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浸往事的伯爵,墨不为将她的身体摆正,缓缓开口:
“我无法代入伯爵小姐的经历,毕竟我的旅途最多不过短短百年,
但...希望我能在伯爵漫长的生命中留下独一无二的一道痕迹,
能够让你只要记起我便不再孤单。”
伯爵看着墨不为深邃的眼神,迷离了一瞬,迅速回过神来,毕竟活过不知多少年的吸血鬼,。
不过到底不是真正的无欲无求,欲望驱使着她焦躁的握住了墨不为的手:
“不...不行!你本可以一直陪着我的,
你是人类!人类可以被我...转变为眷族的!”
她绕了好久的圈子,终于是下定决心开口了,然而墨不为的表现却出乎她的意料,他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失望。
“就像你那个管家一样吗,我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其次...
算了,我不应该奢求人类之外的雌性懂这些,
吸血鬼,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是过程,对过程麻木到只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结果...哼。”
声音不复温润,语气与内容都如同寒霜撒进了伯爵那颗初见光明的心。
冷哼一声,墨不为把她甩在桌子上,看着她被刺痛心灵,失神的发愣,昂着头居高临下的最后摇摇头。
“我要离开了,没想到在这里,最后的回忆是如此不快。”
伯爵小姐瞳孔猛缩,瞪大了眼睛,声音颤颤的问道:
“你,你要去哪?”
墨不为甚至没回头,淡淡的飘回一句:
“很远。”
墨不为将衣物穿好,看着的背影愈来愈小如同落下的夕阳,伯爵有些失声,曾给墨不为展示过的强大力量此刻如同被全部抽空,只能无助的伸出双手虚空抓握,嘴中低声呢喃:
“不要...不要...”
墨不为这边当然不是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精神洁癖者,主要是...嗯。
吸血鬼血统狗都不要。
的确,在不少情况下,血族的恢复能力、力量、侦查能力...除了关于某些属性的弱点,堪比六边形战士,但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光死导致局限性太大,毕竟副本任务不可能都是晚上行动。
墨不为总不可能猫在副本里几百年让自己也变成伯爵级别的吸血鬼,会被ban掉的,所以还是当个人吧。
但因此惹恼一个伯爵血族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好在墨不为现在做好了准备。
——就算她出乎自己的判断,敢冲上来殴打自己,墨不为就当机立断,老老实实的跪下求饶。
好吧,就比如现在,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墨不为转身,正要举起双手弯曲膝盖...脚腕就被一双纤白的手抓住了!
伯爵小姐一下子扑在墨不为脚底下,双手楼住了他的靴子。
墨不为记得最低级爵位,也就是男爵的握力为1950kg/cm²,他此刻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一点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能感受到的只有轻柔的祈求。
“呜呜呜...不要,不要走...
我不是故意...故意惹你生气的...呜呜...”
伯爵小姐泪奔了,她第一次被狠厉的拒绝便是被喜欢的人。
他想走,自己怎么办?!他若不愿被自己转化为血族,生命便只有短短的不到百年,若是再花几年和自己置气...拖到了自己下一次休眠...
那岂不是...岂不是...
总之,思考问题过于客观的伯爵小姐此刻正趴在墨不为脚边嘤嘤的哭,反思自己的过错。
啪!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失望。”
墨不为甩了她一巴掌,毕竟他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但是她不在乎,伯爵吸血鬼的结实表皮使得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变化,继续抱着墨不为不撒手。
“呜呜呜...不要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嗯哼,任何吗。”
“只要是我有的...全都可以给你,求你不要走...”
墨不为停顿了一下,语气终于略做缓和。
“好吧,伯爵小姐,我也有些激动了。”
故作压抑,实则强忍笑意的把伯爵小姐抱起,再用力的压进怀里,左右轻轻摇晃。
不经意间就看见了阳台上的那只乌鸦用喙理羽,相当淡定。
好吧,看来目前为止就都在那个很烧的鸡科动物的安排里,她已经预料到了,在自己的鼓舞后,自己的主子会被墨不为这个坏东西玩弄于股掌之中。
虽然这的确也是墨不为的目的之一,但总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呢。
晚点再好好的在她身上消除掉吧。
伯爵小姐情绪没那么激动了,但还是一直低声哭泣着,两只手搂抱着墨不为,想是想把他拉进自己身体里。
“那你以后可得听我的。”
墨不为摸摸她的及腰长发,低声似询问又似自语。
“嗯嗯嗯!”
随着啪嗒一声响指,伯爵小姐被结结实实的捆缚在椅子上。
...
几日后的夜里,荒芜的土地,一个兜帽人影拿着一个袋子飞速向着荒地内部迅速奔走。
兜帽偶尔起伏漏出一张带着面巾的脸,但能看见淡粉色的眼睛。
他叫莫里诺 伯特法迈林,作为伯爵麾下仅有的一名血族,即使他并不是伯爵的直系血裔,但爱屋及乌,他在庄园的地位算得上是一人之下。
虽然没有他独来独往的日子舒服,但在庄园中也算消遣,每天可以看见仰慕的伯爵大人...直到那个人类的到来。
从一道道漆黑的树木旁穿过,管家紧了紧袋子,手中闪动黑红光芒,一抓扯碎一个向着自己扑过来的魂鬼。
前方...就是庄园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将那个男人...以正当理由处理掉,马上就能看见伯爵大人...莫里诺有些兴奋,速度又快了几分。
出乎意料的,庄园门口没有那个没脑子东西守门,哼,没用的东西。
伯爵大人身边不需要这些废物,她太温柔了,或许需要自己帮她做一些决定...
念头思绪飞速转动,莫里诺穿过大门进入大厅。
今天的大厅很黑,没点烛台,莫里诺皱眉,那个杂毛女人连这个都管不好吗?
他拿起一个烛座,一捻火柴,点燃了蜡烛,紧接着顺着墙壁将一个个烛台点亮。
他拿着烛台也没放下,缓缓的走向宴厅的方向——如今已经不急了,那个男人总不可能趁现在跑掉,自己还要注意风度...
这些都是狗屁!
好吧,莫里诺承认,看着前方宴会厅虚掩着的门,他有种莫名的惧怕,步子迈的越来越小了。
“哼,以伯爵大人的力量...几天的时间任他也做不成什么!”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握住那扇虚掩门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