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去利物浦象棋俱乐部参加比赛,然后...我在那工作的朋友告诉我,就在刚才有一个叫做“RM丶柯尔颇古”的人打电话到过这儿。”
“说了什么?”
“大致意思就是要我明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到曼洛坞花园东路25号见面,讨论关于保险的事,
第二天,也就是昨晚,我在七点多、快八点的时候出门坐电车到了城西,却发现他说的那个地址压根不存在,
我问了好几次路,还去曼洛坞西路25号待了会,一无所获,然后就回家了。”
墨不为耳朵听着手没停,随意翻了几页,笔录上和他说的差不多,再往后还有其他人的笔录,都是邻居或者威尔士身边的人。
其中就有一段是邻居对他们的评价:
【...这两个人整夜的吵,天知道他们哪来的争端...最近更是,我听到过威尔士气的大喊“我迟早杀了你”。】
墨不为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起身。
“我会再来的,威尔士。”
“侦探先生,真的多谢您了...”
威尔士深凹的眼眶提了提,尽力表达感激。
“好的...格莱森警长,走吧,有人去过那个俱乐部吗?”
“呃...雷博他现在应该在那边。”
“那我们就更得快点了。”
十几分钟后,三人出现在利物浦象棋俱乐部。
一下马车,墨不为就看见了这间气派的象棋俱乐部,推门而入。
“您好,现在俱乐部不...警长您好,这两位是?”
一个精神的短金发小伙子站在柜台里,他左胸前有一个名牌:【前台:比蒂】
“这两位是福尔墨斯侦探与他的助手东生。”
“需要耽搁你一点时间了。”墨不为向前一步,比蒂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两人的装束与身份看起来是相反的。
“没关系,现在也没什么事,而且雷博警长他们也在呢。”
“OK,前天晚上你接的电话,还记得详细的经过吗?”
“那天电话只有这一个,所以我记得很清,
那个叫RM丶柯尔颇古的人打来便问我:‘威尔士先生在吗’,
我对他说,有些日子没来了,但如果他今天会来,那就快到了,你可以待会再打过来,
然后那个人说‘算了,你帮我转达就好’。”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如何?”
“嗯...沙哑又沉闷,哈哈,总之肯定不是威尔士,
我都跟他认识八年了,他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比蒂搓搓自己的金发笑答,没等墨不为再说话,公鸭嗓子响起:
“你们认识八年了,那我就更怀疑他是凶手了,
刚才查出来了,那个电话是用电话亭打过来的,距离威尔士家都不到四百码!
他离家后先溜去打了电话,以便为自己第二天的谋杀计划提供不在场证明;随后再坐车赶到俱乐部,这在时间上是完全可行的。”
雷博警长走了出来插话道,张伟漫不经心的举手回答:
“也可能是凶手蹲守在那边,见威尔士先生出门便立刻打电话过去以故意栽赃。
毕竟他习惯这个时间出门下棋。”
雷博低眼瞥了一下。
“侦探,推理可不是探案的全部,如果没有证据,就只是臆想。”
墨不为点点头,拍拍张伟与格莱森警长。
“好了,转场吧。”
...
看守所。
作为少有的消遣,不少犯人在围观。
“后来那电话亭附近我查过了,完全没有目击者,大致就是这样了。”
墨不为摊手,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那么...威尔士不一定会判死刑,但任务一定会失败。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天色不早,见威尔士这边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墨不为与格莱森打过招呼后便与张伟离去。
看守所逐渐趋于安静,所有羁押犯见没热闹看了,都回到床上。
只有一个健硕的长发青年眼神闪烁不定。
他因为偷窃被关在这,明天就放出去了。
今天对他来说只是枯燥看守所日常,刚才凑过来只是想八卦一下找找乐子,但...
他看见过那个,经常于晚上待在特白勒斯街头电话亭里的人。
不过...自己都过得这么不如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傍晚,饭后。
“有大致方向了吧?”
“你说案子的话...不好说,但凶手的身份,已经有了点猜测。”
“谁啊?”
“有点过于大胆了,有机会再说。”墨不为放下茶杯,借着窗台上煤油灯的光芒翻看报纸。
“那先跟你说说我的推测吧,我觉得...凶手应该是警局里的人。”
张伟神秘兮兮的开口,墨不为没抬眼:
“理由呢?”
“不然那个叫雷博的,干嘛一直针对我们?”
“动机只有一种名字...”墨不为突然顿住,看向窗外,反复确认。
没错,那人已经在这里绕好几圈了。
嘭!
墨不为一把推开窗户,唰的翻身跳到外面房檐,口中沉声:
“去报警!”
啪嗒啪嗒...
咔!
墨不为扒着房檐落身到地上,煤油灯一阵摇晃,煤油撒了不少在手上。
那人愣了一下,见状墨不为一把将油灯甩向对方的身体,咔嚓一下碎开!
“你刚才,一直在看着我吧?”
“■■...”那人暗骂一句,甩开膀子猛跑,墨不为也自丢过油灯后压根没停过,却还是避免不了距离被逐渐拉开。
对方腿脚着实麻利!
转过街角,那人翻身上了马车,随着啪嗒一声马鞭抽动,马车哐当哐当的走远了。
墨不为象征性的跑两步便停下,看着远处的马车不语,身后张伟也终于出来了:
“怎么回事,是凶手吗?”
“应该不是。”
墨不为眼神闪烁,如果凶手只有这种水平,那他早就结案了。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墨不为睁开眼,张伟推门而入嚷嚷开了:
“快看报纸!威尔士的那个案子今天中午就一审!”
“这么快?”墨不为诧异的接过报纸,果真如此!
...
“乔克,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威尔士那边,长发一甩,健硕的身体晃晃荡荡的走出看守所。
“好了,走吧。”
登记一番再拿上存放的物品,警员拿着笔的手挥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翻看着油纸袋中自己的随身物品走向大门,却突然停住步子。
“警官,我好像...看见过杀人犯。”
“嗯?”
“就和我相邻牢房的那个人,我看见过一个人经常在杀人犯用的电话亭里面看东西,估计那人有很大嫌疑。”
乔克回过头,既然决定说了,那就帮他洗清冤屈吧...不像自己这种人,威尔士他老实本分,时光不应该浪费在牢房。
“真的假的?”
路过的老头突然插话,旁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警员赶紧起身问好:
“局长。”
乔克回头打量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番。
“这可不是儿戏,关乎案件的走向!
如果你是伪证,可是会判刑的。”
“没有假话。”
局长左右看看,叫上刚才登记的警员,伸手示意乔克跟上。
审讯室中,局长压压手,乔克见对方没什么架子,也随意的坐下了。
局长从警员手中接过茶杯,看着对方站到一边,缓缓开口:
“那你要为他出庭作证吗,不需要立即回答,孩子...这需要勇气...毕竟证人可能会被凶手同党报复。”
“当然,我虽然是个小偷,但在大是大非面...”乔克昂起了头,没错,哪怕自己是个贼,也知道没什么比生命,比公平更...
砰!砰!砰!
左轮弹壳冒着烟落地,看着警员将乔克拖走,局长眯着眼,吹吹茶水上的热气。