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翁情史中莎士比亚与薇拉夫人坠入爱河,创作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熠熠生辉的故事;中古有李白,斗酒诗百篇;现北美不知有多少艺术家一卷白纸创造当代刘芳。我,安梓骏,今天在宿舍里喝点酒怎么了?”
“说的好,想说的话一切都在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晃荡世界,旁边一坨因长期宅在宿舍里而变得有些病态花白的肥肉晃动着胸前叠着的磁化胸肌将满满一杯清白的浓稠的液体旋入口中。
“咕嘟,咕嘟,咕叽”
紧接着又因为海水倒灌呛入灌溉渠,红色的警报涨满了整张墙灰白的脸,一股股坠泉划过百草丛,解了黑色裤衩的馋。
“你们两个醉鬼,别喝了!再喝不得喝死你们俩吖的。”
“我没喝多!”
“我没醉!”
安梓骏高举右手,紧用拇指与食指捏着厚重的威士忌酒杯,内壁里黄色的混合液体晃成了旋涡,酒杯在他手上摇摇欲坠,可就是跌落不下来。
着这宿舍黑漆漆的天花板一敬,紧接着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缓缓地将威士忌杯递向嘴边,不仅是手,他的嘴巴也一个劲地往前够,嘴噘出了至少一指长。
“诶嘿,诶嘿,诶嘿嘿嘿。”
甚至唇齿间还在发出不明的痴汉声响。
“怎么宿舍一股酒味啊?”
此时另外一名舍友从图书馆自习归来,闻着冲天的酒气皱起了鼻子,还有眉毛,下意识地用手带起领子捂住口鼻。当然他知道这样做事对于抵挡酒精味是没有用的,但却很好的表示了他的态度。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就此打住!”
一把夺过安梓骏手中的威士忌杯,安梓骏还想抢夺回来,结果用力过猛洒了顾向春一身。
“草,妮麻麻的,不管你了。”
“就让他们俩这样?”
付佳二放下背包到座椅上对着顾向春问道。
“两只老酒鬼,迟早死在酒池子里。”
付加二回头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8瓶烧酒瓶和一瓶芝华士,要是有是两瓶的话,那现在估计就得叫救护车辆吧,怎么摊上了个这么憨批的舍友。算了,反正再过几天就搬出去住了,忍了,他心理想到。
“你去哪?”
看着顾向春拿着提包向宿舍外走去,就好像不会回来了一样。
“我去洗个澡,这憨批喷了我一身,恶心死我了。”
“嘿嘿嘿”
“付加二你笑个der,下一个死人就喷你。”
指着付加二的鼻字恶狠狠地咒完,顾向春甩门而去,摔得门把手过了两秒后还在颤抖。
“你看,我也旋干净了,怎么样,再走一个?”
死人,当然这只是他的外号了,因为他经常会跟舍友开玩笑说我活了,因而得来。其实是因为这一宿舍的人或许在未来几百万恒星间距内都不会再出现,主角也懒得去想起来他的舍友一个个的叫什么名字了,绝对不是因为他懒得写剧本才买酒来逃避。
死人定睛看了看安梓骏空乏的手心,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名堂来,猛地脑袋撞到了桌面上,震动一众玻璃空瓶叮叮当当作响。
“确实是没了,你比我厉害,杯子都给旋进去了。佩服,我自愧不如,自罚一杯!”
死人无力地挥舞着双手,但就连抬胳膊这样的动作都做不起来,每每晃到30度时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哗”地荡起了秋千。
看起来死人他是真的喝醉了,就连我都还知道我的那满满一杯是被顾向春给夺走了。
但被夺走是我故意的,我不说,小偷一杯酒怎么了?要不然怎么能喝的那么多杯还没断过片?要是我真想喝,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顾长春那毛毛糙糙地偷窃技法?
所以我没醉,我还嗯呢喝,但我是故意的,嗯。
不过话说回来,一人4斤烧酒,又一人半斤40度的芝华士,哪里有不醉的道理,昨天死人他还又失眠通宵了,哪有我这减了四年肥体重依旧没有变过的人身强体健?
摇晃着头,不行,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摊靠到靠椅上,使劲睁开眼皮,死人他也抬不起头了,不行,不能再喝了。
“别喝酒了,我们唱歌吧!喝酒哪有唱歌有意思。”
一边打开网抑云,眼睛一边往死人那边瞟。
“嗯?给爷来首Tokyo Drift”
“这是能唱的歌?来首能唱的,就一首,咱今天晚上就结束了。”
“那还是情歌王吧,舍歌!”
“但是情歌王很长啊”
“啰嗦,就当是醒酒了,谁唱不下来谁今天晚上就是输家。”
“好!”
安梓骏抬着沉重的胳臂,滑动着16000dpi的鼠标,轻微一动变滑过了,歌单里的那首歌怎么也点不中。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你敢说我不行?那你行?”
“我行,我来!”
死人浑身一颤,好似提起了全身的气力,但最终也只是做到让他从趴在桌边跌落到蜷缩在拖鞋边。
“呵呵,瞧你那样儿和只蠕虫似的。”
安梓骏嘴角一咧,其实嘴角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咧起来,被酒精麻痹的蜡白的脸已经无法微调分毫,就连嘴唇都变得肿胀起来。
“嗨,你们两个啊,啧啧。”
在旁边看了半天乐子的付加二也看不下去了,脱去裤子,去洗漱间拿上了洗澡用的提篮,也要去洗澡了。
“哒哒”
“When the days are cold...”
伴随着鼠标敲击声,歌声从两只4寸音响传了出来,但并不是情歌王,而是一首恰巧两人都会唱的英文歌
“And the cards all fold...”
“And the saints we see...”
“Are all made of gold...”
“怎么说?”
“你不会?”
“会。”
“那就唱吧。”
“好”
就这样,2022年的最后一夜就在这样一首歌中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安梓骏完全忘记了最初喝酒的目的只是为了激发一点写毕设创作剧本的灵感;
死人完全忘记了最初喝酒的目的只是为了消解一下他与上一个女人之间因为他的懦弱而带来的愁绪;
两人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酒量,把桌橱里能喝的,但凡沾点酒精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当然医用酒精和生命之水在桌子上也有,只不过两个人还没醉到要把自己喝死的地步,没人会尝试纯饮那种东西的,除非加上满满一瓶汤力水。
囫囵地收拾了下宿舍卫生,将垃圾瓶子摆放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垃圾桶。
最后爬上床。
安梓骏水商铺,就在顾向春的顶上,不过好在喜欢睡软床的安梓骏床褥被他叠得非常高,几乎与护栏平齐的床褥成为了上下铺二人天然的隔离网,将两方小世界阻断开,顾向春今夜应该还能睡个好觉,至少现在在洗澡的他是这么觉得的。
闭上眼还没听到几息呼气声安梓骏便失去了意识。
半夜。
“咚!”
非常沉重地一声撞击声惊醒了宿舍没喝酒的其余二人,躲在帘子后上刷手机顾向春被惊得一颤,手机砸到了脸上,砸地他眼晕。恍惚间打开了手电,只见被重物砸成两半的原装木椅和地上均匀铺开的暗红色液体。
“靠,付二快起来!”
“怎么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起床气很大的付加二口气不善。
“梓骏要死了!”
“什么?”
付加二迅速探出头来,也见到了这一滩令人眼花的血色织物。
“我要保研了?”
“保你妈妈个腿儿,快打120,我看看能不能给他止血”
“好好”
...
...
...
以上发生的这一切,都与现在救护车上的主角无关,他正沉浸在奇妙的美梦里。
按理说,喝的伶仃大醉的人是不会做梦的,可安梓骏就神奇的作了,而且是非常真实的一个梦。
在梦里,他以紧紧22岁的年龄且国人的身份拍出了戛纳得奖的短片《生不如死》。
这部描摹当代年轻人迷茫的短片获得了国内外专业也好非专业也好的观众专家的一致好评,不仅成为了省艺术学院最风靡的人物也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角。
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学妹学姐纷纷投怀送暖,再也没有人瞧不起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就连曾经对他否定最多的魏长江老师都开始对他的创意赞不绝口。
四年来,十几万的投入也终于有了回报,各种广告商拍纷纷找上门来,每每提及他所从事的影视行业,父母不再愁眉苦脸。
保安十分恭敬地用钥匙给他打开了学校最高楼天台的门,顾长春为他放下折椅,付加二给他端着茶饮,与死人一起看落日魔幻时刻,而理由紧紧是为冲击下一个某电影节短片而准备灵感这样一个完全不着调的理由即可。
向着路边伸出双手,一只可爱粘人的布偶便跃入怀中,轻轻地那手指一点她的鼻尖说:快给我变!一只娇小的狐耳娘便落入怀中,一时间坠得安梓骏直不起腰。
“梓骏,梓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只猫却变成了狐狸,但酥的呢喃让他无法思考。
狐娘一声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娇弱可爱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娇弱的像肌肉猛男一样撞击着安梓骏的心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的心仿佛都要化成焦炭了!
他的长枪在阵前被挂上了投降的旗帜,但沾满了血红的刺刀尖头将这百里之中唯一的一抹白色寸寸染红,成为了进攻的号角。
“梓骏,梓骏快醒醒!”
“安梓骏,不要再睡了,明天就要交稿了,你稿子还没动笔呢!”
“额 呵”
安梓骏微弱地吞吐着气息,仿佛他的ATP生成不需要氧气一样。
“你怎么这么轻啊?”
安梓骏只觉刚才被坠得沉重的双手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狐娘正在化成碎片一片片随去,就像伴随着成长伤痛被永远遗忘的意识海里的记忆一样。
“不要,不要离开我!”
之间供氧面罩下安梓骏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像在说着些什么。
“不要走!”
众人的努力没有白费,看着数值不再下降的仪表,众人心中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弛一下了。
“呕”
“患者要吐,快摘下来!”
只见一股泉水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像趵突泉一样喷射三十多米高,将正在公路上高速呜咽地车顶喷成了星空杂烩。
周围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
...
...
睁开了像是开了34%高斯模糊一样的眼,我看到了穿着绿松石蓝衣服的人,他们像极了医生还有顾长春和付加二就在我的身旁。
有这样几个舍友真好,虽然无法跟他们成为朋友,我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一辈子,能见到如此真切的狐娘我也是值了,圆了没能用AI调教出来一只兽耳娘的梦,心理这么想,想说出来嘴唇却无法张开,只能像僵尸一样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引用今天刚看的一句话来形容她的美就是:
她的眼睛,就像韦布拍的南环星云中间那片恬静的湖泊突然开始星暴,本来垂死的恒星却迸发出无比耀眼的生命力,以侵略的方式开始创造一个崭新的星系。
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你们不在现场,完全无法理解我当时看到那只小狐狸慵懒地窝在我的怀里,发出咕噜噜地声音,在嘤咛一声后耳朵抵住我的胸膛,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的眼后的心灵,那时我的感受。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在莎翁情史中莎士比亚为何会迸发出如此创造力书写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一刻,我就想回到她的身旁,只要有她在,我将无所不能!
...
...
...
“不好,快加大力度保持!”
“梓骏!梓骏别睡!快醒醒!!!”
“安梓骏!”
此时付加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来询问情况的辅导员。
“我能够捉到月亮”
“我将用无数的梦,撑起无数的浆”
“有电话”
“我知道,找不到在哪儿了”
“我会用算数,数清所有的星星,把最亮的一颗,戴在胸上”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
“喂老师,现在情况比较紧急,以后我回过去行吗”
“好”
听着电话那头焦杂的声音,辅导员默默地长叹了口气。
“唉”
先给安梓骏家长打个电话吧,看着球球通讯录翻找了起来,号码是638692721,但该怎么跟他们说呢...
去年那事之后就连副院长都收到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