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视少女的催促。仍然对着镜子发懵。
唔,眉毛很细但不疏,颦蹙之间还挺有味道的。眼睛,眼睛也挺传神的嘛,瞳色也是常见的黑色,但是好像很适合用来眉目传情……一翦秋水神魅魂!我好喜欢这对眼睛,可惜是我自己的。
鼻子也小巧精致,这是我吗?嘿嘿,业务员业务水平可以嘛,捏脸技术在线……还是说不是她捏的,只是我这具身体原主莫名其妙领了盒饭?
我思维还在发散开去,这下少女可不乐意了:“照照照,镜子有什么好照的,你是不是还要问问魔镜魔镜谁最美丽?哼,自恋狂。”随着声音飞来了一套未拆封学院风制服,大抵这就是异世界校服吧,我无所谓地拾起衣服袋子,但是立刻对衣服袋子上的标签怔了怔,留意到细节:“一年生,白澄”诶,名字没改。大约又是世界线收束的结果。我不作多想,去洗手间胡乱刷了牙抹了把脸,随手把头发用发圈一扎,回来开始穿衣服。
本以为初次女装会很不习惯,但是身体却肌肉记忆似的三下五除二套好衬衫,过膝袜也穿的毫不生涩,仿佛手和身体有自己的程序,并不受我大脑控制。同时,好像是一阵迷蒙,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又有什么信息流一股脑注进脑子,像是手机出厂前在装预装软件似的,我好像一瞬间被灌输了一大堆世界观和基本常识。意识重新聚集,“好好好这下开始新世界主线任务!混点名堂好好给地球老乡们长点脸面!”给自己打了气,同一时间回过神,镜子前的我已经穿着完毕,正在打领结。
哇,清纯学院少女,堂堂登场!不过来不及多想了,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
门口某阳光系美少女也正整装待发,穿上了鞋在门外等我。“好磨蹭啊,白澄,要是陪你一起迟到了可就丢人了。”嘴上嫌弃,但是手上却给我递过来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
“就这个吧,来不及了,晚上回来再填饱肚子吧”她叹了口气,“给你做的粥是来不及喝了,懒虫起床真是比什么都难。我都等好久了你还在穿衣服,活该现在只来得及拿面包对付一口了,饿死你活该。”
我一只手接过面包往嘴里塞,一只手穿皮鞋。穿上鞋出门,反手把门一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姐们你让我穿制服你自己怎么还是运动装棒球帽啊,”我愣住,“如果不用穿正装一会我到了学校岂不是很像小丑。”
在我眼里,之前地球上的白澄的生活经历也好,刚刚被灌进的背景故事世界观也好,只有正式场合或典礼会穿制服,其余都是休闲装,着装不当轻则被周边人善意的嘲笑,重则失礼引人讥讽。而且正式服装本身也代表着礼仪和约束,穿着就像套上紧箍咒,非常不自在。结合现在去开学选拔考试,都机甲学院了,按理应该穿便于运动的服装,训练服不说至少也该是运动装束。
她看向我,眼光带着关爱智障人士的怜悯,“笨蛋白澄,你是不是忘了你因为之前理论和机械实操分数都一骑绝尘,得到了教授的赞赏,再加上你的诡异天赋,明明是个传说天赋却还是武力值稀烂,教授大手一挥让你不用参加今天的体能和对抗测试了。相反,你需要去教授那进行一次谈话,他很好奇你这个罕见的又强又弱鸡的奇葩新生。”
“再者,你这个弱鸡选手去考试也是白给,速度力量全是c,长跑就能要你半条命,跑完之后直接对抗测试上场就倒下白给对手送分,啧啧啧,多丢人。”
说罢,她留给我一个白眼让我自己体会,就转身继续走去。学院并不远,离住处只有一条街。路上也都是穿着运动装的学生,互相谈笑着走向校门。只有我一身制服格格不入。我好像还看见有人转过来看向我,又转头和同伴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好羞耻,”我捂脸,“这样走在街上确实很奇怪吧。只有我一个与众不同。”
“慌个🔨,拿出你前些日子提前交卷惊呆众人然后拿下第一还冷淡地说还行的高冷酷拽气质来,现在社恐畏缩算怎么回事?好了到学校了,我去考试了,你自己去找教授,他很注重细节,今天让你穿新制服也是为了让你看起来人模狗样,一会交流的时候记得逻辑清晰不卑不亢,这也是一种面试,你虽然免考体能和对抗测试,但是要展现你值得被开特例的价值。”
说到这,她又严肃起来,不放心地过来给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忽然轻轻啧了一声,“你这蹩脚的发型,乱糟糟的,还好我发现了。”走到背后给我散了头发,重新快速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迟到也是特别失礼的事。一会结束了图书馆门口等我。我走啦。”
看向她离开的背影,刚同步完的记忆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是薇莉丝,既是多年好朋友,也是初阶教育阶段毕业后成功录取在同一所学院之后一起合租在学院附近作为我的室友。用她的话来说没了她真不知道我生活会糟糕成什么样,不会打扮自己,也不会做饭,当可怜的死宅什么时候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而我作为转生来的,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真的很感谢有这样的好朋友。“业务办考虑的不错呀,让我有书读有地住还有正常社会关系,没让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给我发布任务,就当非正常死亡补偿我一条命重新生活吧。”我自我宽慰道,然后走向教学楼找教授的办公室。
“机械系……,emmm,北304……格雷福斯教授,”看了一下门牌上确实写了“格雷福斯”,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教授,我到了。”
“进来吧。”门里传来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