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方形条纹的石门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两侧刻有神秘标记的柱子,也随着呼吸忽明忽暗。
勘察队从裂隙处深入遗迹内部,地面上整齐的长方形石块布置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似乎在传达着某种信息。
而在图案前方, 一座六边形水池中不断冒出白色的气泡。
在采取了液体样本后,勘察队决定遣返,留下部分人继续进行研究工作。
这里是一座被埋于地下的古老遗迹——也许一开始就被建立于地下。海嘉德的勘察队在一天前就到达了这里。
阿尔法自愿选择留在了遗迹内部,作为勘察队中最年轻的队员,任何未知的危险都不能称为危险。
趁其他人还在整理设备,阿尔法独自来到一座石碑前。
石碑在照明下反射出蓝色的光芒,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笼罩在周围。
仪器检测到石碑一侧的空气在轻微流动,她把手伸进从石碑延伸出的裂缝,拉动了一块凸起。
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前方的部分墙体缩入了地底,暴露出一片狭窄的空间。
里面是被奇特管线缠绕着的一些奇怪的机械装置,管线两端隐匿在黑暗中,仿佛链接着另一片空间。
很明显这里还在运作中,阿尔法在确定不遗漏任何细节后,迅速远离了这里。
这座遗迹与其他遗迹有些不同,不仅无法接收任何信号,甚至原能设备在进入遗迹内部后也会失效
。
最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遗迹,存在足以维持生命的氧气。
在最初几次试探后,勘察队选择更换了旧纪元残存的电功能设备以及备用氧气瓶。
现在,勘察队要将资料带出,并送回到海嘉德进行研究。
阿尔法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只剩下一片漆黑。但在她准备回头的前一刻,一道极其强烈的白光亮起,伴随着无法言喻的巨响,双目失明的阿尔法在落入了身后水中。
鼓膜仿佛被刚才的一瞬间的巨响震碎,大脑中只是嗡嗡的不停,在挣扎好一会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咳咳......咳咳咳......”
阿尔法猛然惊醒,还未完全坐起就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咳......得快点离开了......”
阿尔法看向逐渐升起的太阳,默默记下一天。现在已经是醒来后的第三天了。
阿尔法有意识时已经在遗迹之外了,身上的设备也不知去向。她分不清方向,只是向着有生命存在痕迹的方向前进,但所能看见的地方都只剩下废墟。
路边有许多从未见过的野果,根部死死的抓在在这干硬的沙地中。
至于是否有毒,这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果子有点涩,而且甜的过分,有点像记忆中的一种味道。
但她现在不想思考其他事情,能先活着就足够了。
现在已经是到达的第二座废弃建筑群了。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迹象。
这里围绕着一层烟雾,也许是人为制造的。阿尔法选择在这里稍作停留。
窗外是浓浓的尘土,卷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零零散散的光线穿过残破的墙面照进室内,与潮湿空气中的阵阵霉味混合在一起。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被打碎的药剂,只留下了一地碎玻璃。阿尔法见过这些药,这是抑制原能感染的血清。
虽然不知道是哪支队伍留下的。阿尔法捡起拖拽在地上残破窗帘,将还算完整的几支针剂抱在了怀里,向外走去。
室外的景象就像一张黑白照片。遍地的机械残骸,满天的烟雾,毁坏的建筑,空无一人。
阿尔法迅速掠过了这片荒芜的地方,来到了一片木结构废墟之中。
穿过这里,就能离开这座城市废墟了。
木板地面被踩的咯吱咯吱响,阿尔法一步一步前进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平坦的大地,她停下脚步,站在阳光下,脸朝向太阳,再次感受这久违的阳光,尽管阳光并不温暖。
望着远处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这片还尚有生机的自然,阿尔法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和一支针剂。
看向自己已经开始腐烂的双腿,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奇 迹。全身皮肤也在渐渐病变,仿佛下一刻就会脱落下来。
什么时候被感染了? 阿尔法自己也不清楚。
伤口恶化的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已经逐渐失去部分知觉。
看来要留在这里了。
不过这地方也不坏,和故乡很像,就是有些空旷。
将血清从手臂注射后,阿尔法倒在了地上。
这种血清的作用是防止生物死后异化。真正的原能解药从来不存在。
如同钢针在随着血液在体内不断循环,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逐渐转为麻痹一样的感觉,最后彻底失去知觉。
“还以为会一直很痛呢。不过这样就没必要用这个了。”
将手中的匕首松开,她扭头看向远处从地平线向上延伸的高塔,喃喃自语道。随后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恍惚中,阿尔法感觉到一阵颠簸,似乎被抬到了在某种载具上。
艰难的睁开眼睛,但阳光有些刺眼。她想问些什么,但因为头疼什么也记不起,最后只得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呃.......现在应该是复纪元11年吧”
复纪元11年......但阿尔法隐约记得,他们在2690年进入遗迹......
想到这里,阿尔法顾不得头疼,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