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的雨滴吸收着热量,让空气湿润降温,阴冷的风只能遮掩几分憔悴,蚀骨的寒风吹灭了孤独,因为只能思考生存。
而那远处的轰雷声忽远忽近,愈强愈烈,只有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是天魔。
在前一段时间,他便感觉自己不一样,他总是能知道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民主、大厦、阶级、武侠、lsp等等奇怪的词汇,而且他认识两种他从未学过的文字。
但是对此他并不清楚,因为他只保留了这些基本知识,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他不知道。
然而,回首望去,是一座血色的宫殿,像是黑与火的交织,由火侵略黑暗,而黑暗也吞噬火,天空被一座巨大的穹顶笼罩,一些白色的圣洁光明充满远古的意味,天空没有太阳,只有光。
纷乱的峰峦,波涛的海洋在天际延伸,这是一片焦土的大地,没有一丝生机,他也一样。
“所以,我是玩家吗?”
眼前的巨大宫殿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储物柜拔地而起,抽屉打开,一本血色册本落在他的手上,并且虚空中出现一个血色的字。
是。
《红衣血经》
这便是我现在的新手装备吗?
“以血为衣,驱我以形,神作炼神,化炼化行,满座红尘……”
嗯,看来是本不错的东西呢。
“那么,该走了,再见?”
没有回应……再次瞬息万变,眼前的场景苍抡变幻,风云搅动,然后就是平常的中国古代农村般的场景了。
拨开了几片瓦楞,压着自己血迹的野草也长高了,万论心中不由得感慨。
“先是天魔降世,再是村人变乱。”
“我是万论难论,死也无依无所。”
“今是人惊彷徨,又是心头难殇。”
“压我之愤怒也,此去杀尽人头。”
“嗯,不错,我可真是有作诗的天赋呢。”万论心中开心,翻开《红衣血经》,便逐渐了解起来。
这本《红衣血经》功名一致,是一本魔道功法。
以血作为自己的根本,以血为能,变化莫测,千变万化,以成万招对万招,以万式对万式,如今第一重境便是,聚血。
这个境界暂时不需要外来血素,而是需要将自己的全身血液掌控,也是一个保障。
以防万一,就怕被外来血液污染身体,又没有办法防备。
心神控动血液流动,让其贯通全身,只是总是有几处非常难过,这是人的天生经脉堵塞,没有办法。
搬运气血,让其逐渐熟悉,然后聚集于指尖,奋力一击!穿木而过!
“啊啊啊!!痛痛痛,果然现在太弱了啊。”
看着肿胀的手指,他黝黑的面容不由得垮了下去,不过他也是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天都已经黄昏了,才勉强掌握。
“现在就是去弄点血了……”
挂着自己的半只手的那斜压着的枝头,现在有一些凝固的血液,万论不知道能不能行。
呲呲!!!
滚沸的触觉在哪残臂的侧面大量堆积,像是一万只蚂蚁噬咬,然后又重新断续,一波一波的来。
可是苦心两刻钟,却是什么效果都没。
“该死!”
“咕咕咕…………”
肚子饿了,还没吃饭呢,唉。
看着地上的野草,他……还是不想吃,但是没办法,这荒郊野岭倒是说不定有野兔,但是大多是野兽,至于他去打野兽?
呵呵,外卖啊?
过了一会,压着苦涩,万论勉强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唉,快要入冬了,明天去找找鼠仓吧。”
把碎木柴盖在身上,以遮掩耳目,又把野草捣碎,凝成汁水,防止野兽问道气味。
只有没用……那就没用呗,等死就好。
“驾!驾!”
一匹飞奔的骏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体格壮硕,四条腿肌肉仿佛龙蛇游动,眼神犀利似火,而马背上的年轻男子更是高大英武,身长八尺,青冠雪衣,与之对应,颇有一番宝马配英雄的风味。
下了马背,掏出干粮便啃了起来,目光一瞥,竟然看见了一具被木柴掩埋的“尸体”。
但是他并不慌张,因为如今闹大饥荒,人相食的场景太多太多了,他虽然只是第一次看到,但是老师的教导让他明白这一切。
“呃……”突然,“尸体”动了起来。
“啊??!”男子一愣,随后瞬间一跳,后退三丈,拔出腰间白刃,指向“尸体”的方向。
万论一愣,随后摆了摆手,口中吐着很是不清晰的话,但是男子勉强听懂了。
“我是人。”
……………………………………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万论,男子心中不由悲凉,世间有太多太多不平了,天灾,人祸这些……唉。
感慨着,突然发问:“你为何在此?”
万论想了想,组织语言道:“我从小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虽然他们总是施舍给我一口饭,但是要我和狗一起吃,虽然他们总是给我弄一些草药,但是我还是会受伤,我也不记得了。”
“这……”男子也是无言,毕竟一个人这么悲催,能活到这么大估计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我的名字叫万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你原来还有名字吗?”
突然,男子意识到了一些不对,正要解释时,万论突然说道:“嗯,小时候有个教书先生教我一些字,我原是没有名字的,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嗯……我的名字是仕子士。”男子答道。
不消片刻,男子便离开了,毕竟只是一个难民而已……
只是离开前不小心被石头的棱角划伤,以及万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真的,很不小心。
“嗯,血液样本提取到了,不错啊,这种质量的血液可以作为第一重血衣了。”
运转《红衣血经》,一股热流从心头蔓延至四肢,皮肤渗出一层血膜,随后凝固,宛若血红色的铠甲一般,且在光天化日之下,散发着点点红光,万论顿时感觉体内充满一股力量,看向大树,顺势爆发一指。
刺————!!
大树盘根错节,几十年如一日坚挺不拔的在大地屹立,树根延伸黑暗,高大坚韧,却是遭不住这一指,被狠狠地戳穿了一个洞,洞口像是被拉进去一样,周边的树皮都像被什么利爪抓过。
“嘿!威力不错。”
“这招便叫血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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