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反应,不可思议的结局,人是否无法互相理解,我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为什么?"
我无数次问过自己,懦弱才是应该的,勇敢的我是不被允许的吗,还是说,我本该与他们一样?
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情,但我实在是做不到,即使它过去了几年,我还是对它印象深刻,时间没有让它淡去,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将它磨得越来越锐利,每当让我想起那件事的时候,回忆都无情的将我逼入角落……
今天有又想起来了,在迷迷糊糊中,半睡半醒地想起那个夜晚。
血液的味道,手电筒的灯光,秋天的夜晚……
求你别再让我想起,求你别那样……
眩晕,像地震了一样,但我仅存的感觉告诉我,是我感觉天旋地转,我努力地想坐起来,我拼劲全身力气,砰的一声,我站了起来,但我好像失去了平衡感,直接,栽倒在地板上但使不上劲,眩晕,恶心,像要死了一样。
“同学们,对于秦始皇还有一件有趣的传说,秦始皇曾命令徐福带领三千童男童女前往东瀛,寻找长生不老的仙人,求取永生,为了他们的皇帝。
但同学们,你们知道的,世界上没有长生不老的人,也没有长生不老的药,秦始皇最终失败了,这是否是在告诉我们,我们要过好我们的每一天呢?珍惜现在的时间,努力学习,你们有着无限的可能。”
“怎么没有?我突然站起来了,顶着眩晕感,一个踉跄,跪了下去,飞快地站起来,走上前。
“李欣妍不就是吗?”中年女人惊奇地看着我。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真是奇了怪了,我初中语文老师怎么在这里,我干脆坐在了讲台上。
“你怎么在这儿?这是?那里啊?见鬼了!”
全班哄堂大笑
“你疯了?罗贤”
“啊?”
我脑袋嗡的一声。
猛地睁开眼睛,还是熟悉的黑暗,让人安心,透过窗帘的缝隙,我能看到外边的天空,宁静,寂寥,我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我爬起来,嘶,头好痛,找了好久才找到手机,早上3点30分,这梦做的,吓死我了,太真实,太刺激了。
时间不早了,也许我可以做早一些的车回老家,我不准时地起来了,这可不是我自己的生物钟,正好可以早些到车站,就在那里吃早饭吧。
默默穿好衣服,洗漱,给父母发了微信,告诉他们我走了,下楼,走进路灯点亮的路。小县城没有多大,我决定走着去车站,凭借路灯打出的光,我能看到那熟悉的,窄窄的街道。这是我在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街道的细节都被黑暗藏起来了,让我不回想不想回想的事情。
我喜欢走夜路,因为我知道,黑暗中还是黑暗,什么都没有。
其实,即使有些什么,我也不害怕,因为我太知道了,如果有东西之所以藏在黑暗中,那一定是因为ta害怕光明下的什么东西。
小县城的车站在凌晨没什么人,他们都特别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的,睡觉呢。
我走进早餐店买了一笼包子,外加一碗豆腐脑,好久没回来了,也好久没吃到家乡的豆腐脑了。
早餐店里空荡荡的,或许是因为无聊,或许是嫌太有趣了,老板做到我这里,问:“大学生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
“一看就是大学生的样!”他笑着对我说。
“太有意思了,他竟然这么有意思。”
他接着对我说: “考得那个大学。”
“xx大学”
“啊?”
“嗯?”
“嗯?”
“额……”
“哦,我感觉我家孩子比你学习好,上大学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
我……不是,跟我玩尬的是吧,我那大学,好吧。
给我整乐了,我犹豫了一下,把想说的,那种他们认为不是人该说的话咽了下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嗯。”
但其实我想说的是,大学没有我以前想得那么糟糕,只是和高中初中一样糟糕而已……
老板见我不怎么爱说话,便走开了。
就这样了,累死我了,额,这下把我一周说话的量全说了,我意识到自己应该买瓶水,自己应该是有点缺水,我按理来说应该流不少汗的。
时间不早了,我记得6点有一辆大巴车发车,现在5点,我可以先上车等着。
离开早餐店,不一会儿,我就在不大的车站找到了那辆车,登上车,果然除了司机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令人感慨,我从没有做过这趟最早的车,让我想想我回去干什么来着,哦,对,我是去看看姥姥姥爷,行,最好下午就回来。
“罗贤,你怎么在这里?”
张伟?我儿时的玩伴,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他惊奇地看着我,我同样惊奇的眼神看着他,惊奇的原因不是没想到他在这里,而是他竟然还记得我,愿意叫我的名字。
“我回去看看。”我平淡地回答他。
“我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个有趣的事儿。”他挪到我这边,示意我坐在里边,靠窗户的位置上。
“什么事儿?”我回应他。
他非常自然地坐了下去。
“你肯定感兴趣,你以前总是这样子,人是不会变的,我听说有什么考察的研究人员来这里,到咱们村的招待所呆着呢,说是有什么矿脉,就在你家地的附近,怎么样,咱们去看看?”
“看看?什么看看?”
“就像以前一样,你带走我们,去看看,当年那个最掏气的人怎么了?怎么越来越老实了。”
“这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没等我说完,张伟打断了我
“有趣,他们把当初咱们的研究成果要过去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啥?”
“我不去,我绝对不能去,除非我疯了,我还去我就……”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你怎么了,你好像有点……激动?”张伟在问我些什么东西。
我好像在抖,好难受。
怦!我好像飞了出去,撞到不知名的东西上,倒在地上,我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装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桌子腿。
“什么啊?”我记得我是在车上。
“睡懵了?”语文老师的声音。
“我看你是皮子紧了。”我能感受到脚上的巨大力量,好像能把我踢出外太空。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看向四周,用黑色线条分割开的蓝白墙壁,大理石的地砖,蓝色的窗帘。
我已经懵了,或许那不是一个梦,我好像回来了,我好像回到了初中,我下意识地想到初中发生的事情,如果这一切有什么原因,那一定与她有关,那个永生者。
我小声嘀咕:“我应该做些什么。”
“你现在应该出去!罗贤!”
“对!我应该去吹吹风……”
“你!?”老师震惊地看着我。
但我也管不上那么多了,我走出了教室,关上门,走廊里满是阳光和微风,让我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
“呦呵,稀客啊,你也来了。”张伟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嘲笑。
“你又没写作业被撵出来了?”我问他说。
他尴尬地笑笑。
这真是奇怪,我好像穿越了,但早上的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那时候又回去了呢,一会儿我也会回去吗?但或许我可以做得更多,我当年没做好的,我这次一定要做好。
“今天放学咱们去公园玩啊?你之前说李欣妍可能是永生的,我想给我爸爸说一下,他正没灵感呢?”张伟对我说
“别,我求你了,我……我这水平不行,还是算了吧。”我故作谦虚地说
“啊,这样啊……那咱们今天研究研究李欣妍住哪里,爸妈为什么不来参加家长会。”张伟好像有点听不懂我的话。
“别,我们别侵犯人家隐私了。”
“啊?不是,你怎么顾虑这么多,上次咱们都去过好多孤儿院了,按照你的计划,应该就三选1了。”
“我求你了,奥,你看看这都是人干的事吗?”
“不是你领着我干的?”张伟疑惑地对我说
“我不干了,你也别干了,不过我觉得我不用补课了,上你家去玩电脑吧。”
阳光下,他用牙齿把手指甲咬成三角形,扣着牙对我说:“你开窍了。”
我笑笑。
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一丝寒意从背后吹来。
“罗贤你两个聊得挺好啊?”路过的一位老师样子的人
“嗯?你是我班主任对不对?”我礼貌地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给了我俩一人一拳,就是这么真实,这就是我熟悉的校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