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的一片小二楼,似乎是同一时期盖起来的。
郑秋熟路的进入其中最奢华一间,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给墨不为斟了杯茶。
“不必生疑,我与那老虫子并不穿一条裤子,
若有能打动我的筹码,他不会知道这件事。”
“若是没有呢?”
“那也不妨事,不过耽搁些时间罢了。”
郑秋笑着,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缝;随着他举起手中的茶杯,空气中扑面的阴冷气息像是在夏夜打开冰箱门,甚至将墨不为额前的碎发稍微吹动。
墨不为感觉到衣服一紧,伊涵还在身后拉自己衣角。
“那首先恭喜你,你的时间没有浪费,至少我是有备而来,
郑先生的办公室,很宽敞啊。”
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却让郑秋脸色深沉,啪的一声,将茶杯按在茶几上。
对方的办公室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当然墨不为没有时间在那边留后手,但墨不为主打的坑蒙拐骗。
俩人互有掣肘,墨不为轻笑:
“试探就免了,一人一个问题,那个姓张的跟你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和这邪教有什么关系?”
郑秋没什么心思摆弄茶杯了,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上下级关系,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至于这个邪教,我加进来自然有用。 ”
墨不为摸摸下巴,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双方的信息不对等,有了这些消息自己已经能整理出完整的故事线了。
上一世就知道,对方的养姐是个求雨的巫女,在大旱之年被村民反咬一**活烧死了,而他为了复仇也是勾结上了世虫教。
不过自己知道不算,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渠道告诉系统。
“你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
墨不为:“多的不能说,体量要比世虫教大的多。”
这个问题自然不是问墨不为是哪个省的,而是背后的势力;墨不为受限于主神空间的禁言,这个问题浅尝辄止,至于目的就任由墨不为发挥了。
“我的目的是...「有价值的东西」,很简明易懂吧,我们之间可以是合作关系。”
“怎么证明你的诚意,或者说...你拿什么换?”
“我知道你的计划中的纰漏。”
在面不改色的郑秋面前,墨不为缓缓出声:
“祈雨。”
阴风徐徐,郑秋的面色愈发阴冷苍白,面孔上的人味逐渐消失...
墨不为面不改色,信息才是第一战斗力,对方的忌惮已经溢于言表,再加上自己通过伊涵展示出的消除存在感的手段,郑秋不敢轻易与自己交手。
“我对合作很感兴趣,墨先生,
所以...我的计划纰漏在哪?”
郑秋气势一松,身上的阴森鬼气一卸,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
“你下在温泉中的慢性毒,没有任何作用。”
郑秋眯眼,点头示意墨不为往下说。
“世虫教的「子虫」看似是寄生,实则为共生,
它们在与宿主共生后会迅速改变宿主的生理结构,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有毒性的,所以对他们毫无意义,
但只要杀了母虫,一切都会结束。”
“我明白了。”
郑秋起身,对着墨不为点头示意,紧接着急匆匆的走了,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老虫子没多久就会彻底清洗这里,你最好躲稳了。”
阴风凛凛,郑秋消失在原地。
墨不为摸摸下巴,对方居然在为自己着想。
没等墨不为的下一步举动,身边的伊涵就取消了潜行,直接扑到了自己怀里。
感受到自己的脖颈湿润了,墨不为摸摸她的头:
“怎么了?”
“呜呜呜...下次不许自顾自的松手,他就算发现我们了,也肯定不清楚我们的准确位置的...”
墨不为一愣,原来小伊涵以为自己是为了帮她吸引郑秋注意力才主动显露身形。
这个郑秋在上一世死前的时候把他自己的事交代了七七八八,自己吃定了他才会这样行动。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墨色余烬】这个能力的繁琐限制了,身体接触会与该目标共享能力,也就导致对其失效,而对任何目标产生攻击欲望则会直接显形。
最重要的一点,消除存在感的效果对诡异是不起作用的,被郑秋看出端倪也是情有可原,如果对方掌握鬼气的进阶技巧就完全看得见而不是隐约感应的到了。
“还是我们太弱了,如果不早些抉择可能两个人都得死。”
墨不为将有些梨花带雨的小伊涵抱住,开始pua。
怀中少女无声哽咽着,她看不到的角度,墨不为的嘴角正勾着一抹弧度。
怎么才发现,看她哭...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村中仓库。
仓库中,堆满了略沾锈迹的凿子、铁镐、桶。
“呼哧...呼哧...”
花臂男人从仓库门的缝隙中看向逐渐远去的那个“红磷蛇”导游,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算上他,只剩下七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那个墨镜混蛋怎么没说他们得面对这种怪物!?
眼镜男颤抖着手擦了擦镜片溅上去的血点,随后将七人唤至身前,掏出一本崭新的旅行手册:“这本册子是的出版日期是2005年2月1日,出厂日期是5月5,我们确实不在现代的时间轴里。”
“那又代表什么?”
“这本册子中,有这个温泉度假村主人的生平简述...郑秋,返乡大学生,带领矿村村民迅速致富。从照片上来看,他精神状态非常好,所以我可以合理的怀疑他与这些怪物和古怪的村民有直接联系。”
眼镜男把册子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村子地图,手指轻点早已被笔圈好的【村民住宅区】。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眼镜男说完,身边人的猛然起身恰巧将他那厚厚的黑框眼镜蹭掉,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朦胧模糊的世界中,只有逐渐淡去的嘈杂脚步声。
“喂,你们去哪?”
他有些焦急的在地上摸索着...
摸索着...终于,摸到一双僵硬的脚。
眼镜男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没走。
黑框眼镜被递到他手里,他迫不及待的用袖口擦了擦,戴在鼻梁上。
眼前的世界终于清晰,他面前的,是一名中年人。
“嗯,你是哪位来着,我记得...玩家里好像没有年龄偏大的吧?”
那中年人没说话,皮下似乎有东西涌动。
噼啪...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