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娜迦的尸体沉入下水道,一路听着桑丘猫愤愤对鲁卡奥的狂骂,糸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她现在非常相信桑丘和领主鲁卡奥绝对有仇怨了,还是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世代血仇。
在落珊瑚街的十字路口和它分离。
糸终于感觉自己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她借着腰间提灯的微弱萤光,深一脚浅一脚往自己家独栋的小院子赶。
出人意料的是,门口居然挂着盏明亮的灯火,暖黄颜色的烛火发出温馨亮光,破开迷雾般的深黑,照亮了周围一圈的地面,像是指引航线的灯塔。
铃发现了吗?
还是说绯则小姐回来了?
糸犹豫了片刻,取下烛火,轻手轻脚推开大门,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进入里屋,这幅狼狈的模样要是被她们看见了,不知道要怎么扯谎圆过去。
里屋依然亮堂。
圆桌上的烛火安静燃烧着。
并没有任何人在等着审判她今晚犯下的罪行,糸放下了如网瘾少女夜不归宿后升起做贼心虚的担心感,脚踏实地的宽衣解带。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将兰切尔碑石的碎片安置好,熄灭屋里的火烛。
小心翼翼上楼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漆黑,糸摸索着到床头,忽然停下了,她听见了床上平稳安宁的呼吸声,是人的呼吸声,应该是铃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怎么办?
糸脑海里闪过慌乱念头,又到了要决定自己人权是否存续的问题,她踱步换到另外一头,揭开被子一角,试探着钻了进去。
被窝温暖,铃就在旁边,今人舒惬的体温透过另一端的空气交换而来。
“糸小姐,你回来了……”铃忽然迷迷糊糊开口,娇憨的鼻音沉重,浓浓的困意仍旧纠缠着她,她混乱着说,“唔,我是睡着了吗?本来想在房间里稍微等那么会,等糸小姐你回来的,但好像是不小心睡着了。
“抱歉,糸小姐……”铃蹭了过来,离得极近,吐气如兰,呼吸整个喷在脸上,让人脸庞发痒。
“唔,我马上就离开……”
铃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八爪鱼般紧紧抱住了糸,将整个身体挂在了她手臂上,丝毫看不出有想离开的意思。
咯噔!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到了!
只穿着件单薄睡衣的铃毫无防备,对扯开的睡衣下暴露出了自己光滑的肌肤毫无自知之明。
很不妙,非常不妙!
糸脑袋空空,不敢动弹。
无论是被铃双手箍住,贴紧在她胸口的手臂,还是被她蜷缩起来的大腿夹住的手掌,糸丝毫不敢有半分的举动,甚至连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话说……
铃比想象的有料啊!
糸很想拿手捂自己的脸,心底冒出不合时宜的下流心思让她倍感羞愧,被铃紧紧包裹住的手臂肌肉能感受到那处软弹,而深陷在对方大腿里的手指更是像被团腴肉裹挟。
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在招手!
糸只能在心中默念偈语定神。
但铃仰了仰头,得寸进尺又贴近了脸庞,不饶不休地像是要将两人整个身体彻底揉在一起,在她耳边含糊开口:“咦……糸小姐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咕!
别咬耳朵啊!!
啊,脖子好痒!
糸耳垂通红,上面还留着湿湿发亮的水迹,全是拜铃无意识造成的。糸的脸色已经潮红成了一片,感觉身躯在发烫,她在想铃这一手到底是从那里学来的,不会私底下也在观摩学习资料吧!
“啊,我知道了,是因为糸小姐害怕一个人,所以来找我了。”被睡魔牢牢抓住的铃意识涣散,已经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她合上朦胧惺忪的眼睛,“别害怕了,糸小姐,我在这里。”
清凉的触感吻上脖颈。
她轻声哼出了呢喃。
支离破碎不成句的微弱声音里,糸捱住了所有的心猿意马,聚精会神听。
“窗外的花园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是一首歌。
像是摇篮曲。
铃哼唱的古老歌谣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糸放下了一切安然入睡。
……
翌日。
铃先醒来,等她吃惊跳开床边后,昨晚所有的一切忽然清晰了起来,因为等太困了不小心在糸的房间里睡着,再是抱住糸的手臂,用自己的胸口和大腿夹着,最后还咬了对方的耳朵……
怎么看都超出了作为女仆的界限!
铃娇俏的脸上快速升起朵红晕。
她有了寻死之心。
她灰溜溜撤回自己房间,捶着床头的布质玩偶出气,发出了哀嚎。
“昨天肯定是将糸小姐当做了平时睡觉一直抱着的布偶,所以才做出了那么大胆冒犯的举动……
“完蛋了,这下糸小姐会怎么看我啊……她会把我当成变态,让诺里宁骑士团的治安大队把我抓起来吗?”
铃惊恐的想,“还是说我干脆点去自首,诚心求糸小姐原谅,得到宽大处理,争取早点出来;又或者,我应该收拾好东西,回我原来该去的地方……
“啊啊啊,糸小姐她到底会怎么想呢?”铃埋头在松软的枕头里,恨不得就此溺死自己。
“她讨厌我吗?”铃抱住枕头缩在床角,发泄过后认真思考起了对策,“不对,糸小姐昨晚好像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抗拒,她应该没有讨厌我。
“难道说,她喜欢我?”
铃的脸色红到了耳根。
困扰无数人的究极问题在这一刻跨越时空,争执了无数次,为了不同答案打得头破血流,人类诞生以来就一直扑朔迷离,从来没有人能解决,就连哲学家们都为之苦恼不已的史诗问题终于降临到了铃这个小小的女仆身上。
铃猛烈地摇了摇头。
“不对,糸小姐对我有好感很正常,我也喜欢她,还有绯则小姐。但只是作为朋友和家人的喜欢,没有超过那条界线。
“唔……果然还是解释不通啊,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再怎么看都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干出来的事啊!”
铃痛苦抱头蹲防。
“而且,我还吻了糸小姐!我都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