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于深海之人,终究与光无缘,于我亦是如此,即便偶然寻得那一缕微光,即便始终无法与之相触,亦或是作为倒影而与之同行,这都并非我所真正渴求之物。』
『而你所渴求的,我并非无法理解。自我诞生以来,我们便已是形影不离,对于我而言即便我们有着性格与身心的差异,我和你自始至终未曾改变。而如今,你将重获新生,真正的过上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不必因此为我感到悲伤,这并非终结,光明会再度指引你,走向未来。』
「这是?我,为什么?」清早从梦中清醒的我,慵懒的坐在床边,一头洁白如雪的长发随之摆动。
心中的悲伤从梦醒后便消失殆尽,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胸口发出的微微刺痛,使我面露难色紧捂胸膛,缓解掉这股莫名升起的情绪后。神情恍惚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我这是在哭吗?可,为什么···」擦去眼角的泪水,便开始了这一天的生活。
换下松松垮垮的大号白T,完美比例的小腿线条一览无余,走向衣柜换上与初夏相衬的短袖校服,即便是男装也与他的白净、纤细形成鲜明的对比(要我说女装才更适合这家伙)
走出房门,家里依旧毫无生机,我一如往常的洗漱做饭。
「姐姐起来吃饭了」仍系着围裙的我朝着姐姐的房门喊去,没有一丝动静企图回应,是还在睡觉吗?
「早餐记得吃哦,便当就放在旁边记得带上,我先出门了」脱下围裙,裹在椅背上。回头看向姐姐的房门,小声说到。
「我出门了」
走在通往学校的街道,微风轻拂过脸颊,吹起披肩秀发于落叶一同飞舞,久违的宁静打破了原本焦躁不安的内心。
「呦~惠又一个人上学呢,真是的一大早就怎么死气沉沉的,升上高中后也没有朋友就是因为你这个性格啊,明明长的怎么可爱,却给人一种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熟悉的身影朝我打着招呼,手臂不自觉的绕过脖颈搭在了我的肩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扎起的马尾、完美的身材比例与只属于夏季的服饰,没有过度的佩戴首饰和化妆,靠着她那精致的脸蛋,仅仅与她同行,便能羡煞旁人,而这样的她现在正站在我的面前。
(注:她是之前住在我家隔壁的孩子,姑且也算是青梅竹马,她叫华,初升高后和我读同一所学校,现读一年级,是我的同班同学。)
「我说啊,要我说多少遍不要用可爱形容男孩子!很伤自尊的。而且我一个人也挺好的,也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再说了,本身我也不太喜欢长时间待在人群中。倒是你有事没事就来找我,难道你也没交到朋友吗,所以才,嗯嗯~我能理解你,毕竟我也是过来人」
一手拍在华的肩上,露出怜悯的神情,表示同情。
「哈啊?你这家伙有的时候真让人火大,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一样啊」十分不悦的甩开我的手,俏皮的面容向我比着鬼脸。
手指抬起指向后方走来的俩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得意,宛如小恶魔一般的神情,仿佛无时不刻打着坏主意。
「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要一起走吗?惠~」趁我走神的片刻,华已整个人贴至身旁,耳旁微微吹起一股携带着少女清香的风,我的内心逐渐变的焦躁,瞬间涨红的脸,宣誓着我的败北。
「不了我就先走了,学校见」强装淡定的与华结束对话后,便一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嗯,那学校见」华有些失落的挥手告别了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姑且我在男生中的人气还是挺高的,这家伙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一脸害怕的看向我离去的身影。
果然,每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都会感到落寞,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真讨厌啊这种感觉。少女长舒一口气,打理着被风打乱的刘海,努力平复此刻焦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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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教室,准备着上课所需的书籍,口袋里传出的震动声,使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出手机,点开名为春姐的聊天界面,内容大至是——一些家常、妈妈的再婚、以及新来的转校生,说是已经安排到我们班上了,莫名其妙的说要我多照顾对方,可我和他(她)彼此连名字都不知道,突然就叫我帮忙,可融入集体什么的,我这边可是万年孤独啊!
(注:发消息的是我的另一位姐姐,她叫春是我的亲姐,目前正担任这所学校的理事长。家里那位是最近跟妈妈再婚的人的女儿,好像及其不待见我的样子,说来也是,说到底我们也还都是陌生人,虽说刚成为家人不久。但是,以人家的思考方式,突然有一天,在自己爸爸没人任何告知的前提下,家里突然住进了三个自称是家人的家伙,是谁都会是这种反应吧,但是为什么她就只对我一人如此排斥呢。)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班主任领进来了一名身材高挑、扎着麻花辫,姿态端庄的学生,脸上的圆框眼镜承托出她的成熟与文雅,她的一头金黄色的秀发尤其显眼,仅仅矗立在那里,流露出的气质就使得在场的人纷纷把目光对准了她,人群时不时传来议论声,以及投来的目光,无不宣誓着她的与众不同。
(好可爱的女孩···像明星一样···请做我女朋友把···我这里还有座位哦···下课后过去打个招呼把···好漂亮···喂~她刚刚是不是在看我这边啊)
「安静,安静!」轻拍讲台的声响,让同学们激动的情绪,尤其是男生们的情绪,稍降些许。
「她是今天刚来的转校生,大家好好相处,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同学。」班主任离开了讲台的位置,示意她走上台。
「大家好,我叫后藤一里」她流畅的介绍着自己,丝毫没有怯场,要是我,估计早就····
「哈?」我一脸震惊、带有些许疑惑的看向跟我家里那位姐姐同名同姓的转校生,毕竟在家里也没见过几面,估计是特意被避着走,不过我记得她穿的校服跟我不一样,转校生嘛······
「 不会真是把 」我会想起春姐给我发的短信。
(注:我的母亲是中国人,而与母亲再婚的男人是个日本人。平时也不用去担心沟通的问题,因为他们父女俩已经在中国待了十几年了,所以交流沟通是不成问题的。而一里从出生起就被带到了中国抚养长大,所以比起讲日语,讲中文的方面更加优秀。)
「······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请大家和我好好相处」随着她介绍的结束,班里响起的掌声使得讨论氛围变得更加热闹。
(外国人?不会吧,怎么年轻就能出国啊,真好啊···不知道后藤有没有男朋友···)
「班里空的位置还挺多的,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班主任示意一里入座。
(内内,后藤小姐我这里还有位置哦~)班里的黄毛现充,自发的邀请着眼前的少女,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胜券在握。
「老师我要坐在那里」手指向我隔壁的座位,无视了黄毛的邀请,果然这个人绝对认识我,要不然才不会选我这边。
行了,开始上课,闲话等下课在聊,同学们打开书的86页,今天要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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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今天走的太仓促了,能一起看吗」少女轻拍我几下,指向我手中的书本,询问能否与之一同观看。轻声柔软的声线,搭配着令人怜爱的神情,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着对我的渴求。我敢肯定,要是有男人能拒绝接近美少女的机会,那他指定是有点毛病。
「那,一起看吧」我把书放在了中间,使得我们的距离更加接近。其实我还是感觉这个人在哪里见过,我拿起笔在书中一角写上悄悄话,毕竟在上课途中总不能太明目张胆。
“是姐姐吗” 我轻点课本吸引她的注意力
“怎么了?” 她疑惑的看着我。
还真是家里的那位啊···毕竟在家里我们也没见上几面。“早上我放在饭桌上的便当有记得带吗”
“带了带了,在我的包里呢,怎么了吗?”
“不,没事了,听课吧”我放下了手中的笔,思考的看向她的侧颜。
『清爽的头发,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还有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绘成一幅清美的画卷。』再次近距离观看,我还是会稍沉迷其中,果然真的很漂亮啊。我目不转睛的看向姐姐的侧颜,失了神。
「 咳咳~我不是黑板哦 」一里察觉到我的举动,害羞的用双手档住被瞪得面红耳赤的面容。
「 诶 」渐渐回过神的我,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一脸难为情的把头转了过去。我一手挡住与一里最近的一边脸(刚刚的表情也太可爱了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我们便相相进入了听课状态。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以上就是这趟课的重点,记好笔记就可以下课了」
进入午休时间,人群早已躁动不安,纷纷靠了过来。
看来不用我的帮助,她也能在这里过的很好,我轻拍姐姐肩膀,关心的说道。「交朋友的机会来了哦,你毕竟刚来这个学校多点交际还是有好处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待会见」我挥手告别了一里,人群也很快的聚集到了姐姐周围,我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拥挤的人群。
离开教室,寻找着远离喧哗人群的地方,独自悠闲的走在走廊上,与身后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我总是一人,虽是孤独的。但我并不讨厌这种落寞感。而换句话来说,我也拥有着绝对的自由。所以,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身后传来少女急促呼吸声,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慢着,一起吃吧,便当」少女扶着我喘着气。
「你的朋友呢,今天不跟她们一起吗?」扶起少女,递过纸巾。
「她们正忙着跟转校生贴贴呢,毕竟她们俩个人最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了,你呢,不用过去打招呼吗?」接过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滴。一脸无语的看向教室内那俩个正抱在人身上发出痴笑的俩人。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哦。话说,你的朋友还真有个性啊···」我微笑的回应,接过少女手中的便当,没有在过多解释,少女已然跟在身后。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过嘈杂的人群,一路上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只因微风吹起落叶响起的窸窣声是如此悦耳,风带动地上的落叶,此起彼伏的它们,转变为此刻独属与孤独之人的宁静。
微风也轻抚过我,使我的内心得以舒缓,如此享受——我拿起手中的便当吃了起来,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少女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我,她那精致、白皙、修长的手抚摸着我因想遮掩那无法言语的心情而低下的脑袋。
「你一直在哭吧,泪痕很明显哦,即使遮住也没用的,你的眼神比平时还要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想找人倾诉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少女对待任何人都是怎么的温柔、细腻,我并不是另外。握住我的手,以及展露出来的那种神情,是多么的令我感到······
我的内心变得一团糟,我无法放弃眼前的少女,如果我接下要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话,那就让他错下去吧。即便之后在也无法与之接近也没有关系。
『唯独她,我不想交给任何人』
我的眼神变得愈发柔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此刻的她宛如黑夜里闪烁的星光那般——温暖、耀眼。
她总是如此,每当我即将迷失与黑暗中,她就会默默的站在我的身旁,包容着、呵护着我不断向前,直至我不在停滞不前。正应如此我才更想于你相爱,我憧憬着你,同时也仰慕着你。想与你分享日常琐事,期待着每天与你相见,直至最后在名为爱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哪怕最后会被此等温暖所伤,轻柔抚摸少女的面容,双手捧起(少女疑惑的与我对视)「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啊,华。所以——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眼中充满留恋,恋爱的情素在空气中蔓延,愈发温柔的动作抱紧了华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平静与安心逐渐转化为莫名的心跳加速,即便早已面红耳赤、害羞到极致,我也没有丝毫退缩,撩起遮挡在少女嘴唇上的刘海,轻抬起嘴唇,后手抚摸少女的后脑,我已不想在违背自己的内心,向少女的方向倾斜过去。
「你,你在干什么(华及时的制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奋力的挣脱开抱在身上的我,双手努力想遮挡因害羞而涨的通红的脸)突然抱上来我可没说过有这种特殊服务!o (≧口≦)o」如小孩一般,不断埋怨的敲击着我的胸口。羞涩的脸庞,眼里闪过泪光。
我接住她的手,低下了头。宛如做错事的孩子「抱歉,是我太心急了,真的,抱歉。我只是···所以···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全是实话,我是认真的。」意犹未尽的神情,吐露出对于她的爱慕、真挚。
「所以,请务必喜欢、乃至于爱上我」眼神变的迷离,双手不自觉的颤抖。心跳的很快,我害怕设想中的另一种情况的发生,可如果现在不迈出这一步,终有一天我会感到后悔。
那种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人在那里卿卿我我,那种事情,到死都不要!但——倘若她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而对于她来说以后也一定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然后结婚、生子···不不不,那都是我的设想而已,不应该把被拒绝作为前提,这未免太可悲了。所以——我选择了不在隐藏自我,比起那样的结局,我宁愿亲手把自己压进枪膛。
直至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没能如愿听到心中的答案。我们就这样平静的面对面站着,我始终没有在抬起头来在看她一眼。而率先打破周遭宁静的她,怜惜的眼神中,或许是充满不解?
目视前方直球式告白的少年「我···我要去上课了,要不然就要迟到了。你···你也快点跟上」急忙离开现场的她,丢下这样一句话,便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只留我一人在原地独自沉思,虽说这一刻早已深知,但是已这种方式结束,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啊,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勇气在看向她的容貌。
「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往那个方向去了,表白什么的」一路捂脸慌张逃跑的华,心中早已如海浪那般跌宕起伏。「直接就这样跑掉了,可我明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区区惠!居然把我搞的怎么狼狈,可恶——等回家了我绝对饶不了你。」通红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少年依旧浑然不知、心如死灰。走回教室,安静的坐回了座位上,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此刻也已不在抱有期望。
少女回想起刚刚的场景,手搭在刚刚被一直抚摸的脑袋上,指尖轻抚嘴唇,眼神飘忽不定,身体不由自主的摆动。(完全是恋爱了啊,这个家伙)
少年望向华的方向,看着她沮丧的趴在课桌上身子微微的颤抖。
「是嘛,会感到难过啊。果然对方是我,不行吗···之后去道个歉吧,然后——就结束吧。」眼含泪水,不自觉的低落,手捂住了即将发出的声响,而为了掩盖我趴在课桌平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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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里看见我后,便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话说你午休去哪里了?哪里都找不到你!明明还想找你吃饭呢,便当很好吃哦。」姐姐向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开心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而我并没有给予理会,此刻的我似乎听不进去一切事物。
反常的举动吸引着一里的目光,身体慢慢朝我靠近,撩开了遮挡着我悲伤情绪的刘海。「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不自如何是好(最近身体确实老不受自己控制,经常干出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里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我,接过递来的纸巾,此刻我早已濒临奔溃,泪水如雨点般落下。
「 谢谢,姐你真的好温柔啊,明明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在家里明明重来没正眼看过我,向你打招呼也从来不理我,我还以为我被讨厌了。」我努力想要克制眼泪的落下,可她的温柔使我本就脆弱的内心彻底奔溃。
「 我到底在搞什么啊,逊死了 」思绪早已混乱不堪,明明是好心的来关心我,我却一个劲的唱黑脸,我——真是差劲。
过了一会后,稍微平定了心情,我沮丧的看向她说到「 对不起 」
而这次回应我的不再是冰冷的空气,她轻柔抚摸着我的后背,撩开秀发,温柔的擦拭着被泪水包裹的面庞。
「 说出来就舒服多了吧,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啊,毕竟我做的那些,被误会也是理所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我这边也是第一次啊,之前家里就只有我和爸爸,面对同为女性的春姐和妈妈我还能应付自如,可是面对同岁又是自己的弟弟的你,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交流嘛,而且我也几乎没跟同龄男性真正意义的打过交道。故意避开也是因为你乍一看其实长的超级可爱啊,明明是个男孩子。而且啊···而且······ 」源源不断的诉说,令我的内心寻得一思安宁。她络绎不绝的述说着这阵子关于我的一切,眼神中充满美好,撩开我的白发,双手捧起我略显娇羞的脸蛋。 「 所以啊,不要在哭了,难得长着一张精致的脸蛋,不能这么糟蹋。快快快~笑一个,笑一个 」一里用指尖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水,强行抬起我的脸部肌肉,挤出一抹微笑。「 果然还是笑起来,更惹人令爱。你平时怎么阴暗,没想到白发遮掩下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张脸。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素材,等我回家了给你打扮打扮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一里自顾自的对我随意摆弄,我并没有因此感到反感。最终居然以这种方式变好关系的,在女孩子面前哭什么的。果然——羞耻到想找个洞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