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年久失修,楼梯间的灯总是忽明忽暗的,暗的那一瞬间,黑的让人心悸。
两人来到二楼,四周的白墙因为时间的原因已经有些发黄,甚至有的地方还脱落了些许。
楼梯将整栋楼分成两部分,而他们所寻找到的是右手边那一部分,一共有三间,离楼梯最近的那间房外面什么放置的没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地毯,由于踩踏的原因有些脏乱,第二间很朴素,不过在原本的木门外有安置了一个防盗的铁门,铁门内,贴着一张倒福。
第三间,门上有一些蝴蝶的贴纸,周边十分干净整洁,而且可以看出来有些新鲜的白色点在了墙上,想必是脱落的地方。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夏知冰推了下陈珏的肩膀,示意他敲门。
陈珏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将玫瑰拿在手里,伸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使得楼间的声控灯霎时亮起。
没人回应。
“叩叩叩----”陈珏再次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仍然没有回应。
“算了吧,可能别人有事没在家,走吧。”夏知冰了然道,说罢就要转身。
“唉,行吧,本来擅自来这里就已经算是打扰了,走吧,今晚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眼见着两人正要转身离开,突然。
“吱------呀-----”
木门开了,发出令人不适的响声。
“有什么事情吗?”
银铃般的声音如叮咚清泉,涤荡了心神。
陈珏反应很迅速,一个丝滑转身,一脸骚包的样子。
“你好,我叫陈珏,请问,我可以把这支玫瑰赠予你吗?”说话的同时,流畅的抹了下油头,伸出右手,将那支包装精致的玫瑰举到了她的面前。
女孩没有很惊讶,奇怪的,像是过了一阵子,才含笑道。
“谢谢。”接过去后,她闻了下,抿嘴笑道。
“不用谢。”陈珏接着又拿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正打算给她,可突然。
“嘭!”
女孩转身关上了门。
让陈珏正要递出去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呃......”陈珏一脸僵硬,就这样呆愣到声控灯都熄灭了才叹了口气,苦涩的将礼物放回包里。
“啊......冰哥,这算是中道崩殂了吧。”
“走吧。”
夏知冰转身就走,陈珏似乎被打击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懒散的跟在他后面,来的时候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狼狈。
夏知冰可不是心里导师,陈珏这个神经大条,根本就不用他开导,而且,他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是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根本没有她的印象!
“走吧,咱们在附近看看,有哪家店要被咱冰哥临幸啦。”
这不,不到半晌,陈珏就又死皮赖脸的挎着夏知冰的肩膀说道。
凉凉的晚风拂过,安抚着刚下班焦躁人们的内心,似是让他们缓下急行回家的脚步,欣赏下缤纷的夜景。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梢冒出了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南琼春天的白昼还是有些短的,虽然还没到七点,但天仍然完全黑了下来,即便夜晚的南滨公园仍有许多人,无论是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是饭后散步的一家人,都在附近走着。
走过一家家店面,但似乎都不得夏知冰的口味,直到快要走到南滨路的路口时,夏知冰看见了一家卖粽子的店面。
名叫“归棕”
“嚯,这名字。”陈珏摸了下鼻子。
夏知冰闻声,视线也移了过去。
店内装潢十分古朴,有种沉淀的韵味在其中,面积不大,可布置的十分舒服,丝毫不感到拥挤,甚至柜台处还放置了一盆青翠的云松。
突然的,不知什么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尝尝吗?”
慵懒的嗓音,夹着风,飘进了他们耳中,反应过来的夏知冰需要抬头才能看见来人的容貌。
带着眼镜,眸中浮着缱绻,挽着略微有些弧度的头发,插着根简单古朴的木簪,虽是留着长发,但并不阴柔,给人的感觉如清风之于明月,梅花之于白雪。
“我们不......”陈珏可不想大晚上吃什么粽子,张口刚想拒绝,便被夏知冰打断。
“好。”
说罢,也不管陈珏的反应,径直走了进去。
“不是吧,冰哥晚上就吃这个吗,要不我再加点些外卖?”陈珏是真不想晚上吃这个。
“随便你。”夏知冰知道咱身边这少爷不喜欢吃这种在他眼里是粗粮的粽子。
走进了店,一瞬间,夏知冰下意识的感觉被人盯上了,但不一会儿,浑身却是轻松了不少,但他也没太过在意,抬头看起了一旁贴在墙上的菜单。
菜单是用黄颜色的纸张所写,具体材料夏知冰不知,但看着很舒服,而且每道菜都是毛笔一笔一笔所著,所著之人笔力肉眼可见的高超。
虽然这里只卖粽子,没有其他的菜罢了。
“看好了吗?”
又是这样,又是悄无声息的,那个男人出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丝毫的感觉,身体的预警似乎都失灵了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夏知冰皱着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再看看。”
“好,慢慢看,不着急。”
那男人走到一旁,倚靠在柜台处,在夏知冰的目光中,从口袋拿出了一包烟,并用放在柜台的火柴。
“嚓”火光四溅,泼洒出绚烂的颜色。
“呼~”袅袅白烟四散,像是泼墨的画,在空中从开始的浓墨重彩到最后的细细雕琢,不急不徐的,消失在了时间的催促当中。
夏知冰他并不是特别想吃粽子,对于他刚刚干脆利落的走进店是因为他对店的名字产生了好奇,对这家奇怪布置的店产生了好奇,对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我要豆沙粽和蜜枣粽。”
“好嘞。”说着,那老板走进了里屋。
“啊?不吃肉的啊。”陈珏本来在埋头点外卖,听见夏知冰点的东西,不由道。
“那是咸的,咸的粽子能叫粽子吗?”
“嚯,那咸豆腐脑那就不是豆腐脑啦?”陈珏当即反对。
“咸的豆腐脑当然是豆腐脑。”夏知冰皱眉看着他,随后说出了让陈珏觉得大逆不道的话。“甜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