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中年男人和晨阳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路线兜兜弯弯,从上帝视角来看,那已经不是小心的程度了。
那是洒油钱。
“我们还有多久?”
“还有...半个小时吧。”
司机的手更用力抓紧了方向盘,紧皱的眉头不肯放松,手背也蒙上了一层汗。
他已经坚持得很久了,距离他所约定的时间,现在终于完成了目标,接下来,计划能否成功,就只能指望那个冈弘认可的男孩了。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的话...接下来的日子,男人就难过了。他仍然是被要挟的那一方,仍然听令于晨阳...吗?
不,他并不处于这么被动的立场上,这一点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他现在被要挟只是个假象。
这是他违背了妻子和女儿的意愿,以自己的冲动意志决定的,复仇。
之前苦于没有办法处理晨阳背后的势力,只能一直违背着自己的本心,做着厌恶的事情。
可现在不同。
有变量出现了。
他毫无征兆地解决掉了晨阳的得力助手冈弘,又在短短的一两天里,得到冈弘的信任,还把晨阳送进了局子。不仅如此,还把晨阳盯上的女孩保护得毫发无损。
可以说,他已经毁掉了晨阳。
但疯子果然是疯子,居然想办法脱身,反将一军。
如果不是提前听到风声的,想要复仇的自己,接到了最后的这个单子,估计就让晨阳复仇成功了吧。
不过他还记得,冈弘在电话里和他说过的话。
「那小哥可远超乎想象啊,超出正常人范畴的程度,如果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就一定是疯子中的疯子。」
现在已经是大叔的年龄,看人比年少轻狂时通透多了,冈弘是个只有二十多岁,处事风格却又过于成熟的真男人,他说出来的话那也是相当有分量。
现在的晨阳已经是强弩之末,男人的目的已经被其他人达成,他不必再去执着于亲手报仇。现在再不抽身,相比马上就要殃及自身了吧。
可是,这是两个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就像是他的,那个曾经很爱笑的女儿。
这是冲动,是他最后的热血,是正义感战胜了理智的结果。他知晓至亲被伤害的痛苦,现在在他面前摆着一个可以挽救的机会,他又怎么能够视若无睹。
他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做完了,接下来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主角了。
「我还有家人...不能不顾一切帮你保护好这两个女孩...拿出点男人的气魄来吧,小哥。」
————
下雨了,下的是大暴雨。
白花花的一片看不清东西,伸手不见五指,犹如浓雾那般,几乎遮盖住了所有视野。
本来就怕在农村附近翻车,这雨大成这个程度,就让这每一段路都必须要小心翼翼去开。
“啧,真是晦气,怎么今天下这么大雨。”
晨阳的暴躁已经压抑不住,本来两个半钟就能享用到的佳肴,这下硬是等了五个多钟。
“没事没事,你看,后座的两个小美女不是还没醒吗。”
中年男人安抚下晨阳的情绪,看到这么好的态度,晨阳也不好再去说些什么,只能强行压下来,那股莫名不安的急躁。
“她们还没醒,是因为我在之前她们第一次醒的时候,喂了安眠。”
“是这样,少爷您还真是周到啊。”
中年男人笑了笑,大力夸奖身边的金主,那表情,还真是浮夸。
这并没有消除心里的那种不安感。
这一次,他的人生可以说是被林凌霖毁了,没有再挽回的可能。
当然,这也算是自作自受,毕竟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才冲动地叫人把他从里面弄出来,从而开始对林凌霖的报复计划。
被抓回去,这下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虽然想到还是会有不甘和后悔,可是却没有一点惧怕了才对,对于坐牢这件事情,他只是意气用事要把林凌霖的生活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毁掉,仅此而已。
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焦躁?
自己不是把事情都处理得很妥当吗?
难道自己就这么害怕来自林凌霖的报复?
砸破林凌霖家的门,冲入其中,虽然茹依的动作太灵活,一看就知道有东西,也在挣扎了不过寥寥几分钟就中招了,毕竟这边用的可是电击器。
处理掉之后,意外收获一个莫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晨阳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使用了电击法。
想到莫礼居然这么自然进到林凌霖的家,晨阳就生气。
自己都这么热情明显了,莫礼当看不到,倒是林凌霖那家伙摆着张臭脸,莫礼就自己贴上去了。
不可饶恕。
晨阳捏紧拳头,又感觉自己特别没有面子。
用尽了人力去找林凌霖的麻烦,却被对方全部化解,自己以为的弱鸡,把自己这边的人打得像群弱鸡。
而自己去找的麻烦,演出来的戏,那不叫演戏,在林凌霖面前就像是小丑的自娱自乐。
咽不下啊,这口气。
想到自己被他轻轻松松一拳干晕好几次,那种丢脸的感觉就挥之不去。
“晨阳小哥,到了。”
车停在了平房的院子外围。
“干得不错,哦对了,这次你就一起来吧,最后一次了,还是这两个极品,反正你肯定没这么快从我手上解放的,不如就借此机会,把你对我的怨气发泄在她们身上。”
“不了,小少爷,我说过不玩这些的,对身体不好。”
“来嘛来嘛。”
“哎,行吧。”
中年男人沉思一会,答应了下来,只是听语气不像是很兴奋的样子。
「如果到了必要时候,自己还可以出手吧。」
院子外面没有人在把守,院子里那一圈也不见人,估计都进屋子躲雨偷懒了吧。
晨阳这么想着,笑了笑。
这一次就算了吧。
“和我一起抬人。”
“好。”
两个大男人抬两个女人还是比较轻松的。
短短的几步路,四个人就从内到外湿透了。
很安静。
这里面很安静,这根本不是晨阳熟悉的那个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可见度太低了。
晨阳打开电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吓得后退几步。
地上横横竖竖躺着十几个人,基本上都带了一点点血迹,而且全部都是从嘴角流出来的。
全员昏迷!?
“这....是怎么回事?喂,醒醒啊!”再怎么差的直感,都意识到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不对劲,不对劲...快跑!
晨阳猛的一回头,却被恐惧的本能定在了原地。
白色的雾里,此时屹立着一个黑白的鬼影,身上的暗红色和那头完全打湿垂下来的头发,无疑是为「鬼影」两个字而生的。
对视的瞬间,晨阳意识到了什么。
他要死了。
冲上来的鬼影挥舞着沾有血迹的铁棍棒,狠狠砸在晨阳的下巴上。
晨阳被砸飞出去,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鬼影太快了,晨阳在飞行的过程中还没落地,就又是一棍子补在晨阳的侧脑。
那是失去控制的林凌霖。
对准平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晨阳,林凌霖的眼里泛起比血要红得多的凶光,杀气外露,慢慢举起来手中的凶器。
「杀死他!打死他!把这个伤害茹依和莫礼的家伙,送下地狱!快,杀了他!!!」
挥下——
PS:坐一天车,各种各样的情况,搞得我头要爆炸了,好痛 感觉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让我缓缓,今天先到这吧,这样下去林凌霖要先敲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