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吹起了风,拂动了草,撞落了叶。
可艾尔斯的心很沉重,那是面临着即将见到那位从未蒙面的,由父亲一直无法忘怀的孩子。
他靠在马车展开的窗户,与沿途景色相互缄默。
思考着到底要如何与这位弟弟说话呢。
是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吗?恐怕的是会变得更加麻烦呢!
自始至终,他依旧归结于是父亲欠下的债务,还是会抱怨着要他去弥补。
时间没有放过他,也可能是他父亲焦急的灵魂在作祟,艾尔斯的心境才会泛起如此巨大的波动。
一口说着不想去管,但还是不忍心让任何一颗心脏失望。
他的思绪飘散到天际,又随着车轮压住石子马蹄来回踱步中一同停止。
「骑士大人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马夫脱下帽子,拉紧缰绳。
「到这里就可以。」
艾尔斯与克莱下了车,与车夫道别。伸直了腰杆,自语着,「天气很不错呢。」
「满是泥泞的路,真叫人有些想要止步。」
克莱嫌弃的抖着爬上鞋子的稀泥。
他们目的地就在前方,莱舟的村落艾尔斯一点也不熟,是从他死去的父亲口中得知,但距离布朗德城很远,他也能想象到村庄是何种简约的模样。
这些想法很快被冻结,这里看不见村落,只有断壁残垣,大堆的焦土,裂纹爬满的断墙。
风车栽入地面,半截身子危耸地待着风临。
「这里...」
他急忙地穿梭在坍塌的废墟中,淤泥锁住他的双脚,他就用更大的力去摆脱。
残壁上嵌入着铁锈居住的刀刃,曾经泼洒的血迹在魔咒视线中再次鲜红淋漓。
种种迹象都能说明已经隔着一些年代,焦土之中有着新芽探头,更深处区域被常绿的藤蔓占据。
「以往的战火竟然蔓延到这里了吗。」
「反而是如此边界的地方。」
克莱搬动石块,终日不见光明的白骨接受了太阳的拥抱,「幸存者......应该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逃脱......」
艾尔斯稍显失望,他又该如何去找那孩子呢,叫什么名字呢,他心中一遍一遍的试问着,父亲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现在要让他满世界去寻找吗,多少让人想要放弃,但父亲临终时都还在牵挂那孩子时的模样,又让他不得不打消念头。
他抬起头,阳光很温暖,似乎在思绪的尽头像是暖阳送来似的,那不远处出现的少年与他一样仰着头。
「你好!!!打扰你一下。」
艾尔斯大喊着向他奔去。
即使脚下是淤泥艾尔斯也毫不顾忌,那是他看到的希望,他在心中祈祷着告诉他哪怕是无关紧要的消息。
「请问怎么称呼?」艾尔斯期待得问道。
少年转过身,仅仅只需要一眼他的一切都被艾尔斯记录,红色缎带上的图案是布朗德的旗徽被少年系在额头,碧色的眸子像是天穹之上的萤石,有着见到彗星出现那般的浩瀚。
即使是宽松的衣物也能看出他有一身坚实的肌肉,大概受过训练,肩上扛着的褐色布袋鼓的凸出。
艾尔斯已经有着猜想。
他注视着艾尔斯与克莱,轻吐出声:「有什么事?」
「我的名字叫艾尔斯,能告诉我关于这里发生的事吗?」
「艾伦,我的名字。这里是我的故乡......」他闭上了眼,深深地呼吸一口,「这里的气息,直到今天依旧充斥着哀怨...」
「...哀怨?」
「是那些无辜死者的哀怨。」
「那么 ...艾克迪尔这个名字你是否听过?」艾尔斯问道,他故装镇定的想要得到那一声肯定的回复。
「我不知道 ,要是有其它的问题可以来我的酒馆聊。」
他拿出名片,又急忙的收回,温和的眼眸在此刻装满狠戾,来自艾尔斯身旁的克莱投来的魔力视线对准了在他背上的布袋。
视线被他们之间生成的碎镜阻碍,由阳光的折射化作一片光幕,剧烈的光芒击破眼眸的防御,艾尔斯不得不遮挡双眼。
等光芒消失,艾伦的身影也无处可寻。
「没事吧,克莱。」
二阶魔咒反闪,不出所料这人也是一位猎人,这些用于反探查的魔咒除了军队以外的人都是禁止使用。
「不用担心,是我放松了警惕。」克莱有些不甘,作为一名出色的秩序骑士这些松懈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可惜没能看见那位少年包内装的是什么东西,大概也是违规之物。」
「还不能因此就要去定定夺,他也是布朗德城的人,要是这个叫做艾伦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那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假若他真的是,又是个违规者,你还能逮捕他吗。」
「那当然……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有着脱不了的关系。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艾尔斯看着远方的森林,心间何时又变得舒服几分,他知道见到的艾伦是个分身,这类魔咒本体不能隔得太远。
「回去吧,将这里的情记录一下,关于那个孩子,我更想知道这里过往的一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