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出了竹林,看着那盈月当空,繁星点点下依旧如此。
他叹了口气,又走进那那卷山水墨画之中。
客栈楼台前,夜半楼船悄然停靠。
少年下了船,只见这里灯火通明,在那月明星聚的画面当中,只有这里残阳瑟瑟,露似真珠。
紧了紧身子,遮了遮面容,一身黑袍下,让他如同黑夜中的倒影,不见年岁。
他来到门扉前,推门而进。
只见里面热闹非凡,鸡飞狗跳间尽是寻欢作乐的调笑声。
门外那烟笼寒水的清冷静谧和这里的奢华浮度相比如同踏入了极乐净土。
打开了前来敬酒的敷粉少女和拉客的龟公。
来到了那风韵犹存的老鸨面前,开口询问:“我找人。”
“客官,找人当然可以,先歇息一阵如何。”
老鸨带着妩媚的笑,看着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内心。
伴随着她的话语,门口的龟公眼神闪闪。
少年没有和她多言,在怀里摩挲着,随后拿出一锭雪花银,放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敲在了老鸨和身旁跟着的龟公以及少女心中。
“哎呦,客官你可真是豪迈慷慨,快过来坐坐,妾身立马就去帮你找,敢问要找的人名字是什么,不过客官还容妾身提醒,有私人要事处理还请另寻他处呢。”
少年点点头,尔后开口道出了要寻找的人的名字。
无缘。
她双眼眯起,点头的同时眉目间带着打量和试探,看着这神秘人,摩挲着那雪花银,只觉得上面纹路晦杂,颇有名家风气。
尔后立马叫出几名少女,各个婀娜多姿,眉目间满是神态妩媚,伴着那千丝万缕的红尘丝线,莺莺燕燕在老鸨身边。
他找了个地方坐在那楠木凳子上,气定神闲,身旁的一名杂役正在擦拭着桌子,目光闪烁,然后突然不小心滑倒。
少年见状立马伸手接住他的身子,尔后将他扶正,那名杂役抹了抹虚汗,对他拱手行礼。
老鸨目光打量着他刚刚伸出的手,手里叼着那名贵烟杆,随后和身后几名女儿说道:“如何,那手滑嫩的紧,不是什么前来偷吃的老头,倒像是个雏儿,你们谁想去,把他弄到手,这出手可阔绰。”
几名女儿也在细细观察着,尔后又聚在一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花枝乱颤,之后又相互动起手来。
老鸨看着她的这些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用力推举着一名满脸羞红的襦裙少女的后背,将她推到少年身旁,随后一溜烟跑到老鸨身旁,之后躲在暗处聚精会神的盯着。
“客……客官。”襦裙少女显得有些拘谨,和那些高手比起来如同菜鸟一般。
少年抬眼看着她的面容,只见她脸蛋上带着稚嫩,神情扭捏,手背在背后胡乱抓弄着衣裙都快要卷到腰间。
“我来找人,姑娘能否带我前去。”
少年开口了,嗓音传到了少女的耳畔处,让她脸上又是一阵羞红,扭捏的神态几乎快要溢出眼帘。
“客……客官,小女子这……这就带你前去。”
少女仿佛脑袋卡壳一般,看着他的眸子和那充满磁性年轻的嗓音配合着他的身高,让她浮想联翩。
尔后少女仿佛提线木偶般带着少年朝着楼上走去。
“妈妈……淮香感觉状态有些不对劲啊。”
“妈妈,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笨,到时候他们在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冲进去不是坏好事嘛。”
“诶,我这不是关心她们嘛,淮香妹妹也没什么经验,我们帮帮她怎么了?”
……
女儿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尔后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调笑,之后又相互打闹,弄的这里热情似火。
老鸨叼着长杆烟,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只觉得淮香是要成长了。
只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门外又多出了一道锦绣身影,那副面容让人熟悉不已,直教老鸨脸上堆笑
“看来今晚比以往要热闹的多。”
……
两人来到二楼,这里的氛围更加沉寂典雅,不过却充满了许多颇有意味的地方。
少年的眸子淡淡扫过这里,随后跟着少女行走在这中央走廊上。
来到一处阁楼前,少女推开房门,然后胆大的拉着少年的手进了里面。
里面陈设典雅,设施齐全,古色古香间烟雾氤氲,香烟紫炉,帷幕雅床,青鸾霜镜,不胜枚举。
少年心中感慨,这外面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少女拉着他的手坐在一处,然后又强作镇定的坐在他的对面,然后托起琵琶,脆声的询问着:“客……客官,为您抚曲一首如何。”
少年点点头,依然没有扯下他的头套,还是那双眸子,宛若星辰。
“人没找到却拉着我看人弹琵琶,这里的店都如此的吗?”
少年心中腹诽,不过想着那老家伙应该离这里不远,先静下心来享受一会儿。
她开始抚琴,曲声婉转悠长,颇得大家风范。
少年扶手鼓掌,虽然琴声有些生涩,但是很好听,有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儿女情长。
陶醉在其中,让他有些忘乎所以,感受着一阵牡丹花香,让他有点意乱情迷。
赶忙压住那股异样的情感,睁开眼眸只见少女举着酒杯动作生疏的搂着他的脖颈,举着酒杯对着他的嘴唇。
她那脱掉的外衫被她放下肩膀,裹在雪白的臂膀上,神态妩媚但却生涩。
原本淡雅阳春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暧昧不清。
看着上面浮起的淡淡绯红,他目光闪闪,随后将其缓缓推开
“姑娘,这酒水有问题吧。”
少女脸色通红,眼眸中冒起淡淡的绯雾。
“是……是的客官。”
被拆穿之后,她脸色羞红,也不做什么辩解,但是想着之后的事也还是让她十分紧张扭捏。
感受着她那散发出的情绪,少年询问道:“为何。”
“是妈妈让我做的。”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神秘但之后可能夺走她重要东西的时候她神情更加紧张。
万一他是个满脸脓疮的干枯老头怎么办?
万一他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富家老爷该怎么办?
万一他是一个背着妒妻外出寻欢作乐的官太爷该怎么办?
猜不透他的身份,只有那磁性柔和的嗓音让她略感安慰。
但是却害怕是个装出来的老怪物,她的一位姐姐就是如此被人欺骗。
“你妈妈为何让你这样做,弹弹琴不好吗,手法可以,以后也不必如此屈尊,到时候自己赎身自己也清清白白。”
少年看着桌子上的茶水,伸出手准备倒在口中,思来想去还是放弃。
这里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
“公……公子看得真准,我的琴艺的确是这里拔尖的,只是他们都想要我去弹……弹一些。”
说道此处少女难以启齿,少年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在这鱼龙混目的地方这些人要她弹一些什么曲子。
“所以你妈妈要你在你成年时挑一个去伺候。”
少年为她提起衣衫,然后为她系好,因为他来到这只是找人而已。
只是那老家伙平常就在这,怎么到现在了还不出来?
少女点点头,面带羞红的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无妨,你跟着我,每过一月我都会来这听一下你的曲子。”
少年将他手中的酒杯放下,然后气定神闲的说着。
“那……客……客官……”
说道此处她已经认定了他,只是看他的行为应该不想今天开始。
“我是来找人的,不过你的事就先这样,到时候我会和老鸨谈谈。”
少年手指敲着桌子,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少女听见后神色嫣然,她想着给他一个拥抱,报答他,只是瞧着没有接下来的意思,随即回到原处,为他再次抚琴。
只是刚弹奏不久,外面就传来了琴瑟和弦中的一阵杂音。
房门被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