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吹雨扣着上衣的扣子,伊莉丝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见吹雨在换衣服,脸一红,慌忙把门关上。
“对,对不起,我太冒失了......”门外一个声音紧张的说。
吹雨笑着整了整衣领,“进来吧,伊莉丝。”
少女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条缝,“那个,我可以和你谈谈么?”
“当然。”说着,他把椅子摆好位置,“进来说吧。”
伊莉丝把讨论关于副局营救计划的全过程详细的为吹雨讲解了一遍,并递上了附有明了标记的地图,连监狱中的逃跑路线和密道都认真的进行了标注。
好厉害的女孩子......吹雨心中暗想。
少女讲完后问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呀......不是不明白,”吹雨看着她,“是太明白了,你真的很厉害。”
“哪有......”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伊莉丝是做什么的?”
“......诶?”
“你不用出去执行任务吗?说起来娜娜和风琉美也没什么动静啊,果然还是这个任务不需要这么多人吗?”吹雨问。
伊莉丝沉默了,吹雨看出,她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如果难以启齿的话就不要说了。”
“我,不能离开这家店......”
听了这句话,吹雨吃了一惊。
“............不能离开?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意思,我不能从这家店走出去。"伊莉丝平静的回答。
房间里顿时有了很长一短时间的沉默。
"如过,你那么做了......"吹雨开口,"如果你从这里走出去了,会怎么样?"
伊莉丝低下头,紧了紧握着拳头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走出去了,这家店,大概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一个不小的秘密。(吹雨听后的第一反应)
"你一定希望我告诉你原因。"伊莉丝抬起脸来看着神色稍显凝重的吹雨。
"就算我拜托你,你也不会说吧。"吹雨苦笑。
"对不起......"
"别这样,"吹雨开始翻看起手中的会议笔记,"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有点秘密,这是身为人的特权,没人可以剥夺它。一些秘密是可以让一部分人知道的,一些秘密是可以在一段时间后公布于众的,而有些秘密••••••"他停下了翻阅的动做,"是一旦让人知道,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或是••••••改变未来••••••"吹雨放下了本子,"我想,你有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秘密的原因。"停了一下,他接着说,"和店长一起守护这个秘密吧,直到能告诉我们真相的那天来临。"
"你知道我哥哥也瞒着你这件事?"伊莉丝吃惊的问。
"这怎么能是瞒着呢......"吹雨看着眼前的少女,"有很多事,不是我有资格去过问的。"
"不对,吹雨,哥哥他......"
"我明白!"吹雨打断她,"我明白的,伊莉丝。现在的我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叫成什么「预言者」,但是我知道我和之前的祖父有着不可超越的差距,在没有取得真正让人承认的功绩之前,空虚的称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现在需要的是真相和知识,我要让家里那个糟老头子说出一切,我也要向你们学习很多,等到我成为配得上「预言者」的人后,我才真正的算是有资格。"一口气说完后,吹雨突然想起了喵吉的话。
如果那个时刻来临,我是不是就有资格叫你的名字了呢,喵吉先生?
对,每个人都有秘密,祖父,喵吉,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自己。他现在十分在意的是总局和异端过去的那段历史,当然,少不了维和监察办和国空管调组。这些,祖父和先生都一直瞒着自己。一切似乎都会在副局拯救行动之后有所预示。
这时,坐着的少女缓慢的站了起来。
"吹雨,我可以说点什么吗?"
她的声音有些抖,吹雨一时有些无措。
我说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话了吗?
"尽,尽管说。"
伊莉丝吸了一下鼻子,"很悲伤......"
坏了,她很伤心,可是我的话会让人感觉到很悲伤吗?
"你的话让人觉得你心里十分的悲伤。"少女抬起了头。
吹雨心里一颤。她哭了!?
"你总是过于在乎资格和能力,总是把过错都揽到自己头上,给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你觉得家人是自己害死的,你觉得和现在的亲人在一起会使他们的处境变得危险,你觉得如过不是自己的努力就没有所谓的资格给家人报仇!"
这些话仿佛一根锐刺,扎进了吹雨的心里,攻击着他不断隐藏和保护的弱点"停下吧......"
"请允许我,说下去。"伊莉丝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嘴上说得好听,但事实上,你的心真的接纳我们吗?无论是谁,繁指挥,你的亲人,还有这个零祈!我们是一支队伍,我们需要的是团结和对伙伴的真心信任,哥哥给了你最高的信任,可是你真的信任我们大家吗?"她稍稍平静了一下。"你觉得,我们在利用你。"
吹雨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伊莉丝。
"我说对了,是吧......"少女的表情有说不出的难过。"你觉得我们都在把你当成一个预言的道具看。"
第一次,第一次体会到了内心被洞穿的感觉,她真不亏是火云的妹妹。自己现在只觉得身体一阵无力,被看穿了,她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道歉,离开,还是安慰她?每一个都显得那么苍白。
而少女给了他一次心灵上的解脱。
伊莉丝走过去,坐到床上,然后突然抱住吹雨大哭起来。
"对不起,吹雨,原谅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来伤你的心的......只是,我的能力也是思维操控系的,所以我明白,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如果不当面和你说出来,这次的任务......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或者,副局救不出来的话......相信我们......无论,什么时候......"说到这里,她已经抽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少年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她是在担心这次任务,担心副局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安危啊。
如过自己还是像现在这样保持对大家的不信任的话,任务中的自己肯定会一时冲动,干出什么傻事。甚至,会受伤。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的伙伴能平安,希望他们能无事的完成任务归来。因为她,不能迈出这家店,不能和战友们并肩作战,她能做到的,就只有给予同伴安慰和祈福。
就和冬树所做的一样。
吹雨也是知道的,大家都在为自己做着努力,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肯敞开心门加入到他们之中呢......现在,他大概有些明白了。
吹雨回抱住伊莉丝,这让少女心跳一滞,停止了哭泣。
"这话怎么听都是我在伤你们的心吧。"他忽然感觉到胸口处有很强的律动,不知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一味的逃避,我本来应该更加直率的。"停了一下,"但或许,我可以从现在一点点的改变。真的可能只有一点点,大家可以等我么?"
伊莉丝松开双手,用"真的吗?我不是在作梦吧?"的眼神看着吹雨。
"过去的我,可能怕的是没有知己,很可笑吧?"伊莉丝使劲的摇头,他笑笑,接着说,"但是现在我找到了,一个能真正明白我在想什么,能真正听进去我的话然后给我回应,只要互相在身边就能卸去全部伪装的人。"说完,他注视着伊莉丝,"我想那个人,就是你。"
少女用手捂住了脸,又一次流泪,但这次流的,是欣喜的泪。
她没有想到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她只是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能让吹雨多少明白点"我们大家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了。但是对方竟肯对自己敞开心扉,这是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但自己的心跳的这样快又是怎么回是?
吹雨抓住伊莉丝的手腕,轻轻拉下她捂住脸的双手,那张脸已经被泪水冲的五花八门。"那么,在这次任务中,我会尽我的一切力量去协助大家,我会做到对大家起码的信任。我想......像这样一点一滴做起,好么?"
当然可以了,笨蛋!伊莉丝用力点头。
吹雨笑了,像是一切重担消失了一般,"谢谢。"他轻轻说出两个字。
伊莉丝一时间呆在了那里。原来,他也是有这样的笑容的,他也是会向别人道谢的,他的愿望,难到不是像平常人一样的活着吗?
"你的脸......"吹雨说,"乱七八糟的。"
伊莉丝"噗"得笑出了声,差点把鼻涕给喷处来,惹得吹雨转过身狂笑。
"真是的,太失礼了!"她红着脸站起了身,对,还捂着鼻子。
"抱歉抱歉,太有趣了,实在忍不住••••••"
"吹雨,"伊莉丝少有的打断了吹雨的话,"以后在想要说「对不起」的时候,改说「谢谢」吧。"
这个房间的门外,一个人听到了全部的对话。听完后,他缓慢转了一个身。
"干的漂亮,伊莉丝!"他暗道。
可是从远处突然传来了还带有回声的话使他大惊失措。
"月轮,你干什么呢!?"
"糟糕,是姐姐!"
No.2
夏海死皮赖脸的趴在火云的办公桌上,盯着悠闲翻阅文件的店长。
“啊,好无聊......话说回来,娜娜和风琉美呢?那两个孩子一般都会在外面说相声吧。”
“哦~说相声?夏海队长您真会开玩笑。”火云面无表情的接道,“她们有别的任务,先走了。”
“哎?不参加副局的营救了么?”
火云抬起眼睛看着红毛,“我看你真是闲得发慌啊。”
“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听说你没经允许就开了异次元的门?”
“啊。”夏海言行僵硬了起来,“那,那个是......你看呐,你们家的吹雨快不行了,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我当然是以世界唯一的预言者的生命为重啦~”
“跟我这么解释行,”火云玩着手中的笔,“但国空管调组那边怎么办?再怎么有熟人也不行吧。”
这句话如一道闪电劈向了夏海。对,没错,国空管调组中确实有不少熟人,走走关系,通融一下,开个门关个门这种小事也就过去了。但是吹雨的存在现在对于零祈来说是绝对机密,身为队长的火云为了不让年轻的预言者重走其祖父的老路,竭力的守护着这个秘密。除了零祈的干部,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繁迦士,文清葵还有自己而已。万一走漏了消息,吹雨就会被带到总局,寂寞的走完余下的人生之路。
“那怎么办!?”他急切求助于眼前近乎万事通的本店店长。
“我管你怎么办。”火云站起身,“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编造一下能用得上的谎言。”
可是时间不等人,楼下的母鸡仿佛用尽全部的力气喊道:"不该来的人,不该来的人,不该来的人来~啦!!!!!!!!"
音闭,夏海松开塞住耳朵的手。
"你们家那只傻子鸡是不是该修修了?"他痛苦的揉着耳朵。
"你要理解她,因为楼下没有人,她得让我们大家都听见。"火云站起身,"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与夏海对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不该来的这位仁兄解释。"
"啊?谁?谁来了?"
一楼,站着一位褐色短发的西方男子,年龄大概二十有六,西装革履,双手抄进口袋,嘴中叼着一根香烟,一脸的不爽。
火云从楼梯走下来,展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呀~洛德,我的老朋友,今天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切,"对方眯了眯眼睛,"你就不怕我投诉你们接待不周?"流利的中文。
"你看我这不是亲自来迎接你了吗?"火云不亏是店长,笑得也相当自在。
"别跟我废话,那混蛋小子呢?"
"你在说谁?"
"别跟我装傻!"洛德有些恼火。
但是他忽略了重要的一条:和火云用这种态度说话,是绝对不行的!
"我们这里禁止吸烟你是知道的。"火云还是微笑。
"啊......忘了忘了。"说罢,就赶忙熄掉了烟头。
"不觉得现在才熄烟晚了点么?"火云的笑容变得诡异。
"等等,我真的是忘了!"辩解中的男子刹那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楼梯拐角处,吹雨和月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和店长说话的那人是谁?"吹雨问。
"啊,那家伙是洛德•特米亚斯,国际空间管理调查组副长,这次肯定是冲着白痴红毛违反条约的事来的。"月轮忿忿的答道。
"违反条约?什么条约?"吹鱼听的一头雾水。
"哦,你当时晕过去了,不知道是应该的。夏海为了尽快把你带回来,擅自打开了异次元之门,按照<次元通路使用条令>,他们整个十一番队都要受到惩罚。"
"整个番队!?"吹雨惊叫,月轮赶忙捂紧他的嘴,示意他小声。"抱歉,"吹雨降低了声音,"可是夏海他竟然为了我贡上了整支队伍,这个人情我可欠大了。"
"你先别慌,火云会有处理办法的。"说时,月轮心中暗想:要不是怕连累全队,你这个人情大概就是欠我的了。
年轻的店长不慌不忙的说:"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前三次我都放过你了......对了,上次你跟我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啊?我说什么了么?"洛德支支吾吾的找空子钻。
"又忘了?那好办,月轮!"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出场,月轮忙了一阵子,在吹雨对自己的发型伸出两个大拇指作为评价后,他才放心的走下楼。
"店长。"他优雅的鞠了一个躬。
"去把上次洛德副长和我们签下的合同拿过来。"火云冲月轮挥了挥手。
作为理账人的月轮马上就取来了一张纸。
"这种东西,你竟然还留着......"洛德见后嘴角抽动。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重要客人的重要合同,怎么能随便乱丢呢。"火云将白纸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下次我要是再在零祈抽烟,我就给火云三千万美金!(署名:Rod Temias)
"行了,拿钱。"不给对方多看一眼的时间,火云迅速收起合同。
"喂喂,上次写这东西,完全是闹着玩儿嘛!"
"要闹着玩儿的话也是你,我们这边可完全是认真的。"火云在月轮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事情如果照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应该是顺利的,但是这时,偏偏有一个让火云极度头疼的声音响起。
"诶!?洛德,你竟然欠了夕佐三千万美金!?"不知什么时候,夏海已经站在了楼梯口处。
"苍......苍......"由于思维转换不过来,洛德一时的口吃。
白痴红毛!偏偏在这个时候下来!月轮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十一祈队长苍鹰,我以违反<次元通路使用条令>的罪名逮捕你!"说罢,洛德掏出了手铐!
"开玩笑!凭咱们的交情,你竟然要逮捕我!?"夏海嚷嚷道。
"开玩笑的是你!你以为我帮你隐瞒了多少次,我告诉你了不下30遍那门儿不是随便能开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好了,可精彩了,组长亲自下令,「这次不给那小子点儿颜色瞧瞧,姑奶奶我就不姓罗!」。你也多少理解我们一点好不好,你我都是在中央局下属机构工作的,你也应该知道,隐瞒犯罪是多可怕的事吧!你出事儿了有总局罩着,我要是出事儿了,你以为我们家那位罗组能大法慈悲罩着我么!?"
"洛德,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
混乱时,吹雨小心的从楼梯上下来,来到月轮的身边。
"搞砸了,没看住他。"他小声道歉。
"要砸,砸的也是他!别放在心上吹雨,你一点错都没有。"月轮脸上乌云密布,显然,他巴不得现在就拿榔头砸死眼前的红毛。
为了缓解气氛,吹雨忙问:"苍鹰是什么?"
月轮蔑视的撇撇嘴,"那是十一番队夏海大队长的称号,他和店长一样,同身位五叶,就像店长有「火云」的称号一样,那家伙也有自己的称号。"
"那,五叶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后,客厅中一下子静了下来。
火云眼神一凛,轻声说道,"月轮,带他回屋里去。"
"等等!"洛德抢先一步来到吹雨面前,直视他的眼神略带凶狠,看得吹雨浑身发毛。"你竟然问「五叶是什么」。"
"洛德,他......"
"火云你先把嘴闭上,我没弄错的话苍鹰打开门为的就是这小子吧。"显然,他在等吹雨的回答。传言中洛德副长在执行公务时的脾气是极度残暴的。
"听我们解释,洛德......"
"说了,都给老子我闭嘴!"他大声吼断夏海的话。"你!"他看着吹雨,"说话。"
吹雨咽了一口唾沫,那个人的眼神真的很吓人!但他还是支撑着自己不要逃避对方的目光。
你不是一个人,你不是一个人!吹雨在这样告诫着自己。我要一点一点的改变。
突然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恐惧感逐渐消退,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如果跟他合作,这次的任务必将格外顺利。他是个和外表不同的一个十分单纯的人。但是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要说是直觉的话就太抬举自己了。这种感觉就像是预知,但是自己只能在梦中施展这种能力才对啊......算了,万物皆在进化中,能力也是会升级的!睁着眼预知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吹雨变得异常的冷静起来。
店长,既然你信任我,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报答你的这份信任吧。
"没错,是我。"吹雨答道,"夏海队长是为了救我才开了异次元之门。"
"哦?你有什么价值让苍鹰为了你一个人而献出了全队?"洛德继续逼问。
"我想,可能因为我们是同伴。"
"同伴?哈,你可知道苍鹰手底下有多少同伴?作为最擅长战斗的部队,十一番有进千名队员。难道有一个队员快死了,他就要开一次门犯一次法么!?"
"那你就得问问本人了。"吹雨满不在乎的口气激怒了洛德。
"臭小子,有种就报上名来,我要把你的名字用刀刻在罪犯名录里,不能让苍鹰死的不明不白的!"洛德恨得咬牙切齿。
月轮和夏海都为吹雨捏了一把汗,他们非常默契的在心里暗念:吹雨啊,你可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呐!名字什么的随便编一个就好啦!
可是吹雨总是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啊,我叫繁吹雨。"
听后过度吃惊的「默契」二人组,没有注意到火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No.3
"繁......吹雨......"洛德重复着这个名字,"繁......你是繁家的后代?"他这次问得小心翼翼。
"繁迦士是我祖父。"吹雨回答得却毫不留情。
"你,你,你......你是繁指挥的孙子!传言中的新一任预言者!?"洛德显得格外的激动。
夏海用手一捂双眼,表现着他对此事的绝望。月轮看了看火云,却发现他意外的平静,甚至看吹雨的眼神中还带着赞许。难道他有什么计谋?月轮准备看情况而动。
"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我就知道传言不可能尽是些胡说八道,这下我们终于有希望了!没想到你就是......哎呀,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显然洛德现在非常开心。
夏海用眼神示意火云,赶紧给吹雨开脱,可火云嘴角微微上扬,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夏海急了,又向月轮使眼色,让他说服火云,可月轮直接无视他发来的眼神交流请求。
怎么办?!吹雨的身份暴露了,这两个人怎么还无动于衷?没办法,不能指望他们了,只有我亲自出马!
想好后,夏海开口道:"洛......"
"真奇怪,为什么你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总局一点动静都没有?往常早发布通告了。"
夏海再一次被打断。(夏海:而且这次我只不过说了一个字,一个字而已呀!!!)
"很简单,"吹雨答,"我们的队长把我保护起来了。"
"......哎?"他看了看火云,又看了看吹雨,"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去总局,对外身份保密,暂不为对异端战服务的意思。"
洛德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
"喂,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火云?"他转问一旁坐着的人。
火云一摊手,"千真万确。"
洛德有些摇晃的走到火云面前。
"搞没搞错,你们这是在犯罪!"
"最近犯罪的还少么,多我们一个怕什么的。"夏海在一旁打岔。
"有多次犯罪史的给老子安静!"
但火云的话使众人大跌眼镜。
"正如夏海所说,多了我们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月轮听后狠命的掐自己的腿,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这话的的确确是从火云嘴里说出来的。
洛德一把抓住火云的衣领,迫使他站起。
"我原本认为你是个明白人。"他咬着牙说。
"现在呢?"火云挑起眉毛问。
"我真是,瞎了我的眼......"洛德的语气充满失望。
可是火云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把手放开。"但是这句话无疑是挑起事端,尤其是在洛德这样人跟前。
果不其然,洛德一拳就挥了过去,被火云用左手牢牢抓住。
火云皱了皱眉,"别这样老伙计,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毕竟不是战斗部队所属,和我们,你打不赢的。"
洛德松了手,"好......好,转成和我对着干了是不是?算你狠!你们总是不听我的警告,今天的事你们知不知道有多严重?这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我必须向总局,有必要的话要向中央局报告。预言者繁吹雨的身份不可以也是绝对不允许隐瞒的!"说罢就向门口走,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告诉你们,老子这次可不是在开玩笑!
夏海用一副快死了一样的表情看着火云,而坐在椅子上的人只是轻轻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伊莉丝。"
店中的入口瞬间消失,洛德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堵墙上,这让吹雨吃了一惊。是伊莉丝吗?她不仅会思维的操控?
"奶奶的,怎么回事......?"洛德坐在地上揉着撞痛了的前额。"火云,你小子又耍了什么鬼花样!?"
火云刚准备回答,只见吹雨一步上前,冲自己做了一个"请交给我"的手势,火云几乎想都没想,手轻轻一摆,"干吧"。
"违反法律条文,你们还想囚禁政府官员吗?!"洛德气愤的大声乱叫。
接到店长的指示,吹雨冲洛德开口。
"洛德副长,您到我们店的目的没有达成,我们怎么能随便就让您不满而归呢?"
"哼,开玩笑!让我满意而归,除非你和苍鹰和我走!"他依旧不依不饶。
月轮的头都快大了,这个时候那个近乎权威代表的姐姐到哪儿去了?
"洛德副长,"吹雨说,"您认为,什么是法律条文?"
洛德整了整领口,"所谓法律条文,当然就是一个组织所定下的约束当事人义务责任的规范化文字。"
"那您可否能解释一下什么是合同?"吹雨继续问。
"怎么?你想考我?哼,合同就是人与人之间定下的必须遵守的协议。"
"我可以违反么?"
"当然不可以!合同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啊......"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繁吹雨这小子明摆着是画了个圈让自己跳,他是想让之前的合同生效!
知道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吹雨连忙拿来刚才的合同。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若拿不出三千万美金,您可就犯法啦~"
可恶!竟然让这臭小子抓住了把柄,他怎么和他们家那老不死的一个德行?
"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吧。"洛德自认倒霉,谁让自己签下了这倒霉的合同呢......
吹雨笑了笑,"我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是想和您做个交易。"
"交易?"
"正是。希望用您的「违法」和我们的「违法」来做这个交易。"
洛德又将两手抄进裤子口袋,"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举报你们,你们就将那该死的三千万一笔勾销是吧?哼哼,没门儿!"
"当然不是!"看来今天这位副长是不会让步了,吹雨咬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发。"我希望你只抓一个人。"
"啊?"见自己的话被否定,洛德稍稍提起了点好奇心。"一个人?谁?"
"我。"
"啊!!!?"这次轮到除了火云以外的三人惊叫了。
"我希望你以欺诈和违反<次元通路使用条令>的罪名逮捕我,就跟上面说,是我欺骗了夏海队长,使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起了次元之门,这样的案例可以成立吧?"
"可以是可以......"
"吹雨你疯啦!"这次轮到洛德的话被月轮打断了。
"你搞什么啊!?"夏海意外的有些恼火,他快速的绕过桌子走向吹雨,"告诉我,你只是在说笑。"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呢?"吹雨平静的问。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也不需要你还我人情!?"夏海激动的说。
安静的店长终于发话道:"我看你是在自作多情。"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夏海的头上,使他瞬间冷静下来。
"请听我说完。"吹雨调整好情绪接着说,"但是,洛德副长,我希望我的身份您能对外保密。"
"好了,你就别绕弯子了,让我听听你到底想让我干些什么。"洛德随手拉了把椅子,骑到了上面,等待着吹雨的下文。
吹雨忽然间看向火云,使他一愣,吹雨的眼神中有明显的退缩,他想要核实些什么。那么......
火云慢慢张口,对吹雨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声音很轻,但每个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月轮像是明白了什么,向吹雨举起了拳头,"放心,有我们在。"
吹雨感激的点了点头,转向洛德。
"我希望您将我以重罪告上维和监察办,这样他们就会直接把我打入所属监狱,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现在狱中的重罪犯只有关在一起的两位,其中之一就是......"
"副局!"夏海抢答。
"正确!"吹雨满意的说。
"难到你们的目的是......救出副局?"
"各位的身份想必维和监察办那边早有记录,唯一不认识的,只有身份还未公布的我......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吹雨说。
在得到肯定后洛德陷入了沉思。
吹雨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嗯,明白了。"洛德站起来,"虽然执行公务很重要,但我毕竟也是总局一方的人,尊敬的副局被陷害入狱,我也十分不甘心。说到底,我们共同的任务就是消灭异端,如果这次行动对我方有利的话,我洛德•特米亚斯愿尽微薄之力。"
"好!"火云"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全员集合,再次确认一遍行动计划,我们今晚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