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低头确认自己仪表无误后推门走进办公室。
迎面正对一张不怎么整洁办公桌，一个中年男子爽朗一笑，起身伸出右手。一个简单的握手仪式，发现教授气质亲和的同时，白澄也注意到教授的手有些粗糙，有不少老茧。但是判断是长久使用武器还是长期劳动造成的，有点为难白澄匮乏的常识。
“教授……”白澄想了想，还是有些瑟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场白。
“不必拘束。今天请你来是做一个简单的话题讨论，也可以当做是一个‘面试’，因为虽然可以免除你的体能和实战演练，但是必须遵守一定的流程。所以接下来的对话会被录音作为记录。但不必紧张，不涉及高难的东西。
“首先，之前的一些测验我知道了你的理论学的很好，并且能在实践中运用。但是我很好奇，对于简单的机甲设计与制造这一考察项目，你是怎么一个人完成了别人三到四人为一组合力完成的实操项目，而且用时甚至比他们少？这是学院多个教授联合制定的考察项目，每年都会拿来检测新生对机甲部件的实际设计、组装、调试能力，虽然说本质上就是个大号机器人玩具，但是对于只学了一些基础知识的皮毛，造机甲像小孩子搭积木的新手来说，并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我很清楚，这个项目确确实实是三人左右的工作量，虽然避免不了小组作业常见的所谓大佬带混子的情况，但是每组至少有两人以上必须好好干活，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些。我听当时负责监考评分的苏教授说，她看你递交的分组人员表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再三劝说你不要单独完成任务以免影响考核分数，没想到竟见识到令人震惊的结果，你的项目成果之精致在整个学院历史上也是罕见的，更何况效率实在骇人。设计方面可以理解为才能天赋，但是制作效率方面，你究竟用了什么技巧？”
白澄有点懵，毕竟她才来这个世界短短几小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拉来学校了。但是落在格雷福斯眼里，少女蹙着眉，一脸严肃地思考，大概在斟酌怎么叙述。还是说她觉得这是秘诀，不想公之于人？
快速读取一遍刚刚注入的“前情提要”式记忆包，发现当时自己就是个社恐人士，纯属找不到或者说不敢开口找队友无奈只好一个人单干，白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是当时的自己又是个逻辑鬼才，另辟蹊径。
“靠助手机器人啊。”白澄思考了一下怎么装高手，发现还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最能装。
“啊？”教授感到费解，“助手机器人每个工坊都有啊，且不说它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关键所有小组都有它的情况下怎么只有你的效率明显离谱呢？”
白澄还是维持高冷的人设：“啊那是因为他们菜。”
“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是白同学注意一下这是在录音，音频会作为你代替体能和对抗两个项目的材料和其他同学的体能和对抗成绩一起递交教务处。”
白澄闻声抬头一看，发现教授的额头布上了黑线，有些尴尬，当即认怂不装高手了。
“我不像其他人用助手机器人代替人工做切割组装这种简单作业。我直接拆出它的核心，把程序改成自我复制，然后它就自己造自己，我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得到了三个复制体，又休息一天，得到了十二个，还嫌不够，再摆一天，一共就有了六十四个助手机器人。然后统一批量修改核心程序，重新改回之前的执行具体工作指令的程序。我就用落后别人三天的代价换了比别人多六十三个劳动力。而作业期限是一个月，三天我浪费得起。”
教授发出新的疑问：“但是这种只能执行简单指令的机器人代替不了人类，充其量节省一些体力劳动，当当赛博黑奴干干活，做不到大幅度加快项目进度。”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我又花了五天设计修改核心程序，加入了分析项目进度、分配具体工作的管理功能，并把我的设计稿拆解成一个个制造和组装步骤，两者一起导入第一台机器人。于是就有了一个赛博包工头和它的六十三个赛博黑奴给我打工，我观察了一下别人一般是十天设计十七八天制作一两天检查调试，我花十天设计机甲本身，八天建设我的‘施工队’，制造组装就花了三天，再调试检测一天，当然就比别人快一周多完成任务。”
格雷福斯得到了答案固然惊讶，但是还是马上接上下一个问题：“那么关于机甲主体结构，我们的要求就是人形和能进行行走的目标，但是你在苏教授来验收时除了行走以外你还展示了机甲在人为控制的情况下可以主动解体为头部、四肢和躯干再重组的功能，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这次用不着白澄思考，答案张口就来：“拜托，打不散的机甲超帅的好吗？！大不了材料贵yi点呗。”白澄边说还边比了一个🤏指尖宇宙。
好好好，贵一点？全用上磁性材料还不影响主体功能，坚固性就得再上升一个台阶，材料就得用更高级的，那么费用就是指数型爆炸飞升。格雷福斯见过白澄考核表里的造价一栏，足足是别的小组平均造价费用的七倍。属于是趁着考核项目里需要的材料学院统统全额报销，就逮着机会玩自己想玩的骚操作，嗯造经费。屑，太屑了，硬生生把考核玩成大人给小孩买玩具的即视感。
格雷福斯不想再想这个问题，继续说下一个话题。他从桌上乱糟糟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档案袋，“众所周知，传说天赋数量极少。在历年所有机甲学院的学生中，拥有传说天赋的人仅占总数的0.05%。即使我们天河学院是全境所有机甲学院中的前三，这个数字也不到0.1%。在其余两所学校，也就是屠魔学院和极星学院，这个比例也和我们大差不差。本届天河学院各系共招收新生五千余人，其中四人天赋是传说。而其余三人的天赋都是天赋图鉴中有收录的天赋，而你的天赋却在图鉴中找不到。换言之，是从未出现过的新天赋种类。而且奇怪的地方在于，机器检测你的天赋强度是传说级，但是你的战斗力评价各指标全是c。要不是之前摸底发现你确实是个战五渣，大家都以为机器坏了。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