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宋明不解的瞪大了眼睛,明明是自己靠实力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自己要送去村长那里,这算什么道理?
但还没等宋明提出反驳,宋父便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家里想过好日子,你每次打到猎物,都提着送去村长家里一份,听爹的,会有好事的。”
一边说着,宋父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虽然这样确实会让家里的收入少一些,但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超过了村里的一般水平了,过犹不及,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好事!
宋明心中不忿,但也并没有顶撞自己的父亲。多年的相处下来他也明白父亲对自己的关怀,如果父亲说这样是对的,那宋明也没有道理因为这件事情而与父亲闹掰。而且再者说来,不过这一次,他也很好奇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好处或者说结果?
“父亲,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就算我不给那个村长送去又有什么关系?”
回到家中,吕布看到吕父坐在门槛而上喂鸡,默默地走过去,周围的鸡散开一下,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围了一圈。
“我们这样的,在村里没什么言语地位,突然日子好了,难免遭人妒忌,没了村长的庇护,总是会被排挤的。”
宋明默然无语,这些道理以前从未有人跟他说过,因为那特殊的回溯能力,他行事更多也是全凭喜好,今天的事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以前很多让他懵懂的事情豁然开朗,其实也不是不懂,只是有时候费劲巴力的想那些东西,倒不如动手一刀来的痛快。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要做成事也不一定非要武力才能达成。
“孩儿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家开始忙碌起来,有了十亩地,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财富了,至少宋明这一家四口,光凭这十二亩地,便能不挨饿,有时候还能存点余粮。
因为宋明会狩猎的关系,日子也越来越好,虽然没有他在现实中的日子滋润,但那种吃自己种的粮那种踏实感是从没有过的。
但就这么一辈子当个农夫,终日埋头于田间的日子,宋明有些不太满意,他不是个喜欢安分的人,再加上自己的生活水平完全决定了出去之后的奖励,这也让宋明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些生活以外的其他事情。
这平稳生活的改变,这正是因为一件事的发生,这件事发生的契机,也让宋明彻底爆发了。
随着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起来,宋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其实按照宋家如今的条件,想找到个媳妇并不难,毕竟家中有十几亩田在这乡间也已经算是小富了,何况宋明现在还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猎户?嫁过去至少不愁吃穿。
但受到现实生活互联网熏陶的宋明自然不会是平常百姓的观念意识。在习惯了前世左右拥抱的生活之后,突然要宋明接受一个普通女人也是有难度的。寻常乡民家的女子是怎样的,看看自家妹妹就大概知道了。
虽然自己的妹妹现在还没有长开,但以宋明的眼光来看,将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虽然这不是说普通人家出不了美女,只是这个比例很低,尤其是在这样的年代,家里女儿漂亮的话,那都是希望能嫁个富贵人家,不说能得什么好处,至少自家女儿不受苦,有的甚至愿意直接卖去富贵人家做妾,也不愿意让漂亮女儿嫁给一个寻常人家,那样反而容易出事,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一个寻常人家娶个漂亮媳妇,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已经习惯了安稳日子的宋明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般下去。他不想一辈子埋头做个农夫,他想改变,哪怕在这个世界里他不似现实中一般光彩照人,那他也不愿就这么平淡的过一辈子。
但不管在哪个时代,普通人想要实现阶层的跃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宋明想要跃迁阶层,就算把山里的野兽都打下来送给村长也没用,村长本也不是什么上流人,更别说帮他往上爬了,他能想到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参军!
大炎虽是太平天下,但边地总有胡人作乱,甚至偶尔会大规模北侵,大炎也是有军功制的,想要出人头地,宋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优势,从军!
但当这话传到父亲耳朵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却是激烈的反对。
“不行,你是我家唯一的儿子,还没继承香火,参军有什么好!?”
宋父对于宋明要参军的想法很震惊,也很难理解这家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起色,他为何要参军。
“我不想一辈子只知种地,我想参军,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宋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异常坚定,无论这里还是现实,宋明都不是甘于平凡的人,或许是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和崇拜,也或许是骨子里有股想要冒险的精神,总之,让他继续过这种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他是绝对不愿的。
里世界的魅力也就在这里,哪怕你知道这里只是个与现实不一样的世界,但在这个世界当中,你也会越陷越深,不自觉的融入这个世界,人说到底还是从众生物,哪怕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你还是会不自觉的融入和接受这里的规则。
“种地至少不会死人!”
忍受不了儿子倔强的宋父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你死了,我们宋家谁来延续香火,我吗!”
“不是还有妹妹么,都是人,分何男女?再说我未必会战死!”
受到现代观念影响的宋明此时也是上了头,下意识的就回怼了回去。
“她是女人!以后嫁出去,生的孩子也是外姓,跟我家有何干!”
但他的话显然引起了父亲的激烈抗议,一直老实巴交的宋父,这一次摆出了极其强硬的姿态。
“若一辈子都是这般平淡,就算生了儿子又如何?若不能纵马天下,来这世上有何用!”
此时的双方都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方是为了家族的传承,而另一方则是为了自己的事业理想。两者谁都不能说对方是错的,但在这个问题上双方显然也没有代入到对方的身份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