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多数都是锁着的,但从渗进门缝探查的黑雾回馈过来的画面,房间中都是一贯的客房,与前方的VIP观景台成对,但有些却只有客房,孤伶伶的一间,在这堆成双的配置中显得相当突兀。
这层的房间栉比,一间隔着一间,距离尺寸都精准固定,有种强迫症整理物品的错觉,精确无误,每一分寸都要如旁边的一样,有着别样美感。
但随着克里斯们的前行,房间与房间之间的留白开始缩小,且变得紧凑,门与门慢慢互相接近,原本规律有美感的走廊在经过行进,逐渐变得压抑,棕色沉稳的色调如同高耸的木墙般在层层紧压,有一种被笼罩的感觉。
「嘿小可爱,你有没有一种…越走越长的感觉?」
分身的声音在克里斯脑中响起,有着些许调皮,还藏着一丝警戒.这里太诡异了,由普通整齐的排列,到现在门框挨着门框,恨不得连门框都融在一起的排列,房间的构造也一样,有单有双,但自从门框并排着后,连接着VIP观景台的虽然也有观景台,但台外的不再是那个如宴会厅的巨型空间,而是像被水泥封住四壁的平面,没有光亮没有装修,荒凉且超现实。
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中,连任何一丝杂音都没有,就感觉真的被按了静音,世界被禁声。
「黑雾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这些门后就真的是一间间正常、装修富丽堂皇的房间,一式一样,没有左右反转,没有上下颠倒,就真的,一模一样。」
「除了观景台外的空间。」
克里斯在脑中回应,脚步保持规律的落下,眼瞳在来回扫视,寻找著有没有任何分毫不同,那怕只是门柄的角度,黑雾保持渗透,在这个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但又尽显诡异的的地方,任何一间房间都不能放过。
她已经尝试过用黑雾探回她们来的路径,个情况是正常到不行,互相紧挨着的门如时光倒流般,随着往后走而逐渐分开,直到黑雾漂回她们一开始腐蚀掉锁的那扇门。
但这不应该啊?黑雾与她们的距离是正常的,没有被影响、被延伸的改变,但为什么体感就经过了这么久呢?
咔———
突然一下门柄被触动的声音在这条寂静的走廊响起,像是有东西要从内而出,见此,克里斯赶紧扭开旁边其中一扇能打开的门并半躲进去,弥漫在走廊的黑雾连同分身也一同炸开,尽数藏在门缝中,没有丝毫能察觉有异的暗黑。
「哈唔…」
「坐到屁股都要凹进去,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突然叫我们守这一层,这一层怪死了…又多挤在一起的门,又没有特别的东西…」
说话的人透出阵阵不解,听似是在抱怨,但声音中却无一丝负面之意,这更像是如往常般的闲聊。
「得了吧,你那时听到可是乐得快要蹦起来,嘴角都快压不住,真不知心底有多高兴。」
又是一阵男声传来。
「嘿,谁不知道这层啥都没有,连巡逻都只是走一圈就行,休闲得很,简直摸鱼天堂。」毫不掩盖语言间的愉快,连克里斯都有种想感叹的冲动。
「你真的是…待会记得跟我说说上次去窑子赞不赞,上次倒楣的要替别人顶班,你们几个去了一趟回来直接容光焕发,气死。」男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唉呀,那你就错过了一个大活,那里的行院厉害极了,我从未见过一个行院能有如此厉害的技艺,那个滋味都现在都还有余韵,你真的,要去试试。」句子间字字提着厉害,却没有任何一个字是真正的、有提到那个行院究竟有多厉害,令作为听众的男人瞠乎其后。
「…好样的…臭小子…下次可不要找我去替你班。」男子也是被气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用着惋惜的声音说着没得代替的恶梦。
「欸欸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我喊你一声爸行吗?」虽然是这样说,但他其实也只是在空闲玩玩,不是真的不说,这也是一种在这般怪异空间的舒压方法。
「不行,我两个都要。」男子笑着,嘴上说的可与脸上表情毫无关系。
「欸…你怎么这样…」
克里斯们就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即使他们的对话有多日常、有多没意义,克里斯都不会放过,关于这诡异的一层,她曾用黑雾探查,但依然「正常」到不行,这份「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谁会花大功夫去做无用工?花大价钱只为把这里弄成一条诡异走廊?会的那个肯定是反社会人格。
总言之克里斯就是不相信,这里肯定有东西,分身跟上他们!
她在脑海中说着,在一条走廊上跟踪,有实体的她太容易暴露了,即使这条走廊有着微弯的拐度,克里斯当然有考虑过直接把他们都杀了,这方便又容易处理,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守卫的身上会不会连接了什么法术,能侦测到生命体征之类的…
什么?那之前吃掉的那些人会不会有法术…克里斯在吃之前倒是有特别留意过,甚至还做了一个小测试,把一个仆人杀了然后等待与感知周遭有没有前来查看的守卫,结果是没有,连慌乱的脚步声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是仆人的关系?守卫的职责是看守这里,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岗位、一个节点,这比起只是负责琐碎的仆人,守卫重要多了。
克里斯是这样想,但那个还沾有黑雾、穿管家服的人,在她们到这里后不久就消失了,准确来说是那团黑雾感知不到了,就跟琳进了那个秘境后一样,所以这里可能也有差不多的东西吗?
不管,现在需要的是跟着他们,论最佳潜行当然是黑雾,化回黑雾的分身只要漂在些暗色天花板的边缘或有着花纹的地毯上,若不是刻意留意或刚好见到气雾的流动,黑雾的存在将难以被发现。
完美。
分身轻巧的跟上他们,近乎黏在天花板的漂在他们上方,继续听着他们无趣、毫无营养的闲聊,他们的对话不外乎就是:「哪里行院猛的?」、「那个谁又要找顶班。」、「那个谁的身材不错。」、「兄弟,借一下几块去吃个赞的。」
分身就听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这两个肯定是普通人,聊的全都是去哪吃去哪玩,没那种魔法该有的感觉,说好的是大boss的巢穴呢?怎么有普通白板小怪的?那些构想中的魔力气息呢?去哪了?
他们在走廊一直走着,没有推开任何一扇门,没有碰任何一处,就直走着,就在这时分身才察觉到一丝不同,其中一个的脚步声是不是变了?原本的脚步声在地毯上不是很明显,但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人类基本的呼吸声,衣服装备之间互相蹭磨的磨擦声,腹部运作偶尔会发出的咕咕声,种种人类平时不会特别留意的声音在这里就是堪比放学铃声在上班地方的存在,突兀明显且格格不入。
原来那个人的脚步声在分身听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如音乐游戏中的GREAT与PERFECT,而现在的其中一个则开始慢下来,甚至跌出GREAT,变GOOD了。
分身就在上方一直看着,若分身有凝聚出实体,肯定能看到那张龙脸上的怪异表情,原因在于GOOD的那个,他的步伐在一直慢下来,刚才还算是差距没那么大,但现在短短一瞬就连GOOD都维持不了,变BAD了,而PERFECT的那个却保持着他的PERFECT,连一点减下来的打算都没有。
一个越走越慢,另一个像丝亳没发现那样一直自己走着,他们两者的距离越拉越远,但诡异的是,他们彼此还「聊着天」,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声音大小如开始般没有改变,还会偶尔偏过头看向「对方」然后哈哈的大笑着…但问题是人都没在那,分开的距离都赶上你赶点跑回学校的距离,那你是在看什么?跟空气聊吗?你的人在后面掉队了草…
这里真的是怪极了。
分身这样想着,然后突然徒出意外,就刚才他维持着减速的走着走着就忽然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在打寒颤,结果猝然没了支撑,身体如断线木偶般脱力的直往前倒,脸正着地,即使有着地毯吸音也有明显的一声———「咚!」
见此,分身都准备好走在前方的那个会转过身来检查同伴或者呼叫增援的时候,那个人却保持着规律的步伐、愉快的对着空气聊天,像是对同伴无感,或根本没察觉到,一步又一步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伏在地上的他。
「…」分身对此只觉得荒谬与更深的诡异,那个人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式的机械人,对程式以外的毫无反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现在这个情况分身只好分出一些黑雾去查看地上的人,而另一些就继续跟着,这个走廊的弯度不够深,若是克里斯出来,很容易就会被走着的人发现,虽然分身有怀疑那个机械人般的人有没有这个功能,但还是注意点好。
克里斯喜得躺平一段时间。(并没有)
浅浅的一层黑雾缓缓降落在他身上,一丝从他的鼻腔渗入身体内部,在这具昏迷的人体中,克里斯所感知到的是一片宁静,没有血液流动声,没有恒久的心脏跳动声,没有肺部呼吸扩张的细微空气磨蹭声,只是安静,只是一团肉块,只是一团具人形然后突然死亡的肉块。
「死了,没有心跳,血液像是未曾流动过般忽然停滞,连一丝惯性流动的痕迹都没有。」
克里斯在脑海中跟分身说,这是她现时能与分身一起做的东西,待足够隐藏后本体才有机会重新出现,不然都要在这等着。
「收到~这地方真的怪得很,连人都带着点怪东西,明明刚才地下都不是这样,那些女仆会吓到,会恐惧,血肉都是温热,心脏都是会跳,脑袋都是软烂,而地上这个…算了不吃了,免得吃了坏东西拉肚子。」
「真想一把掌拍碎它,又或者用火烧掉整间大宅也行,只要毁掉的就行。」
分身带着些嫌弃的抱怨道,至于她跟着的人还未有什么突发事情,依然是「正正常常」的一边自己走着,一边相当有感情付出的跟空气说着谁谁谁的八卦,如果不是发现了他们这么的异常,他们聊的八卦倒是挺解闷的。
谁跟谁的感情史,谁又为了所谓的「爱」做了些什么傻事,一堆堆听了都能用脚趾抠出三房一厅的黑历史,就巴巴巴的不停从他的口中吐出,说个不停,但分身此时想的是:你这家伙能不能走快点,别在叽叽歪歪的说不断气,赶紧走!
地上的那个就不管了,不吃也不碰,只留黑雾看着,免得其实是诈尸,待会直接来一个经典抬手拉腿触发了警报,那就好玩了。
分身又跟了一会儿,克里斯躲着的房间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转角之中,无论克里斯是如何在走廊上蹦迪,走着的人即使把脸贴在墙上也不会看到克里斯优雅的舞姿,连衣角都不会看到,这下也是可以继续安全的渗透这附近,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即使可能找不到确实的文件或证据,但也得至少找到些有用的资料。
…
时间回到猫咪在钢琴侧板留下爱的痕迹时。
———宴会厅,在猫咪融入阴影后的一刻钟。
舞台后方的翼幕无风自扬,片刻,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人影并没有离开翼幕的掩护,她静静的隐匿在黑暗中感知着宴会厅,精神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被布所掩盖的空间,再到往上每一层每一个的VIP观景台,查找着任何可能藏人藏机关用于偷袭的地方,一丝不苟。
在感知中确认没有敌人及机关后,人影便再次轻声。
「南队到达宴会厅,安全,翼幕集合,完毕。」
在人影轻语完不用片刻便有数道回应被传讯水晶接收。
「收到,东队15秒后到,完整,完毕。」
「西队10秒,完整,完毕。」
「北队10秒,完整,完毕。」
其余队伍依然完整,没有例外情况,那继续计划。
十多秒后。
陆陆续续有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各处的阴影中,安静的潜行到翼幕。
高挑人影在暗处点算着人数,待确认齐整后便再次下达命令。
「入口就在宴会厅,把这个入口给翻出来,荣归克罗兹。」
「收到,荣归克罗兹。」
「荣归克罗兹。」
「荣归克罗兹。」
在接到命令后的队员便各自散开,一人一处的高效率地把这里探查得连哪一处有清洁人偷懒而存在的尘埃都知道,也掀开过每一块舞台前后的布幕,轻敲着每一块可疑砖头聆听墙后是否有空室,取出并放回后台房间书架上的书本,转动放在角落作为装饰的石膏像,拉开每一处能拉开的储藏柜,移动能被左右移动的墙壁挂钟,轻踩地板感知其实感分别。
各个小队成员都把可能藏有开门机关的地方都尝试过,但就是没有收获,高挑人影———精灵头领甚至也把挂在舞台上的徽记也左右移动了一番听听有没有被触发的机关,但就是没有,既然如此,她就把视线放向礼堂角落的定制钢琴上。
她一个瞬身便出现在钢琴前,乍看之下,其实钢琴并没有什么问题,其奇特的构造在贵族中也不是什么特别之处,毕竟贵族都很多怪癖,这小小的钢琴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在这个处处显露正常且没有藏物的宴会厅中,剩下的它就是唯一的可能。
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一定是真相。]
精灵头领围绕着钢琴走上一圈,眼神锐利的扫视着钢琴的每一处,从最有可能藏有机关的键盖,到盖着钢琴内部的大顶盖,一个不留,终于在她检查到侧板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谐。
数道细小的动物爪痕。
爪痕?而且在这个定制的钢琴上?
她单膝蹲下,伸出手轻抚上爪痕,细微的木质粗糙从指尖传来,那类道暖黄色调的小爪痕在漆黑的侧板中犹其显眼,在爪痕的边缘亦都覆上一层浅浅的薄麈,令指尖沾上一丝淡灰。
即使只是小小的爪痕,即使只是一层薄麈,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钢琴的拥有人其实不在意于此类乐器,疏于保养,又没有亲自检查,若是真正喜爱的又怎么会让这数道不谐之音破坏其珍爱之物。
这个钢琴比起是一个演奏乐器,实质更偏向于是一个「存在」,但只是一个普通的存在,在这个既定不寻常的宴会厅,就不会只是一个普通存在,所以。
「集合,来到中. 央,给我掀开钢琴的大顶盖。」
她就要看看这最后、最不可能的存在究竟是不是那破局之道。
——-
不嘻嘻 准备低空飞过
又要开始新的学年
人当狗我当狗
为什么我要当早9的狗 而不是坏女人的狗
至少让我体验到被砂糖妈妈用钱砸脸的愉悦感行不行?
才不要被一堆狗屎1500字起的作业跟汇报时才出席的自由人一组做小组报告
不过
Happy New Year
新年快乐2026
祝以后能合格。(双手合十诚心祈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