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台下看热闹的观众说,能达成这个样子那位镖师迎娶的可能性很大!高全有些好奇,便接着问道:“这不是没有打赢吗?怎么还能迎娶人家姑娘啊?”
人家也不嫌弃他是外乡人,耐心解释了起来:“你也看到了,即使是镖师也难胜。这可是我们这里龙威镖局练出来的妹子,要真按惯例,哪有多少人能光明正大地娶人家当老婆啊。只要你打得好就有机会,这样一来,大家才有看头啊。”高全点头表示赞同。兴许是临近中午,又或许是刚才被剧烈的场景打怕了。过来好一会儿都没人上台。高全心一横,吞了口唾沫就走进擂台跳了上去。
台下观众又汇聚了好多,紧接着的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登场的是手持长枪的少女,也正因此高全才鼓起勇气上前。他在兵器架上挑了半天也没找到趁手的兵器,就选了杆长枪。礼仪完成后,少女很罕见地问高全:“我乃小云子,方才我感觉到很微弱的气息共振,你该不会才刚学习操控身体内的气吧!”
“这个嘛...我正要去学。”
少女欣赏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那我就不用她们那些手段了,就看你手上功夫有多厉害了!”
“你的声音真好听...该死,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高全话音刚落,少女耳根发红外加上吃瓜群众起哄来,少女羞着脸举枪刺来。高全身经百战的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应对着游刃有余。不到五十个回合,少女就已经到了快要招架不住的份上了。那位镖师被众人挑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离得近些的观众就来问他场中局势如何。镖师放下鼓掌的双手说:“台上那个叫高全的,招式灵活、腿法有力。我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但一定是个将才。你们汝阳县哪里来的这号人物?”
“我就不信我这杆枪挨不到你!”
高全轻轻松松就横栏人家姑娘枪头,甚至玩上头完了自己目的口出狂言道:“小云子,你还是使用气来对付我吧,不然我担心你输得不甘心啊。”
“什么?”少女被高全轻视话语激将起来,无明业火从丹田中烧起直冲天灵。小云子真像刚出锅的火锅——浑身发红还不断冒着水汽。她架势一沉,挥舞长枪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全有些措手不及,枪头强胜雨点般刺过来,打得高全连忙后撤。要不是场下观众提醒,高全便会一脚踩空掉出擂台。
在千钧一发之际,那股气流再次出现,高全也冒起几缕青烟,皮肤也泛着桃红。热气从下而上从七窍中冲了出来。“这是...气?”小云子吃了一惊,手中枪突刺的速度慢了下来。高全抓住机会躲闪身子,逃到擂台中央,同时异样感从胸腔而起迸发到全身。天空突然变得鲜红,空气也压抑了起来。
“哇,你这人不要命了?快停下啊!”
高全视觉、嗅觉、味觉、听觉全都消失。自己的身体仿佛掉入深不见底的洞中,别说呼救了,即使是呼吸也会有一团黏糊糊的液体灌入体内。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任何意义,等高全‘恢复’意识睁眼看到的就是白茫茫一片,脚底没有大地的支撑触感、身上也没有下坠的迹象。这里什么都没有。
小云子看着被三层红色圆球包裹住得高全使劲挥击,但枪身刚穿透第一层就会被巨大的阻力所弹开。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炼气的方法一定要得老师傅带着才能练,高全如今正是要被自己的气息撑爆。场下观众有些懂气的也顾不上规矩什么的了,纷纷上前将高全杂乱的气息导出,但总归是治标不治本。之前上场的年轻镖师在一旁提醒众人前去镖局找人帮忙。
好好的祭典被意外搞地观赏的老百姓都手忙脚乱起来。为了参加祭典而特意急匆匆赶路来的赵启才刚进城,突如其来的变天想不注意都难,云都被牵引过去,即使没有特意地探知也很轻易就发现了高全那股子极度危险的气息。眼见情势危急,赵启气息炸裂,猛地一跳飞到空中,全速飞行了过去。
“小云子?你怎么...对了,你也到年纪了啊。”
赵启只看了一眼高全的情况就知道不容乐观——包裹着他的光球已经开始坍塌,而高全的四肢也膨胀了一倍有余,要是再拖延一点时间等大脑也开始膨胀那就彻底没救了。赵启接住小云子手上长枪,跟不懂行的小孩一样将其抛了出去。标枪刺进了第二层正中靶心,淡红雾气从标枪扎进去的地方喷出。赵启环视一圈,先是感谢了周围人的帮助,随后让大家散开。他淡定地伸出手臂,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枪柄。赵启只有手掌心恒亮着蓝光,那股光芒愈发耀眼。最后赵启哈的一声,光芒从掌心脱离变成瀑布般一泻千里气势磅礴的光流。
光流从标枪击穿的小缺口渗透进最内层中,相较赵启释放的量只有九牛一毛。在蓝色光芒彻底替换红光前,赵启必须保持能量的释放。
赵启心想,“这家伙也是练武之人,难道他就不知道没师傅带别乱练气这玩意吗?好在王大哥不在,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算是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从犯就糟了。高全...是叫这个名字吧。高全啊高全,这次就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直到赵启两眼冒金光,腿脚酥麻光球才终于被中和消失,高全七窍不断流出红色气体应该没啥大碍,天空也终于恢复正常。王和还在躺着就不方便来,于是铁锤带着镖局人马赶了过来。
“启子?你回来了?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赵启被搀扶着坐到台下椅凳上,“锤子啊,我记得祭典的安保工作现在一直都是咱们镖局负责的吧,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见大部队来处理?”
那位邻县的年轻镖师急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兄弟,我想你是错怪铁锤镖师了。这附近是有布置人手的,您也看到了。只不过完全没人能想到会有人在擂台上自爆。”来者是客,赵启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再者确实没人能想到会有愣头青在这上面玩自爆,于是赵启再次对这位镖师拱手致谢,然后叫铁锤让几个人把高全抬走,顺带把这里打扫干净。再怎么说高全也是镖局的客人,至于祭典...汝阳县人不会有这么矫情,估计吃完午饭下午的两场比武还是会人满为患的。
“启?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忽街那块忙的吗?”
“哦,是二当家的捎信,让我过来逛逛祭典什么的。话说回来,胡礼带来的人不是不会运气的吗?怎么还在比武场上玩起自爆来了?要不是大家伙在旁边疏导,那二货就没了。”
“那不是你教得好嘛...”
高全回到现实世界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这三天里,赵启收到前线的战报,说是在前线吃了大亏。到手的城池被反攻夺走了不少,连山阳关也丢了。于是赵启便暂时将忽街那边的事情交给手下,自己则起身前往胡礼处。王和则接着在镖局疗伤。
铁锤租借了副板车,拉高全上了山。
“这里是...”高全在木瓦房中醒来,空气中有一股浓烈得让人心旷神怡的草木香,胸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高全支撑上半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又让它松开。果然,有股气流在身体中乱窜。
韦博走进安置高全的木瓦房中,将预备好的草药和米粥端了进来。“看来老家伙们还真有两手,说你这个时间会醒过来就醒过来。矣,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韦博,不是什么气功大师,我就是在这里很普通的铁匠。真不知道你过着什么生活,怎么会对那种东西如此迷恋!好了,碗里装着的绿色的泥巴是草药,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就涂抹在哪里。白色的才是白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