后很不高兴,“对,将来我自己预见了以后,就无需你们告诉我了。”
喵吉想了一下,又开口,“有一点先提前告诉你,我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知道你了。”
“哈?!”这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没出生就知道我?难不成他也有预知能力?
喵吉无视吹雨的反应,“很久以前,老繁救了我。”他自顾自的沉浸在回忆里,吹雨便躺下身听着,“那时的他还很年轻,”喵吉的眼神开始飘渺起来,“我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对方数量那么多,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却还挡在我前面,双臂一张,一副‘冲我来吧’的架势。”
吹雨在心里细细的琢磨:的确,当时的祖父(在变成现在这幅‘猥琐’形态之前)只是一个预言者,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但他应该是呆在总局啊,为什么在外面和异端……吹雨突然想起了什么。
“异端?”他的轻声质疑引起了喵吉的注意。
“没错,这也是我为什么痛恨异端的原因,”猫咪叹气,“我和老繁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不过万幸的是我们后来脱险了。”
“怎么脱险的?总局的人来了么?”他连忙问。
喵吉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谁都没有来,但我们的确是脱险了。”
吹雨正疑惑着,喵吉又补充道:“之后不久,老繁他就以能力丧失的理由隐退了。”
听后,吹雨大惊,“难道说……”
“别问!”喵吉打断道,“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吧,我和他成了生死之交。”顿了一下,“我想报答他,真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失去了能力,离开了唯一可以保护他的总局,但我只能以我的方式默默的守护他以及他的家人……”说到这,他深深的看了吹雨一眼,“包括,你的父母。”见吹雨低下头,他又接着说:“但他有一天突然对我说,如果他有了孙子,希望我能成为他的朋友。”喵吉的眼睛开始发亮,“这当然没问题,我甚至可以为那个没出生的小孩子献出我的生命。”
“喵吉……先生。”吹雨有些感动。
猫咪的身影瞬间变得很沧桑,“他说,希望能给孙子一个跟我很像的名字。”
“跟你很像?”吹雨皱眉。
喵吉补充:“是和我的名字很像。”
“什么名字?喵吉么?”他仔细思考着“繁吹雨”和“喵吉”的相似之处。
“笨蛋,你以为那个猫一样的名字会是我的本名吗?!”黑猫有些恼火。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只猫……”
“我不是猫!”喵吉怒吼,“我原本,那可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优美帅气的姿态,无人可比!可是就在你出生前不久,老繁怕我会吓到你就把我的力量封印起来了!”
“优美帅气?”看着眼前的黑猫,吹雨实在无法想像他原本的姿态……大黑猫么?“您的真名是什么?”吹雨问。
喵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个,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吹雨刚想问原因,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喵吉~到底还是忍不住告诉他了么?”
祖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在吹雨旁边坐定。
“只是一点小事罢了,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喵吉辩解。
“说什么来着~”繁迦士伸手去探吹雨的额头,轻轻皱了一下眉,很烫,比刚回来的时候要严重,怎么会这样?他朝墙壁看去,似乎能看到对面的情况。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表面还是笑嘻嘻说,“你不了解这个孩子,如果你稍微告诉他一点线索,他就会靠梦境,把这个事情剖析的一清二楚。”说完,伸出的手臂稍稍运力。
吹雨顿时觉得脑袋变得格外沉重,眼前一黑,便睡了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喵吉紧张的问。
“放心,让他好好睡一觉而已,体温又上升了,这可不正常啊~”他为吹雨拉好被子,“有些不懂事的小朋友,总是喜欢恶作剧,但是有时候做得太过火了,我也不得不下逐客令啊~尤其是,对我孙子出手的……”他眼光一凛。
喵吉全身抖了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繁迦士转过头去笑眯眯的问。
“虽然还不能恢复原身,但对付那几个小杂种,足够了。”说完,猫咪就在房间中隐去了身影。
繁迦士在原处看着吹雨,伸手慈爱的抚摸着他的黑发。“抱歉,爷爷瞒了你那么多,但我保证,在你忘掉痛苦,找到真正安定与幸福的时候,我会让一切真相大白。”
他环视着房间,起身,“接下来,这个房子是不是得装修一下了?”关门声响起,房间安静了下来。
No.4
“一定要喝么?”吹雨对着眼前的一碗不明黑色液体犯愁。
一旁的冬树十分同情他,想开口说“其实你不用勉强,咱们家还有快克”,但祖母就在旁边,没好意思开口。
“喝吧,吹雨,喝了病就好了。”祖母何菱垣在旁边催促。
这怎么看都是毒药吧?这是吹雨原本想说的。但看着祖母热血沸腾的样子,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怎么看都很苦吧”。
结果导致她的兴致更加高涨。菱垣去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盛着什么东西,像是液体,分了两层……分层了?!
“奶,奶奶,那是什么?”吹雨颤抖着问。
“蜂蜜,你不是嫌苦吗?加点蜂蜜就不苦了。”她一脸幸福的往碗里加着蜂蜜,嘴里还嘟哝着什么蜂蜜有利于止咳。
冬树和吹雨都痛苦的看着原本黑色的液体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冬树暗想:糟糕,弄不好起化学反应了,这要是给吹雨喝了,那还要命么!
但事实的结果是:吹雨喝了。不是他自愿,打死他都不会去碰那个碗。是繁迦士给他灌下去的,那一刻,他恨死了眼前这个糟老头。
冬树也为吹雨说了情,但祖父坚决保证祖母的药一定有效。
这到底是在吃药治病,还是在用刑逼供啊?
吃完药,大家撤退后,房间里剩下吹雨,但不是一个人,喵吉从一边穿墙而入。
“您下次能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进来?”吹雨抱怨道。
喵吉没有发牢骚,只是说了一句“外面又下雪了”。
“恩,今晚会下得更大吧……”他看向窗外。
突然间想起了那个很欠扁的红毛,便问道:“喵吉先生说夏海队长有事走了,知道他有什么事吗?”
猫咪走到吹雨被子跟前,拿前爪掀开一角,钻了进去。“鬼知道,十有八九是去约会了。”
“……诶?您说什么?”
“他自己说的,”喵吉不满的解释,“人家还和亲爱的小葵葵有约,不能等这家伙醒过来了,虽然很对不起他,但身为一个男人我无法原谅自己违约。”猫咪模仿者夏海的口气说。
不用说了,现在的吹雨怒火一定是高涨的。
忽然间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某个画面在眼前瞬间而逝,引得吹雨表情紧张起来。
喵吉见他的突变,问:“怎么了?药效上来了?”
吹雨没有回答他,他掀开被子费力站起来,顺手抄起旁边的外套就想往门外走。
“喂,喂!干什么呀你!?”喵吉一看这不要命的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吧,小病养一养就好了,可是现在身体这副样子还想往外跑,这家伙脑袋一定烧坏了!“给我站住!”喵吉喝道,跑到吹雨面前拦住他,“你病还没好,到哪去?”
吹雨两眼盯着远方,将外套的拉链拉好,“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咳……”
“所,所以啊!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喵吉在他面前左右蹦跳。
少年平稳了一下呼气,“队长……”然后跑了出去。
“啊!等等……繁吹雨!”喵吉刚准备跟上去,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你要去追他么?”繁迦士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身后的回廊上。
黑猫没好气的回答:“那还用问么!”
老者在回廊边缘磕碰着长烟斗,“如果你真想帮他的话,就去通知零祈。”
“怎么?让那帮精英出动?”喵吉脸上写满了“不满”,不是因为让他跑腿,而是老繁对自己的不信任,难道凭自己还帮不了吹雨吗?他可是异次元的强者,妖怪异端们听了他的名字后,无论多么厉害的都会颤那么三颤。
繁迦士轻轻一笑,说不出的风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叱咤风云的指挥官时期,很难把他和之前嬉皮笑脸的形象混之一谈。“这次只有她才能帮得了他,”他吸了一口烟,“毕竟,这是她能力的专长嘛~”
No.5
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吹雨摇摇晃晃的向前移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但是信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绝不能,再让异端伤害他身边的人了。
向前看去,有一颗参天古树,干枯的枝杈上积满了白雪。雪,比来的时候大了。树后隐约的飘出几缕红发,吹雨裹紧外套,走上前。
“夏海,队长。”他叫道。
红毛转过头,“噢!吹雨,你的病这么快就好了?”
我是神吗?吹雨将拳头我在身后。
“您在等清葵队长么?”
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在吹雨报上文清葵的名字时,夏海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
“谁,谁在等她啊……”他支支吾吾地说,“只是突然有时间,偶尔经过这里,碰巧清葵她说啊也会碰巧路过这里,于是我们就偶然间想来个碰巧的相遇……”
吹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伴随着一阵阵咳嗽,夏海神情慌了起来。
“病害么好呢,不要勉强,赶紧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吹雨摇摇头,不顾夏海满脸的疑惑,径直远望。一个白点停停动动,路线十分诡异,他眯了眯眼睛。
“来了。”
“哈?”夏海也向远看去,“啊,真的来了!”
两个人说的并不是同一个“来了”。吹雨说的是那个白点,夏海说的——是新任四番队队长文清葵。
少女向这边走来,风将她的黑发吹起,说不出的清美。她看到了夏海,注意到了他身旁的吹雨,微笑着冲他招手。
夏海醋劲上来,一把揽过吹雨的颈部,在耳边说:“小子,我该说你胆子不小呢,还是夸赞一下你的魅力?我的女人冲你笑呢。”
吹雨一把推开夏海,“吃醋的话,现在可不是时候,夏海队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夏海也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东西。是一只小狐狸,全身雪白,十分可爱,但唯一美中不足是它的脚跛了。它跑到文清葵面前,眨着乌黑的眼睛。
清葵一时间不能自己,经不住可爱的诱惑(女生的天性吗,这是?),伸出手想要触摸它。
就在这时,吹雨突然向前一步大喊:“是异端,清葵队长快后退!”
清葵听后,吹雨之前的话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出来——“请一定不要接近白色的狐狸”。
她立即后退数步,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那小狐狸早没了之前的娇俏可爱,通红的眼睛充满了凄笑。
“晚了,完了,嘻嘻嘻。”
以丰富的作战经验,文清葵意识到这里已经被异端设下了套,自己已经走入了迷魂阵中。果然,眼前一切如雾般消散,另一副景象开始呈现,是一个血淋淋的场景。虽然努力的告诉自己这是幻境,但还是避免不了本能的颤抖。
狐狸高声尖叫,周围的空气震动着,雪、水,因为温度的降低结成冰凌,随着震动射向文清葵。
“清葵队长!是幻境,不要被它迷惑了!”
吹雨的喊声将她唤回现实,面对飞来的冰凌,她迅速闪过,躲过一劫。
狐狸快速的转过头看着吹雨,让他心中一颤。因为,狐狸的头扭转了180度,这是普通的狐狸无法做到的。一段眼中的仇恨越来越深,颜色也变成了殷虹。
夏海像是突然醒悟似的,“异端么?”
“请您也不要被它迷惑,”吹雨说,“狐狸最擅长欺骗,利用人心,有时候甚至能篡改记忆……”盯着狐狸的眼睛,吹雨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时,清葵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用手紧紧地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出了什么事?”夏海紧张的问。
“糟了,像是异端用幻觉支配了清葵队长的肢体,这样下去,她会被自己掐死的!”说完,吹雨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大量的记忆镜头,一阵刺痛,他捂住头。
夏海刚准备上前援助清葵,看到吹雨的异样,犹豫了。
“您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就清葵队长!?”又是一阵刺痛。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吹雨急了,“我是预言者,控制自己的精神易如反掌,倒是清葵队长,她是您喜欢的人吧!”看着一脸惊讶的夏海,吹雨推了他一下,“那就不要让自己珍惜的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啊!失去以后就会知道有多么痛苦了,请不要……和我有一样的回忆……”
夏海听完后,神色一正,二话没说跑向了文清葵。
毕竟狐狸擅长的是心术而不是肉体进攻,所以远远地躲开,但还是暗中控制着清葵。但主要攻击的目标,是那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小鬼。原本,它可以趁此机会杀掉一位队长,这无疑削弱了总局的力量,回去后,那位大人一定会嘉奖我的。可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但这小鬼貌似是那位大人找了很久的预言者,如果能把他活捉回去,那岂不是更加美好?
想着,狐狸转向了吹雨,刚才已经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注入到了他的脑海中,现在控制起来易如反掌,只要阅读他的记忆,将他最难忘的记忆翻找出来……
这是……情景的再现?
不,不对,虽然还是那片火海,但是嘉和就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看着自己。
“哥哥。”她伸出了双手。
“嘉和……”吹雨喃喃的叫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立刻收回了伸出的手。
嘉和像是受伤了是的,满眼含泪,“哥哥,明明是最后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拒绝嘉和?”
吹雨感到心中莫名其妙的慌张。
“为什么?”说完,嘉和的身体就开始被火烧蚀,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也随之传来。
“不!嘉和!”吹雨欲上前,却被后边两个人抓住了胳膊,“爸爸……妈妈……”眼睛中映出父母的形象——是两个被烧焦后,面目全非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们?”他们在背后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
“不……停下来……”吹雨眼中噙满了泪水。
嘉和也快变成焦状。
“不要这样!”他费力的叫喊,“快停下!不要让我看到这些回忆!”
三个人开始同时吟说:“是你害了我们,你害了我们,但你现在却想摆脱我们……是你,凶手……”
“不要再说了!”他挣脱后边的双手,捂住耳朵。
“……如果……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
听完这句话后,吹雨睁大了眼睛,泪水不断的划过面庞,但他突然平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声大喊:“啊——!”吹雨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夏海不断的叫着文清葵,用手竭力阻止她去伤害自己,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他用力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抱住她说道:“清葵!没事了,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像,赶紧回来,这样也算四番队队长吗?还配嫁给我吗?”
隐约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他急忙试探性的叫:“清葵?”
文清葵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夏海,看的他神魂颠倒。
“清葵,你回来了?”他欣喜的问。
“恩,夏海,我……回来了!!!!”说罢,一锤打到他脸上,夏海飞出一米远,“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小姐头上动土!”她走过去在他身上补上一脚,“谁说过要嫁给你啊!不配的是你吧!”
夏海倒在地上吐着白沫。
突然两个人同时听到吹雨的惨叫,瞬间心中一紧:出事了!
吹雨捂住头蜷缩在地上,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一般。
夏海迅速起身,跑向吹雨。文清葵早就看着那狐狸不顺眼了,管它可不可爱,顺手一挥,顿时四周狂风肆起,卷起积雪,如风暴般袭来。
“溅吹雪。”她低声说。
狐狸从吹雨身上移开视线,躲避攻击,但这龙卷风不是说躲就能躲的。在死之前,它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晚了,完了!嘻嘻嘻,那小子的精神快错乱了,那位大人得不到他的话,那就让他死吧!总有一天,那位大人会得到他的……”
文清葵五指握紧,风雪将狐狸包裹起来,收紧,它的声音就埋没在了风雪里。
“吹雨!”她跑了过去,“怎么样?”他问夏海。
夏海只是紧张的看着痛苦的吹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停下!”他咬牙。“不要让我看……”
“喂!”夏海报警他,否则他可能也会像清葵一样自己把自己掐死。
“我们该怎么办?”文清葵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救兵——日轮和月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