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束束暖阳由未遮挡地半扇窗户透射进来。慢慢地爬到酣睡青年的脸庞,暖意由生。片刻,一首复古曲调从手机中播放,青年的眼角也缓缓地抬起。
简单轻薄的短衬,藏青的七分裤,嗖嗖地便穿好了。整理了一下床和服饰,看了一眼手机。“7:30,时间还很充足。”嘴角微扬,心情看似不错地去洗漱间梳洗。
餐桌上备好了一人份的早点,鸡蛋,油条,牛奶,都贴心的用纸袋包装好了。做此贴心举动的人应该很爱他。系着居家围裙,手持花洒正在为他面前的盆栽细心地浇水。只是,这步履及手部的自然度不是很高。
“113号,早上好。”礼貌的向他打了声招呼。正在浇水的他转过身来,向青年点头示意。还不忘嘱咐道:“小双,今天可是晚起了五分钟。抓紧时间哦。”
看着这位理短寸,眼角带些褶皱和几道抬头纹,容貌并不出众,但尽力模仿着慈父的113号。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埋怨,但很快又笑颜道:“没事,学校离家十几分钟的路程,安心了。”说完看了看手机,表情有点汗颜,然后便故作淡定的拿起早餐准备出门了。
“我出门了。”“嗯,路上小心。”
随着最后的一丝细缝消失,这个家也变得清冷起来。少了温馨,少了家的味道。
街道上,马路边不乏新事物。各种的招牌,广告也没有随时代进步而消失。当然,不排除只是居民小区如此。国际化,科技化的高新区,大厦林立,有序的新能源载具,行人的海洋那才是当代。只是,太刻意了。
潼关一中,师资一般,坐落地一般,但不乏优秀的学子。胜在,成立早,价格亲民,本地亲,在众人心中地位颇高,也多多少少有点渊源。
“早啊,韩总,谭少。”小跑过来带着些许喘气道。两人看着面前的好友,有着各自的作答。
“双妹,不行啊。回头到哥哥家吃几个腰子烤串,补补。”个子较同龄相对高大,脸型端正,看似老实,熟络了。打趣的坏笑表情是真的讨打。
正在浏览手机的谭,抬起头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早啊,小双。”容貌较三人最为帅气,年长,但些许的青春点缀有点瑕疵,金框眼镜,三七分,成熟。看加深的黑眼圈,又熬夜了。
“韩知礼,吃我锁喉。”迫于身高,现实确实垫了下脚才够着。
“陆双,哥错了,下来,下来。”沙哑道。为了舒适,双手钳制着锁喉的胳膊,体格优势也不止于嬉闹出事。处于上学期间,嬉闹久了容易迟到。打趣过后,并肩而行。
好友间的嬉闹,在校园中才会不必在乎眼光,毕竟成年还不适合定义他们。
“这里是猎鼠一号,暂未发现目标。”对着传呼器报告后,着陆战特种军服,系胸甲,腿甲,戴特质可视仪的二人,又前后并背前行。滴答,滴答声,断断续续,脚下又是绵绵下水道汇集流水。本应好好地在地面,享受阳光,新鲜空气的他们。出于服从命令原则,和被选中的人,不得不前行。
起初,还有地下照明条灯,但行进更深处,那些条灯早已失效。在这湿暗的地下,有的只是侵蚀管壁时不时滴落的积水,以及霉臭。
“二号,有无可疑情况。”
枪械安置灯扫视,可视仪环顾后。低声道:“一切正常。”
可能是为了缓解氛围,一号对二号问道:“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回去。”
话语在喉咙中,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两人背靠而行,在这昏暗的的地下,对这番话地思索,流露在面部的的表情有不舍,有淡然。
行进没多久,等到那一句迟来的回复。
“能,若果遭遇不幸。我把生的机会给你。”那声音低沉,但决意却直达心灵。
听到这番话,一号的嘴角微扬。“前辈,可不要小瞧咱。“直面死亡,加入这团队的每一分子都要做好觉悟。“前辈,这趟任务完成,咱们一起去喝一盅。”
大伙都想同生共死,奈何现实却如刀绞,令人伤痛。唯有活下去,点燃薪火,直至燎原,迎来安定。掩藏在清道夫们,上级们口中的真相,希望永远没有公布的一天。
“一号,换位。”“收到。”两人交换了彼此前后的位置,继续向着深处前行。
随着行进里程加深,水位开始上涨,两人都面临着积水过肚,淤泥阻碍前行的难题。空气中夹杂的腐味,愈发加重,防毒口罩可应对大部分情况,但这诡异的味道却无法过滤层吸附达到除味。两人都明了,这一次他们遇上了。
“猎鼠二号呼叫捕鼠器,猎鼠二号呼叫捕鼠器。”慌乱,莽撞显然是不可取的。
“捕鼠器收到,捕鼠器收到,请回答。”
“准备收笼。干支#32号井,大里程1.5km,确认目标。”
“收到,收到。确认增援?确认增援?”
思索片刻:“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捕鼠器于15分钟内抵达,望君尽力而为。”
关闭传呼器后,两人相视。年长的他:“要去吗?可以选择在此等候增援。”后者,整理了自己的武装,右手比了一个OK。“时刻准备战斗。”
尽管有优选,但现实不等人。但错误,有时需要排查,毕竟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地下管壁有一定曲率,水位也随之变化,水位变浅,但还是存在泛起的波纹,让人头疼。三分钟的路程,前方过弯处有红光漫布。本应黑暗的隧道,现在透露出寒意的红光,管壁零星勾勒的划痕,以及拖拽尸体留下的皮屑和血液混合物滋生的霉灶。时刻不再提醒着,这只代号鼠的恐怖。腥臭可以阻挡,但霉臭混合着不知名的气味让人头脑发眩,都强忍住掐了掐腰间的软肉来清醒自己。
目的地到达,虽然格外的安静,也只能祈祷它在睡觉。毕竟波纹,时刻不在提醒着我们还有它。两人调至了自己的可视仪—闪光护目模式。
随着‘噌’的一声,两人迅速地冲向前方,只为确认以及击杀鼠。
映入眼帘的灰白下,只有各种的枯骨堆积的巢穴,滑腻的唾液物体环布**。还有那令人绝望的破洞,捕鼠失败。
“狡猾的的老鼠。”猎鼠一号非常的愤怒道。
“这里是猎鼠二号,目标逃离。”平静无波地通知。心中却是懊悔,这次的失误已经尽可能的弥补,但为什么?
“捕鼠器收到,二号本次的失误的后果,你应该明白。”传来的踏水声,支吾声显然是宣泄不满的表现。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人,也承担不了失误,
“请通知各队小心。敌人擅长挖掘,极可能潜伏狩猎我们。猎鼠二号,猎鼠二号。”
“哈哈,我们成了狩猎目标了。”手捏成拳头捶打了一下大腿根。“这里是捕鼠器,通知各队计划有变。撤离,还有放开火力权限,允许使用手雷。诸君,望平安。”说出此番话,如同生离死别的诀词。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新人和老手的十人小队,以及那两人十组的队员们。一个也不能少。
传呼器中传来的一声声“收到”,显然是此刻最好听的天籁。
1,2,3***,9。
“猎鼠二号,现场取证,随后撤离。”夹杂着颤音,牙床摩擦地咯吱声,在这声命令下伴随。
“是。”一语便是哑然,一号同样如此。
“留下三人,其余的同我一起接伙伴回家。”捕鼠器声音高亮,这看似坚强的男子心中,早已炽热的刀,在割心头肉。默不作声,众人快速的急行。
众人的心中都有答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